残疾系的禅院生存故事: 40-50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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个房间里寻找什么的时候,藤咲终于翻到了自己的手机。他只好不停地向另一个人道歉,因为他觉得大概没办法按照计划回东京了。

    「对不起」

    「回去的路上一定要小心」

    藤咲的眼睛疼得要命,开始肿胀的前几天是最难受的。

    「在家里了吗?哥哥欺负你了吗你?」

    准确来说并不是这样的。

    虽然直哉经常说谎, 但藤咲这次真的信了柳木是单纯地来报复自己的。就像夏油杰也知道,大哥逝世的话,作为“家人”,他也是要回家来祭奠的。

    「受伤了吗?有伤口吗?」

    「要我来找你吗?」

    想到那外人止入的门禁,藤咲迅速地拒绝了他的这个想法。

    「没什么,过段时间我会自己回去的。」

    过了一会儿,藤咲又收到了新的消息。

    「我很担心你」

    藤咲又想哭了,他本来就还没有止住这个劲头。但这时候,直哉的脚步声从身后传来了。如果被他看到了,他又要开始喋喋不休地发问了,说不定还会找人去欺负人家。为什么他非得摊上这样一个“弟弟”啊,他到底要怎么做才能让所有人满意呢?

    藤咲弯下了腰,一股恶心感冒上喉头,他恨不得把所有的内脏都吐出来。滴答,滴答,刚刚止住的鼻血又开始向下流了。

    直哉抓着一件自己不穿的襦袢出来,刚走出更衣间,就看到被藤咲抓着自己的领子卧在地面上。他还以为对方伤心得要滚来滚去呢(只是想象),走近一看,才发现藤咲身上密密麻麻的都是疹子。

    直哉简直不敢相信,他甚至哀嚎出声,“那些都是高级货!”

    平凡的藤咲与高级洗浴用品之间怕是没有缘分了,他因为过敏晕倒了。

    自从见识到藤咲对于阳光的惧性后,这一次,直哉总算是没发表什么“哈?这是什么”的愚蠢言论来。

    大哥的灵堂里空落落的,都没有同龄人的存在。大哥在地狱里恐怕很失望,毕竟自己的弟弟们都赶着在今天做些别的事情。

    过敏可大可小,想到有园藤咲很有可能会因为这种傻瓜似的原因死掉,直哉就觉得荒谬到不行。自己明明是好心想要把他洗得香喷喷的,哪想到他却因为沐浴用品的成分过敏了。

    哪怕跟着到了医院,直哉也是一阵无语。难不成说他好心办坏事了?就对方那个小心眼,肯定不会这么原谅他的。什么乱七八糟的……怎么偏偏只有他一个人这么倒霉。

    直哉坐在按摩椅里胡思乱想的时候,有人正悄悄地在后面盯着他看。

    因为收到了那样的讯息,又刚好碰上禅院直哉急急忙忙地叫车出门,夏油杰心觉不对,跟到这家叫安山的医院一看,果然如他所料。

    是过敏,不是中毒?但是那些伤口……

    夏油杰假装路过,往敞开的单人病房里望了望。他妈妈是东京西岛诊所里的一名内科医生,有时候,杰会在诊所里等她一起下班前。刺鼻的消毒水的味道,惨白的墙壁与天花板,这些夏油杰都已经习惯了。

    他没有和禅院直哉碰上面,以免发生不必要的冲突。虽然看起来像是被这个哥哥打的,但事情的原委不一定会像表面上这么简单,无论做什么都要冷静才行。

    对,没错,无论做什么都要冷静才行。

    ……

    ……

    藤咲醒来的时候,已经是深夜了。他摸了摸自己的皮肤,上面仍有一些浅浅的小疙瘩。

    他还以为自己伤心过头了,结果是过敏导致的无法呼吸。

    病房里空落落的,只有他一个人。手拐不见了……是不是落在家里了。

    藤咲搀扶着墙壁往外搜寻着,从自己身上传来的淡淡的香气让他不禁鼻头发痒。楼道里的电子灯具上显示着现在正是11:35P.M.,已经是深夜时分了。

    怎么一个人都没有……

    藤咲张望着,却没有看到护士的身影。他沿着长长的楼道慢慢走着,神情逐渐变得鬼祟。不仅仅是楼道,就连周围的病房里空空荡荡的。

    墙壁上的告示告知藤咲,这里正是安山私立医院,他都不知道来了这里几回了,简直是这边的常客。可从来没有一个夜晚这么孤寂,像座坟茔般让人害怕。

    走了一段路,藤咲仰起头看向右手边病房的门牌,上面的文字稀奇古怪,根本看不清原来的数字。

    藤咲立在原地不动了,有一只手突然抓住了他的手腕,他这才从空虚而古怪的世界中苏醒过来。

    “看我做什么……”直哉埋怨道,“真是叫人毛骨悚然的。”

    藤咲合着左眼,只能依靠右眼的余光来包容对方的身形。在他眼中,直哉的身影模模糊糊的,有时候被暗灯光拉成怪异的形状。

    藤咲有点呆呆的,一个喷嚏过后,他浑身上下都开始颤抖。

    太冷了。早春夜的寒意渗入骨髓,一个哆嗦就有可能会引发恐怖的连锁循环中。

    “好端端地不呆在房间里……”直哉挑了挑眉,他下意识地跨过了那个过敏的话题,他是不会承认这种尴尬透顶的事的。

    看着对方脸上仍然坑坑洼洼的小印子,直哉悄悄地摸了摸下眼睑。

    这怎么可能是他的错呢?这顶多算是一场意外。

    好在,看上去有些呆愣的藤咲并没有回过头去追究这回事,他的神情有些恍惚,让直哉想起对方从楼梯上摔下来的那一天。

    看着藤咲不停地往外看一如既往的风景,直哉终于忍不住问道:“你到底想做什么?”

    直哉不打算得到回答,他们之间总是发生着一些没有意义的单方面的交流。

    但藤咲却说:“我想回东京。”

    直哉的眼角又垂了下来,他的耐心往往是这样耗尽的。

    可藤咲的身体又抖了抖,继续说:“我想回家。”

    看着对方又露出一副欲哭无泪的表情来,直哉只觉得心里像是有一千只乌鸦在啄他的肠子。他甚至都没有打过他,踹过他,只不过是口头上多说了几句,藤咲动不动就露出这种好像被自己狠狠欺负了的表情来。

    委屈的人是我才对吧,我什么时候这么纵容过别人啊。当时放下的豪言壮语全都成了过眼云烟,禅院直哉竟然因为看到了对方那丑陋的哭相而放下了手。

    该去找神婆看看了吧,还是说是寺庙让和尚指点一下?东方的神官,西方的大师,南山上还有避世的巫女,随意找到一个,都能解决他当今的苦恼。

    藤咲不停地重复着,“我想回家了。”好像只要回到慈海公寓,他的一切不安都会被那里的气氛消弭。

    00:15A.M.一条崭新的消息到达了藤咲的信箱。

    「我会在三天后回来,爱你的妈妈」

    藤咲离开东京的前一天,有园烟子也离开了东京。此时的她来到了一个阔别数十年的村落中。

    乌磐山,若菜镇,这座偏僻的乡下小镇里没有丝毫的人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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