残疾系的禅院生存故事: 80-89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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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传闻中为百姓们指点迷津的城主之女。

    传闻中收割肢体作为税收的残酷少女。

    传闻中扭曲过程只为实现愿望终点的慈悲女神。

    本殿的呼吸变得清晰可闻,直哉甚至觉得自己是在一条摸不到首尾的食管里到处奔跑。

    我是谁?

    本殿给予了真正的答案。

    神殿向内挤压着,似乎要将直哉硬生生地碾成碎片。当他触摸到墙壁的一瞬间,神殿的轨迹才变得肉眼可见。

    直哉不知道自己是如何穿过了大门的,回首望去,对方仍如踏入之前一般端庄而大方。

    然而,神殿(神像)的呼吸却像是吹在他的耳后,让他一次次的寒毛倒立。

    不远处的游客们依然带着和煦的笑容,似乎看不出来这座神殿的古怪之处。

    这些人都没有长一颗正常的大脑吗?本地的神社中怎么可能会供奉这种东西?!

    有园藤咲只是从一个火坑跳进了另外一个火坑。

    可无论直哉如何咆哮,他的声音都无法传递到任何一方。

    他的内脏变成了一团黏糊糊的浆糊,拿不走也剃不掉,像腐烂的驱虫一样黏在切面的表面。

    直哉晕倒了。

    作者有话说:

    直哉哥看到了不可直视之物,san值掉光了!

    第86章

    “快醒。”

    “别装睡了。”

    直哉感觉一直有人在踢他的小腿。

    迷迷糊糊中, 他听见一阵小小的争吵。

    “我现在就给直毘人打电话。”这是小孩的声音。

    “没事啦,反正马上就要醒了。”这是青年的声音。

    直哉能够感觉到一只几乎没有老茧的光滑的手抚触着他右眼上的疤痕,那道轻飘飘的声音仿若穿过林间的威风。随着温热的呼吸一同传来的, 是对方轻柔的话语。

    “我喜欢伤疤, ”他的手指从额角划到眼下,这份温暖从不在一个地方停留,“它让人看起来独一无二……”

    直哉是在这个时候睁开眼睛的, 绿色的瞳孔中倒映出失去了“独一无二”这个象征的玉菜。对方的双颊上染着红润的桃色,丝毫看不出来体弱多病的根底。

    在他醒来的片刻间,又有人踹了他的小腿一脚。想都不用想,就是那个刻毒的小孩子。

    玉菜惊喜道:“我就说嘛, 他马上就要醒了。”

    直哉本想起身,可是脑袋晕晕乎乎的, 刚刚坐起几个弧度脑内就翻江倒海,一个不留心就重重地跌落下去。好在身后有枕头, 他一头砸在装满了荞麦芯的枕头上。

    直哉头疼地回忆着刚才发生了什么, 他好像在本殿前, 然后遇见了……他遇见了什么呢?他根本想不起来了,是低血糖吗?他出门之前明明有用过餐。

    见直哉醒来了,玉菜原本抚在他身前的身子探直了。可直哉闭着眼睛, 一副煎熬的模样,也不知道在煎熬些什么。

    玉菜推攘着他的肩膀, “醒了就回家啊, 我们这里要关门了。”

    直哉用手遮着眼睛,干涩的嘴唇上起着一小块一小块的皮屑。

    他说:“我要喝水。”

    玉菜起身去隔壁的小房间里拿水壶,一边走一边说:“喝完就滚蛋哦。”他拎着铁嘴水壶重新回来时,却一脚被地面上乱放的漫画书所绊倒, 装有凉白开的水壶哐锵一声倒翻在榻榻米上。

    直哉这下真是起来了,他的小腿连着足袋全部湿光,裤子代替他的嘴唇喝饱了水。

    弟弟开始拯救玉菜可怜的藏品,把晕倒在本殿口的直哉撇在一旁。等到这两个人终于想起自己时,直哉已经站在南方的廊前沥干了。

    他还能指望对方做些什么呢?

    榻榻米进水之后会留下潮气,玉菜不得已把它搬出了卧室,丢在廊前和直哉一块罚站。

    倒霉透顶。

    直哉头疼欲裂,全然想不起自己在晕倒之前发生的事情。听着房间内手忙脚乱的声响,直哉真是怀疑自己丑到的吉签是不是在弄虚作假。

    “住在这种小房间里,束手束脚的。”他习惯性地对狭窄的地方发出了鄙夷与不屑,住在这种地方和坐牢有什么区别呢?

    玉菜的脑袋从房间里探出来,脸绷得紧紧的,当场反驳道:“我就喜欢这种类型。”

    失去了一叠榻榻米的房间里出现了一块空缺,它的下方是木地板,但表面并不光滑,反而坑坑洼洼,像是刷过了许多次漆。因为无法遮掩上方的痕迹,所以才重新铺设了榻榻米。

    直哉往内扫视了一眼,漫画书们已经被重新收拾了起来。失去了光泽的木板是一个可怜的平面,再也没有人关心它是否完好、是否会产生伤痕了。

    地板上有用刀一样的尖锐物品刻划的痕迹。

    私は誰

    显露出来的地板上遍布这样的痕迹,肉眼观望到这一点的看客可以想象,在过去的几年间,曾有一个痴妄又疯狂的家伙在这间狭小的屋子里向着不会说话的植物和墙壁发问,在这个世界上,我究竟是谁?

    直哉的胃里像是被灌进了几瓶冰啤酒,那种恶心又冰冷的感觉化作大手在他的胃部肆意蹂躏。

    他仍然想不起自己在神殿中看到的东西,他只是下意识地……下意识觉得可悲。

    母亲。

    弟弟。

    还有健康的身体。

    这似乎是有园藤咲想要的一切。

    所以,他逐渐遗忘了过去,再也不需要向天地神佛询问自己究竟是谁,究竟是以何种目的出生在这个世界上的。

    该死的,该死!你这个窝囊废,你这个白痴,难道这就是人生的解脱?

    回到狐之庭后,直哉敲打着自己身前的钢琴。他又想起了玉菜在盘星教里停留的那段时光,他在哪里到底做了些什么呢?定食店离教会不算远,对方离开教会的时间应该算不上早。

    钱永远是万能的。

    所谓的教众,也会在金钱的作用下低下所谓的纯洁头颅。

    一位叫做奥田的短发青年说,教主直哉忏悔室里呆了一会儿,很快就离开了,只剩下被引见者独自在忏悔室中坐了一个多小时。

    “教主说,让我们不要去打扰引见者。”

    直哉更想知道他们谈话的内容。

    青年奥野说:“一些忏悔,一些安慰,除此以外什么都没有。”

    直哉掷着一枚硬币,硬币在他的指尖晃悠着,无论多少次也没有摔下来。

    迄今为止,他一直扮演着“不像样”的儿子和“讨厌”的哥哥的角色,似乎没能在任何一方讨到好处。

    疲惫悄悄地爬上了他的肩膀。

    甚至连愤怒都没有力气。

    琴键混乱地被拨动,这乱七八糟、不堪入耳的魔音成日成日地萦绕着庭院,完美彰显了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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