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哇叽文学www.wajiwenxue.com提供的《如何抛弃养成系徒儿》 50-60(第9/16页)
看向楚剑衣,师尊的神情从疑惑转向犹豫,再是带有同情的理解,最后变为应肯。
努力就应该被看到,汗水不能够白流——至少楚剑衣不会让杜越桥的努力被埋没。
“很好,敢于去直面自己的真实水准,修士就应该有你这样的悟性。”
楚剑衣毫不吝啬地夸奖。
只是,若要让她徒儿的实力在台场上全部展现出来,那还少样东西——
“师尊,咱们为什么要深更半夜过来寻剑呀?”
一颗璀璨的夜明珠秉持在楚剑衣手上,随着师徒俩于墓道内渐行渐深,所照明的空间愈发开阔。
“避人。”
“避谁呀?凌掌事不是允许咱们来取剑吗,难道还有谁——徒儿言错。”
逍遥剑派之内,还有谁能压下任掌门凌飞山一头?杜越桥识趣地闭嘴了。
两人继续往前走。这条墓道像专门修来供给有缘人取剑,道路笔直没有机关冷箭,师徒俩顺通无阻地到达了目的地。
逍遥剑冢。
“这么多……刀?”
杜越桥眨眨眼睛,夜明珠的光华渐加,足以将整个剑冢照得亮如白昼,也照出了插在石壁或坟包上的无数把兵器。
剑戟矛盾,斧钺钩棍,弓弩叉镖,念得出念不出名字的兵器,全部沉寂在这片冢底,仿佛一丛一丛的蝙蝠,闭着眼睛挤在洞穴深处,被强光一照瞬间睁眼,锈的钝的锐利的都反射出跃跃欲试的冷芒,只等命主将它们带出去重见天日。
其中最多的,就是刀,而且是用来屠宰牲口的刀。
杜越桥回头一看,崖壁上分明刻着“逍遥剑冢”四个大字,怎么此处这么多的刀。
是她刀剑不分,还是来错了地方?
“师尊,这里不是剑冢吗?”
楚剑衣道:“没错,就是剑冢。逍遥剑派老祖本是一介屠妇,刀剑不分,靠一把宰牛刀发家,却要以剑命名,用来附庸中原风雅。”
“所以,她们祖传的逍遥剑,其实就是一把宰牛刀而已。”
“宰牛刀?!”杜越桥不可置信地看向那些刀,确都是些宰牛宰羊宰鸡刀,“逍遥剑不是斩大妖的神兵么,神兵怎么可能是用来宰牛的刀?”
楚剑衣道:“斩大妖,其实功劳不在逍遥剑,而在于用的人是谁。你若达到凌老太君那般功力,拿着三十去镇界斩妖也是没有问题的。而且,逍遥剑也并不是神兵。”
“若连逍遥剑都算不上神兵,其余那些上中次等神兵又是如何称得上神兵之名?”
“……”楚剑衣沉默一会儿,她并不很想说出原因,“全凭楚家评定品级。我幼时曾随手指了根玉筷说它是上等神兵,那根筷子便被浩然宗拿去兵器库收藏了。”
敢情压根没有什么严格的等级划分,都看你们楚家人心情如何。
那么现在又来取剑,还有什么意义。
楚剑衣似乎看出她的疑虑,解释道:“若使用兵器者足够强大,随身兵器也会渐开灵识,濡染主人神力,使自身品阶提升。旧主死后,兵器仍存有灵智神力,继续等待下一任主人。如此反复,在力量上远胜一般兵器,所以能称得上神兵。”
杜越桥茅塞顿开。
从前只听说神兵神力无穷,却从未细究其原因,今日听师尊一席话,让她醍醐灌顶,真是胜读十年书。
“你既选择修剑道,便速去挑把好剑,不要拖延时间。”
杜越桥应了声,便从左手边选起。
这里的刀最多,剑其次。
满冢逍遥剑派先人的遗剑像碑一样插在土包上,若不是楚剑衣告诉过她此处是某次大战遗迹,尸首已被清理干净,杜越桥恐怕不敢踩上去冒犯先人。
杜越桥对自己的能力有非常清晰的认知,不会真的像楚剑衣说的挑剑。哪把剑能挑上她,她都要给它前主人烧三支高香。
所以她是寻剑,恭恭敬敬一柄一柄问候,规矩地贯注心神,引着一缕灵力流过灵台,从额间钻出,徐徐勾上朴剑的剑柄——
“铮”
锈迹斑斑的剑身一振,那缕小心问候的灵力就被打断。
呔,什么废材也敢勾搭老娘!
杜越桥一愣,回过神来后转向旁边那柄短剑。
略略略,你可配不上本女侠!
再换一把。
唉,又是个不知自己几斤几两的家伙。
再换。
滚开哪!
换。换、换!换——换——换——
长的看不上她、短的不认她、旧的瞧不起她、新的嘲笑她、柔的婉拒她、刚的辱骂她,不要她不认她不搭理她不正眼看她,戏弄她嘲笑她侮辱她鄙夷她!
换、换、换、换——!!!
她的里衣已经完全被汗水浸湿,脸庞颈间热汗滚滚,两排牙齿紧紧咬着下唇,额上的汗水打下来掉进眼眶,辣得她双眼通红却死活不闭眼,任汗水积聚一滴滴划过脸庞往下掉,吃进嘴里咸得要命。
楚剑衣的紧张程度比她不遑多让,偌大的剑冢仿佛变作了凉州城那间小小的成衣铺,各种剑闪出的寒芒就像刺耳的笑声,无法喝止只能眼睁睁看它们狞笑着钻进杜越桥双耳之中。
她想起了那晚杜越桥崩溃而压抑的哭泣,配不上啊我真的配不上,不要再试了求你了……
可现在却换作楚剑衣想要杜越桥不要再试了,不要自己凌迟自己,不要这样凌迟她的心。
她想只要杜越桥一停下来,她就要马上冲过去把人抱紧在怀里,护着她的腰把她的头按在自己肩膀上,然后安慰她说不试了不试了,咱们回家马上回家。
但杜越桥没有停过,她就那样一丝不苟地走到每一把剑前,认真而虔诚地从额间发出灵力去邀请,被无情拒绝,再邀请,再拒绝,没完没了地拒绝。
终于杜越桥走到最后一把剑的前面。
那是把流溢着血一样暗红气息的重剑,它已随先主在无数场战役中厮杀过,嗜了上万只妖兽的血,剑身还余着黑色的血迹,仿若上古女将嘴角不曾抹去的血痕。
杜越桥异常冷静地向它合十双手祈祷,然后重复先前做过上百次的举动,引气穿心,钻出额头,发出邀请。
剑动了。
它没有切断杜越桥的灵力联系,反而从石碓里拔出来,把自个儿全部拔出来,悬浮在空中,高傲而好奇地打量杜越桥。
它、它愿意认她为主!
杜越桥惊喜至极,登上石碓,伸手就要去握这柄神剑——
“嘭——”
一红一金两道锐不可当的剑气重重碰撞到一起,震出的罡风将石壁上一些兵器削得只剩半截。
杜越桥来不及抬手去挡,就见暗红剑气被金光逼退,那柄神剑硬生生挨了一击,跌落在地又强撑着立起来,顽劣地朝杜越桥挑着剑尾。
“你一个死物怎敢如此羞辱人!我今日非劈碎你不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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