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哇叽文学www.wajiwenxue.com提供的《三十三天》 30-40(第9/18页)
刃划出的伤口隐隐作痛,瞿无涯睁开眼,看见了一张他梦中千刀万剐的脸。
像在梦中一样,灵刃聚在手中,在他还没去思考当下具体发生什么事之前,灵刃更快地刺入凤休左肩下方。
凤休的话语戛然而止:“你去查一下——”
婚契的反噬让瞿无涯喷出一口血,他勾起嘴角:“去死。”
这就是一报还一报?至于这么恨吗,上来就捅刀子。凤休偏头,对上一双清澈而愤怒的眼睛:“你杀不了我。”
年轻的人族因愤恨而面容紧绷,锁骨上还有青青紫紫的痕迹,不知情的人大概会以为是情杀。
王上在和谁说话?青鸿大惊失色,王上的床上有活人?他是误入了什么恐怖话本吗?
而且他没有听错吧,是刀刺入皮肉的声音。
“王上?发生何事了?”
“那又怎么样?”瞿无涯手中的灵刃越进一寸,他的头便更痛,随着他的话语,血从嘴角流下。
凤休笑一声:“这么记仇?”雪白的里衣鲜红一块,这点痛楚对他来说连眉头都无需皱。
这是近乎调侃的语气,仿佛大人批判不懂事的孩童,高高在上。瞿无涯狠下力气,又把灵刃推入几分。
“你把通缉令贴满整个人界,论记仇,论狠毒,我比不上你。”
反噬让他痛得发颤,他想起那个寒冷的雪夜,遥幽就那么轻地在他怀中。
死了有点可惜,凤休握住瞿无涯的手腕,将灵刃拔出,道:“我何曾下通缉令了?”
瞿无涯冷笑一声:“是,当然不是您妖王大人亲自下的,何须劳烦您动尊手,自然有属下会帮你办。”
“你要是想拔剑,也先把衣服穿好。”凤休看出瞿无涯的意图,“外头有人在。”
至于外头的青鸿,已经听懵了,他是不慎听到王上的感情债了吗?他现在装聋子还来得及吗?
“王上,属下先在殿外候着。”
裸着拔剑更丢人还是在这种时刻穿衣服更破坏气氛,瞿无涯惊措地发觉,自己的衣服呢?
凤休一定是知道他衣服不在这,才说这种话。他明明记得昨夜进屋时身上有衣服,这混蛋把他衣服扔哪了——好像是撕烂罢了不想这个了——他最恨的就是这一点,轻而易举把别人的真心当玩笑,无论是爱的真心还是恨的真心。
他一伸手,屏风旁挂着的绛色外袍就飞到他手中。一个转身,他套好外袍,赤脚站定在地上,取下一旁的腰带系好。
瞿无涯握着剑,往旁边一甩,屏风顺剑意而倒塌,发出剧烈的声响,他剑锋一转指向凤休。
“我早说过了,你要杀便杀,凭你的本领还能找不到我吗?玩这种猫捉老鼠的游戏戏弄人很有意思吗?我不欲与你论对错,也不会向你求因果,今日你不杀我,我便杀你。”
此话一出,往日种种好似过眼烟,剑一挥便消散,瞿无涯心中的气终于顺畅。过程不重要,结果不重要,重要的是剑出鞘,这是他一个人的战斗,与凤休无关。
胆怯、退缩、逃避,他在心中缓慢地过一遍这三个词,万般滋味涌上。
青鸿脚步顿了顿,还是义无反顾地往外走。王上不需要属下多表忠心,需要的是属下识时务。
至此,凤休有两个疑问,第一,为何他们的冲突总是起在这种不合时宜的时候。
第二,瞿无涯穿他的外袍有些大了,衣摆垂在地上有点影响气势,他要是提醒这件事,瞿无涯会不会气得把寝宫砍了。那个屏风,他还挺喜欢的。
但瞿无涯这副生机勃勃的模样,他也挺喜欢的。
“我说,我没有下通缉令。”
凤休一句话不说两遍,也不喜欢解释。
瞿无涯也知晓这一点,所以他顿住了。
凤休推开剑锋,道:“青鸿,去把谲凰叫过来。”——
作者有话说:不管三七二十一见面先做再说,本入已经沉浸在自己的做恨艺术当中无法自拔。我是家产的主理人,想让家产做就能做的感觉太好了![让我康康]
妖界小报:惊!妖王同某人族颠鸾倒凤不知天地为何物连屏风都做塌了![爱心眼]
下周四见嗯,放置家产剑锋相见四天[摸头]
第36章 第 36 章 “你不讲道理!”……
“还没找到吗?”
乐萱负手站在窗边, 疑惑道:“还真跑了?”之前乌鸦也有机会逃,为何会昨夜挑宫宴逃?难不成是被女妖们吓到了?
辛觅道:“听说王上昨夜宠幸了一个人族。”
“什么?”乐萱转身,不可置信地瞪大双眼,“王上吗?怎么可能?”
等一下, 那乌鸦一夜未归
她惊道:“你的意思是, 乌鸦和王上?”
辛觅:“很有可能。上次少主让我带乌鸦去见王上, 他表现得十分怪异想推脱,我本以为他是怕王上。如今想来, 乌鸦并不是这般胆怯的性子,说不定他们之前认识。”
“也对。”乐萱喃喃道, “乌鸦确实也不像一般奴隶。”
谲凰走入殿中, 一地狼藉的屏风,旁边站着一个人, 王上正倚在床上, 冷淡地看着他。
这人是, 瞿无涯!谲凰心中一惊,面色惊惶,不知发生了何事, 这个人族怎么会出现在王宫?
“王上, 您有事找我?”
凤休冲瞿无涯一抬下巴:“你要问什么,问他吧。”
“我和他有什么关系?”瞿无涯反问, “为何是我质问他?”
伶牙俐齿,凤休看着谲凰,道:“说吧,你做了什么。”
王上不生气吗?这个人族怎么敢这样同王上说话!谲凰跪倒在地,急道:“王上,属下不该擅作主张。”
“我不杀伯仁, 伯仁却因我而死。”瞿无涯冷眼看着这对君臣,“狗还不是随主人。”
瞿无涯有这么记仇吗,方才不是出过气了?凤休细细回想,道:“你哪来那么大火气?”
凤休的判断并没有错,倘若只有那夜的拔刀相见,瞿无涯确实已经顺过那口气。
看着这副风轻云淡的嘴脸,遥幽可是还昏迷着,瞿无涯不假思索:“我火气大?你清高,你随心所欲,你根本不知道我——”
我为此差点失去一个朋友——不能说,他骤然停顿,浑身一冷,恍然回神,方才凤休在提神仙骨,凤休能取到神仙骨。
他不能再情绪上头,最重要的不是出气,而是救醒遥幽。凤休已不欲取他性命,他也没必要再鱼死网破。若让凤休知晓遥幽受伤,万一凤休派妖查探到遥幽的伤势,推测出他也需要神仙骨,那在此事上对他就会有防备心——或者再起杀心。
他不仅不能再发脾气,还要想办法留在凤休身边,才能接近神仙骨。
“知道你什么?”凤休饶有兴致地道。
瞿无涯声音变低,语速缓慢,有点纠结:“你根本不知道我有多伤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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