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哇叽文学www.wajiwenxue.com提供的《魇玉》 22-30(第16/18页)
侧身,竖剑格档,从剑气最薄弱处平滑闪过。那剑气越过他之后,引得整个幻境好一阵动荡,最后复归平静。
右护法面具之下,神色不动,直接蓄力准备开始第二招。倏然间天地变色,挥剑之瞬,他们之间出现了长长的一道沟壑。
白荼连挥五剑,才勉强抵消了对方的这一剑。
……假如是凌既安,定要不了五剑。
白荼咬了咬唇,从灵浩宗逃出来至今,给他的时间实在太少了,尽管凌既安说他的进步已经很大,可在面对真正的强者时,他还差得太大,也无法真正发挥魔剑的力量。
第三招、第四招、第五招接踵而至,不给白荼以喘息的机会,幻境因那凌厉剑意而变成一片废墟,又在须臾间恢复如初,右护法仍立于原处,不曾挪动半步。
白荼喉间一阵腥甜,捂着胸口咳出一口血,比起右护法,他实在狼狈至极,衣衫被对方剑意划破,身上数道细小的伤口,正在往外渗血。
“小兔,你……”
“没关系,我还行。”白荼深呼吸一口气,单方面切断了凌既安反哺给他的灵力,他握紧手中剑,眼中战意不息,“再来!”
那右护法没有第一时间有所动作,她静静地望着白荼,素来面无表情的脸庞上终于有了一丝动容,一丝疑惑。
她不解道:“你与我差得太远,为何还要坚持?”
“我有非得不可的东西。”
“以你如今的实力,即便能成功在我手下过上十招,恐怕也不能叫魇玉甘心认你为主。”
“不试试怎么知道。”
白荼深吸一口气,不再多言,他只坚定地握着魔剑,眼里不曾有半分怯意。他原就不是什么宽容大度的妖,裴怀负他,他必要报复回去,否则心难安定,结果不曾想,竟牵连出从前命案,仇上加仇,裴怀比他所想的还要十恶不赦。
他必须要拿到魇玉。
杀了裴怀很简单,可他不想只是杀了裴怀而已。他把他所受的痛苦,千倍万倍地还给裴怀,让裴怀求生不得求死不能。
真言镜是意外之喜。
或许他在折磨裴怀之前,还能揭示裴怀的恶行,让对方身败名裂。
白荼敛眉,只见那右护法掌心一抬,长剑升空,瞬间化为九剑,随着对方一挥手,九柄长剑同时刺向白荼。
一头乌黑长发霎时雪白,黑眸转化为赤红色,眉心妖纹现,白荼抬手即成印,掌心向前,以全身妖力抵之。
同时,魔剑一分为三,两柄助白荼抵挡九剑,另一柄则飞速刺向那右护法。后者尽管闪躲及时,仍不可避免地被锋利剑意在左臂上划了一道小口子。
“好剑。”
“……”
右护法忽地意识到什么,接跟着补充了一句,“我没在骂人。”
魔剑重新飞回白荼身前。
白荼取出瓷瓶,往嘴里倒了五六颗聚灵丹,眼里燃起战火,“再来。”
妖化后能更大程度地激发白荼的潜能,但同时这也是他的底牌,倘若妖化状态下都不能接完右护法的十招,他就注定与魇玉无缘了。
第七招、第八招、第九招随之而来。
魔剑替白荼挡下了七成威力,剩下三成由白荼以妖力化之,他的双臂被震得发麻,一头银丝散落双肩,半跪在地,倏然咳出一口鲜血。
白荼缓了片刻,抬手抹去唇边血迹,忽地笑了,“再来!”
赤红色妖力裹挟着黑雾冲天而起,与右护法的剑意于半空中相撞。
最后一招,白荼选择硬接。
空间稍有扭曲,魔剑中源源不断地溢出魔气,助白荼一臂之力。
“轰——”的一声巨响,惊起漫天飞尘。
天空乌云密布,雷鸣电闪。
骇人的力量散去,一切尘埃落定。白荼双臂满是鲜血,顺着指尖一滴滴落入脚下泥土里,他在魔剑的帮助下,勉强站立着。
不倒下,就不算输。
他朝自己身前望去,方才那强大的冲击力震碎了右护法的面具,露出了那秀丽清冷的面容。
她模样与白荼有五分相像,尤其是那一双眼,几乎同出一辙。
白荼瞳孔猛地一缩,他看到对方张了张唇,可是耳中好一阵嗡鸣,他听不到对方的声音,只能从对方口中读出——
你通过考验了。
白荼颤抖着,想要抬起手去触碰,去确认对方的存在,但现在的他连做出这个动作都很艰难,白荼甚至还没来得及道一声“娘亲”,意识就倏然归于黑暗。
第30章 阁主
白荼做了许多儿时相关的梦, 他一会儿化身幼儿,躺在母亲温暖怀里,小小的双手挥舞着, 咿咿呀呀地叫着, 一会儿他长大了许多,只是两条小短腿还不是很协调, 走着走着就摔个屁股墩, 哇地一声大哭起来。
每到这时,兰昭就将他一把抱起, 轻轻拍抚他的后背,哄道:“小荼不哭不哭, 你看, 这是什么?”
说罢, 将一颗去了籽的蜜栈放进他的嘴里, 白荼得了吃的,哭声渐止, 一边品尝美味, 一边眨巴着湿漉漉的大眼睛看着兰昭。
年幼的他误解了母亲的意思,认为摔跤就有蜜栈吃,那么想吃蜜栈,就得先摔上一跤。
这招一直都很有用。
直到某次,他摔完跤,懒得爬起身, 干脆一轱辘滚到兰昭脚边,指了指自己张开的嘴巴,“啊~”
兰昭越想越不对劲,等到发现其中关联, 登时哭笑不得,她抱起白荼,捏了捏小兔柔软的脸蛋,“小荼,你不摔跤,也是可以吃蜜栈的。”
“小荼想什么时候吃,就什么时候吃吗?”
“呃,那倒也不能一直吃。”
这一画面渐渐模糊,接着又闪过很多片段,无一不是白荼与母亲的朝夕相处,他记得母亲温柔的声音,清丽的面庞,她不会凶白荼,永远是好脾气地同白荼讲道理。
突然之间,母亲温柔的脸变得冷酷,她挥着剑,猛地朝白荼劈来,他浑身是血,骨头阵阵发疼。
白荼倏然从梦中醒来,后背早已被冷汗打湿。
他的床边守着凌既安和福来,一见他醒来,凌既安便握住了他的手,“可还有哪儿不舒服?”
白荼摇了摇头,挣扎着就要下床,被凌既安拦住,“小兔,你……先冷静冷静,听我说。”
“她就是我娘亲,是不是?”
“她是。”凌既安顿了顿,在白荼含泪的目光下,把他后续所知一一道来,“她魂魄不全,失了记忆。比试过后,阁主继续为她温养魂魄,你如今去寻,恐怕也不能见到她。”
抓着凌既安手臂的那两只手猛地收紧,白荼原本只是咬着唇,无声落泪,后实在控制不住,改为嚎啕大哭。
福来拿着手帕,心疼地给白荼擦眼泪,可他越是擦,白荼哭得越厉害,手帕湿透,而白荼的眼泪还没止住,“小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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