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十三天: 40-50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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天天懈怠,有闲心去搞那些乱七八糟的事,小心凤休英年早逝、英雄末路了。

    闲着也是闲着,瞿无涯靠在一家店铺外的柱子上,屋檐挡住太阳,他把泉露给他的小虫子放出来。

    泉露来得很快,她的神情称不上开心,也不是惊讶,而似下了重大决心一般。

    “这么快?”

    瞿无涯瞟她一眼,问道:“你到底想要什么?你想见刹罗,又不想见,是为什么?”

    他没有带平关来,是因为他和泉露同为人族,也许平关不在,泉露更容易说出实话。

    泉露不似之前一般活泼,不知想什么,而后道:“我见了他会死,我还不能犹豫要不要去死吗?”

    “又没人逼你去死。”瞿无涯真心疑惑了,“你为何非见他不可?”

    泉露叹气:“因为我爱他。人有很多种理由往死路上走,和你说你可能也不懂。”

    真真假假,瞿无涯已经分不清,便直接道:“我觉得你没说实话。”

    这下泉露震惊了,不满道:“为什么?我说的哪点不对,让你质疑我?”

    “你说的是真话,但不完全真。”瞿无涯语气很平淡,“我挑不出错,但我不相信你。”

    泉露静默半响,道:“你这么说话我就伤心了,小瞿弟弟。”

    泉露实在很擅长和人亲近,瞿无涯并不反感泉露的自来熟,更多是理智上的警惕。

    “你知道我是谁吗?”

    这个句式也太经典了,瞿无涯莫名其妙看她一眼,道:“你是乌幼离。”

    “对,我是乌幼离。”泉露抬头望天,缓缓道,“我为乌山而生,也要为乌山而死。你看见墙头的那个人头了吗?那是乌山家主,也是我的师父。”

    “我都不知道我之前在纠结什么,我是乌山的乌幼离,论情义论恩义,我都不应该犹豫。人族筹划了数十年,才堪堪让凤休受点无关紧要的伤。这个可怕的怪物如噩梦盘旋在人族的心头数百年,在这等大事面前,我竟然生出了小情小爱的心思。”

    这是真话,瞿无涯共情到了泉露的伤心,道:“那你说的自由呢?”

    泉露笑了,没有回答这个问题,道:“虽然你今日找我是无意,但这时和你说会话,我倒好受些。”

    有一个问题,瞿无涯很好奇:“你利用刹罗的时候,心里在想什么?会不会觉得这个妖真蠢真傻真可笑?”

    “小瞿弟弟,你说的不是我吧。”泉露伸手捏瞿无涯的脸,道,“别这样侮辱我好吗?人非草木孰能无情,又不是所有辜负真心的人都会这样冷酷。”

    捏吧捏吧,瞿无涯已经习惯了,没有反抗。那群女妖让他彻底明白一个道理,就是越抗拒她们捏得越兴奋。

    “所以你很愧疚?”

    “是的,我之前没当过细作。”泉露幽幽道,“去之前,我豪言壮志,以为自己会是无情的器具,一个冷艳神秘的传说,将要流芳百世的英雄。”

    “去了之后,我才知道,我是一个人。在乌山之前、在刹罗的情人之前,我是一个人。”

    瞿无涯清澈的桃花眼里充满疑惑。

    泉露松开手,道:“你知道的,妖族的习俗和人族不同。大多数妖野性难改,难以管教,也就造成了一个现象。他们没有集体概念,大多以自身利益为先,就像那三长老一样。他们真的关系妖界会如何吗?真的在乎子民安危吗?”

    “不的,他们只想要权力。于是,我就会开始思考,我一直坚定的信仰、愿意为之而死的理由,到底是塑造了我还是束缚了我?人族觉得妖族野蛮愚蠢,但那些大义牺牲,是不是在妖族看来也挺蠢的,但无可否认,妖族的子民拥有更多的权利和反抗。像凤休禁止吃人的那条法令——我不是说禁止吃人不对的意思,但这条法令若是在人族,是绝对可以执行成功的。固然对人族来说很残忍,但对妖来说,他们确实是在捍卫自己吃人的权利。”

    “我也想要相爱的权利。很自私的想法,贪婪造就了自私,我本就是没有选择的。”

    大约是两年前,刹罗前去镇压血月州西方的叛乱,泉露跟着一块去。叛乱很顺利地被镇压,而叛乱的理由让泉露瞠目结舌,仅仅是为了反抗当地贪污的妖将。

    要知在人族别说贪污,就是仗势欺人也屡见不鲜,而没有人族会为了这个就冒着背上反贼的风险来反抗。而妖族仅仅是觉得一个妖将德不配位就敢起义,也难怪他们无法像人族一般团结一心,他们的字典中没有“大局”“大义”。

    这让泉露陷入深深的思考,妖族是愚昧的、是无知的,牺牲是值得被歌颂的,这些思想到底是她真这么认为,还是被灌输的?为自己而活就真是自私、是幼稚吗?到底是隐忍的和平值得追崇,还是撕开虚伪的表面去求一个血淋淋的自由?

    战争是残酷血腥的,为了一个轻巧的贪污,真的值得用叛乱、用性命去抗争吗?忍一忍——人的一生何其短暂,忍一忍一辈子也就过去了。

    瞿无涯听得有点晕,但他还是很认真地去理解泉露的意思,道:“可是要求人完全无私,罔顾人伦,不也是在磨灭人性吗?我们又不是神仙。人难免自私,也难免贪婪,我觉得没什么好羞耻的。我之前也不肯面对自己的弱小,但我现在懂了,人首先要诚实地面对自己,不管是欲望还是无能。”

    “谢谢你,小瞿弟弟。”泉露摸摸瞿无涯的头,“很高兴今天能和你聊天。之前我们的约定作废,你不用帮我去试探凤休。其实我之前是逗你的,当时是想探听一下七情蛊的事。我说的那些乱七八糟的话,你信一半就好了,以后还是要多长点心眼,知道吗?”

    “你想知道七情蛊?”瞿无涯不合时宜的同情心又泛滥,泉露似乎很伤心,“就是有一天,我同凤休吵架,然后他情蛊就发作了。之后每月会定时发作一次,平时就偶尔吐吐血什么的,他说没什么感觉。上次发作时不只口中吐血,连眼中都开始流血。”

    “如此说来,七情蛊加重了。”泉露沉吟道,“口眼耳鼻共七窍流精血,等七窍流血那日就是七情蛊完全发挥效用之时,那才算七情蛊真正扎了根。”

    她露出一个有些恶趣味的笑:“小瞿弟弟,跟你说一个秘密,在七情蛊还没扎根前把经脉废除可以解蛊哦。”

    这说了和没说没有区别,瞿无涯心道,难道凤休还会为了活命自费修为吗?

    “你知道为了走到这一步,乌山花了多少年吗?在葬蛊川之战后,蛊师被妖族所忌惮,大多数不是被杀害便是销声匿迹,乌山作为最大的蛊术传承,也遭到毁灭性的打击。如今的蛊术比之从前不过是九牛一毛。”泉露缓慢地回忆,“自我记事起,长辈们就在研制如何制作出七情蛊,死了好些药人,包括我的朋友。她虽是被卖来乌山当药人,性子却很乐观活泼,我那时年纪小脾气不太好,每日都是训练训练训练,很烦的。”

    “她就一直缠着我叽叽喳喳地讲话,吃什么苦的药也乐呵呵的。人命如草芥,不对,比草芥还是更贵一点。我那时不知道药人是用来牺牲的,那碗毒药是我亲手端给她。然后我就崩溃了,我哭着闹着,不停地折腾,我不明白为什么要死人。”

    “死很残酷,她还那么小,什么都没有了。师父跟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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