入幕之宾: 20、020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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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长史有何事要找我谈?”二人选了一处阴凉小亭,来去没什么人,刚好可以密谈。

    “你是明白人,我就说敞亮话了。相信你现在也知道自己的处境,被原先的主子抛弃,一腔热血付诸东流,钟离音,你很有能力,但你的能力不过是陆预锦上添花的补缀,没有你,他还能有十个八个钟离音。”殷植慢条斯理,说出来的话却暗含锋刃。

    “那长史是否也想提起我这弃子,然后扔掉?”钟离音反问。

    “那要看我需不需要你。这么说吧钟离音,目前我还没看出来你有什么留下来的必要。”殷植顿了顿,“或者说,我也不明白阿纵为什么要留你。他在战场上生杀予夺,按理说一个人的生死,在他眼里不过是弹指一挥间。”

    桓纵要保他?钟离音感到匪夷所思,“那长史这是遂了府君的意,不会对我赶尽杀绝?”

    钟离音太想知道殷植的态度了。

    “陆预派来江州的人不止你一个,另一个是谁,在哪儿,是敌是友,为什么放弃了刺杀府君,你若不告诉我,在我这儿就是不可信任,你明白吗?”

    钟离音松了口气,看来短时间内殷植不会朝他开刀,“好的。不过我要告诉长史,我和那位内应并不和睦,我们从来到江州到现在,基本上没有什么联络,所以我猜,他可能叛逃了,甚至他的叛逃,要先我一步。”

    殷植思索片刻。

    “至于他为何叛逃我也能猜出一二。桓家镇守长江上游,如果生变则朝廷危矣,北有胡虏虎视眈眈,下有地方豪帅虎踞龙盘,牵一发而动全身,太傅为了削减兵权不择手段,此乃仁人义士所深恶痛绝。”钟离音先搪塞殷植,把自己不愿陷害桓纵的理由说了出来,“太傅如此刻薄寡恩,将朝廷大事视作门户私计,翻手为云,覆手为雨,实在让人难以信服。”

    殷植反问,“你是为国还是为己?”

    “为国,也为己。君之视臣如土芥,则臣视君如寇雠。我为他效力多年,换来的却是如此待遇,实在是……”钟离音咬牙切齿,“令人胆寒。”

    “那你之后打算怎么办?”殷植又问。

    钟离音起身离席对着殷植深深一拜,“音才疏学浅,贸然踏进天下大势中,如若浮萍无可依靠。绕树三匝,无枝可依!但求长史为我指点迷津,找一条明路,钟离音愿效犬马之劳!”

    果然是聪明人,知道服软也知道弃暗投明,毫不拖泥带水,殷植眯了眯眼,捋须道,“你也确实有些才能,为他人之所不为。也罢,我曾一直将你帮助太子草拟文章的事放在心上,现在想来,曹操尚且能重用陈琳,不问过去但求将来,我又何必拘泥小节?也罢,州府刚好缺少文书佐吏,你留下来无妨,可你的父母还在陆预手上啊。”

    一针见血,钟离音语气激昂,“求长史帮我!”

    “我不需要帮你。”殷植将他扶了起来,“这件事,你要去找府君,让他帮你。这人情只能府君给你,我不可以越俎代庖。”

    “多谢长史!”钟离音感激涕零。

    等他擦去眼角泪花后,殷植笑着摇了摇头,“你说的,句句不错,我也都知道。君之视臣如手足;则臣视君如腹心;君之视臣如土芥,则臣视君如寇雠。道理如此,他对你无有再造之恩,何必不离不弃?各取所需罢了。现如今最后一丝薄面也没了,再留下徒增忧患。我也并非世族出身,若无桓公怜惜,断无今日,也希望你能明白府君深意。”

    钟离音感激莫名,“是,多谢长史,以后任凭府君、长史驱驰!”

    化险为夷后,钟离音慢慢回家,他整个人像是被抽去一半魂魄,飘在街上,止不住回想刚刚自己说了什么。

    就好像,原本还是风和日丽,忽然阴云密布瓢泼大雨,浇得他狼狈极了,抱头鼠窜。

    现如今他只剩下一条路可走,那就是紧紧抱着桓纵的大腿,救回家人,和陆预那边撇干净。可是桓纵……会愿意帮他到这一步么?

    钟离音前脚踏入桓纵的宅邸,正好和迎面而来的桓纵打了个照面。

    桓纵问,“你去哪儿了?弄一身灰。”

    “我去之前的住处找东西了。”钟离音擦了擦脸,“然后别的什么也没做。”

    “好了,吃饭吧。”桓纵转身。

    “府君!”钟离音唤住了他,“我有事要跟你说。”

    桓纵不语,钟离音绕到他跟前,“我刚刚去查了查发现,那场火不是我导致的,是从外到内的,也就是说,有人要害我,却被我逃了出来。”

    “所以呢?”桓纵冷冰冰的。

    “所以……所以……”钟离音局促不安,他也想到过桓纵会是这样的回答,但面对的时候,脑子不由自主一片空白,竟是连该怎么回答都忘了,“那不是因为我马虎,而是因为有人要害我。”

    桓纵鹰目锐利,直勾勾看着钟离音,教钟离音如芒在背,“你只是想说这些?”

    “我……我……”

    “这很重要?”

    “这不重要吗?有人要害我,我是清白的,火不是我引起的!”钟离音反驳,他快疯了,今天如梦方醒原来火不是自己导致的,原来太傅早打算把他杀了,原来他也不是那么没用,时至今日的一切都是有人在背后推动!他那么冤枉,难道不重要?

    钟离音本想好交代完这一切然后和桓纵挑明,把话摊开讲,可是看起来,为什么桓纵并没有任何想要继续听他说下去的意思?那鄙夷的眼神和炎炎夏日,让他额头上冷汗热汗一起冒,无比落魄。

    他全然不知该怎么继续说下去。

    “可是钟离音,这一切在我看来,一点儿也不重要。”

    钟离音如雷过身,久久不能动弹。

    “你说火不是你引起的,其实在你来我宅子那一天,我就知道了。火烧了你的宅院,至于是不是你引起的……我日理万机,需要追根溯源到这个地步为你平反?那我可真是太累了。”桓纵负着双手,不徐不疾,“已成定局,无论这事是不是你导致,簿子烧了,房子也没有了,你捡回来一条命,就该自认倒霉,找借口说有人暗害?那我问你,有什么用?能改变什么?”

    “你能改变你在所有人心中的印象?你能告诉他们说,这不是我做的,我其实很可靠,有人信吗?”

    一字一句,如同在钟离音的心上凌迟。

    “我出去带兵打仗,要是输了,回来告诉他们,说不是我军无能,而是敌军太狡猾,你觉得皇帝和太傅会听吗?他们会放过我吗?会因为我的一个理由,就认为我还是有能力、不计前嫌利用?崤之战秦军大败,孟明视引咎自身,能有几个君主做到秦穆公的地步,说放过就放过?”

    桓纵说到后面语气也逐渐激动了起来,“钟离音,你错就错在太轻浮,太把一切当儿戏,在身边埋隐患,现在还只是入仕第一年,小错尚可理解、弥补,如果在一开始就想要逃脱定责给自己找借口,之后你打算怎么办?”

    钟离音犹如被施展了定身术,在原地久久不能反应。

    他确实是这么想的,因为见过太多不择手段的人,他们玩弄规矩,为什么自己要被规矩摆布?所以一开始丢了印章,乃至于之后当街赌钱,他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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