春雀记: 50-55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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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做就不做,这么靠着也不错。”

    窗外雪下得密了,从宝珠的角度,能看见无数片柔软的羽毛绵绵不绝地落,她一边看着雪,手从他睡衣里伸了进去,摸摸索索了半天,很轻地哇了一声。

    付裕安被搅得呼吸发急,“下雪有这么好看?”

    “不是。”

    “那哇什么?”

    宝珠小声说:“有人都这样了,还在忍着欸,练过什么功夫吗?”

    “”

    隔天一早,付裕安是从她房里出来的,关上门后,转了个身,他家老爷子就站在后面。

    “爸。”付裕安手还搭在把手上,不觉挺直了背,维持着正常的神色,“您起这么早。”

    “连你都醒了,不早了。”付广攸没眼看,咳了声,把手负到了身后,慢慢下楼。

    宝珠一直加紧训练到了除夕前,期间有几个商演活动找她,都被她以抽不开身为由拒绝。

    不但是磨技术和跳跃,旋转步法定级,就连心理疏导也成了必做的功课,每天下了冰,踩着刀套一下一下出来时,宝珠的手都搭在腰上,脑中不停地复盘动作,自己都没注意,她每隔几秒就要叹气,深呼吸。

    葛嘉总是跟着她,揉开她缩着的肩膀,“宝珠,你已经尽全力了,越到这个关口,心态越要平稳。”

    “嗯。”她点点头。

    葛嘉不放心,特地打了个电话给付裕安,让他在家时多关注宝珠的状态,尽可能地让她放松。

    付裕安是在办公室接的,当时面前还站了秘书和几个部门正职。

    他抱歉地打断汇报,“我未婚妻那边有点急事,稍等。”

    听完,付裕安皱着眉说:“是,这几天我也感觉到了,她总是走神,可见弦越绷越紧了。”

    葛嘉说:“她第一次参加冬奥,这是等级最高的世界舞台了,紧张、恐惧是人之常情,今天我跟她聊过了,你在家也多开导。”

    “谢谢您的关心,我明白。”付裕安说。

    他挂了电话,沉吟片刻,继续交代,“按惯例,除夕和初一领导带头值班,这是规矩,也是姿态,下面各部门的同事,尽量照顾家在外地的,有特殊困难的,总之一句话,均衡,稳妥,好吧?”

    “好。”

    “就这样。”付裕安合上文件,让他们先出去。

    又是一个阴天,午后仅有的一点日光照进来,只够笼住红木办公桌的一角。

    付裕安靠在椅背里,丝质领带松开了一些,露出喉结一道紧绷的弧线,右手搭在桌沿,无意识地摩挲着钢笔帽。

    他当然知道这场比赛对宝珠的意义。

    可以说,她四年前回国,所有一切的努力,凌晨五点到冰场,深夜在体能室训练,脚踝上反复撕扯又愈合的旧伤,无数滴被骂出来又逼回去的眼泪,不断参加比赛刷积分,都是为了这一个席位。

    哪怕她不可能是世界冠军,也总是想把名次再往前挪一挪,不要滑个史上垫底的成绩。

    他不是她的教练,无法在技术上指正她的勾手三周跳,还需要怎么调整起跳角度,他也不是运动心理师,说不出那些专业的放松技巧,他只会讲些中庸平和的大道理。

    付裕安感到一种罕见的,计策统统失效的无措。

    他在办公室里坐到很晚才走。

    到家时,宝珠已经回 来了,她洗了澡,换了套衣服,正坐在沙发上,和来家里做客的付长乐说话。

    “那你过完年,又要回纽约了?”宝珠问她。

    长乐手上剥着橘子,瞥见付裕安进来,叫了一句,“三叔,回来这么晚,我们都吃过饭了,没等你。”

    “没事,聊吧。”

    付裕安把大衣交给阿姨,从进来到坐下,目光始终落在宝珠身上。

    她穿了件很宽松的上衣,落肩的设计,让本就纤细的骨架显出一种被柔软包裹的娇小,袖口又很长,盖过了大半手背,可能刚吹干头发,她也没梳,就这么披着,贴在素净白皙的皮肤上。

    长乐递了一瓣橘子给她,宝珠摆手,说她怕吃到酸的。

    “我过完元宵节就走,学校还有很多事情。”她说。

    付裕安叮嘱式地问了句,“陈家去过了没有?别忘了你们订了婚。”

    长乐说:“没忘,我这不是先来看爷爷奶奶,还有三叔三婶吗?”

    付裕安去看宝珠,她明显没反应过来,眼神空洞地看电视里的新闻,换了平时,忽然给她上这么大辈分,早就和长乐笑作一团了。

    他点头,“好,你多坐会儿,你爷爷常念叨你。”

    说完,他站起来,牵上宝珠的手,“来,跟我到楼上去,说两句话。”

    “哟,三叔,有什么我不能听的啊?”长乐笑着问。

    宝珠听话地穿上拖鞋,挤了下眼睛,“他的秘密。”

    长乐拍了拍手里的碎屑,“行,我在这儿等爷爷,你们亲热去吧。”

    进了他的卧室,付裕安才把西装脱下,搭在了衣架上,顺手锁上门。

    宝珠走到地毯上,双手向后撑着,坐上他的床,抬腿踢掉了鞋子。

    这屋子里他的气味很浓,枕头上,床单上,到处都是。

    付裕安把领带也丢了,看得宝珠心里一紧,“你还没吃饭,一会儿叫你了,要干嘛?”

    “和你说话。”付裕安走到床边。

    宝珠说:“说话也要解扣子吗?”

    “勒了一天了,难受。”

    宝珠点头,反正也锁了门,她索性躺下去,把脸埋进枕头里,“我也是,好累呀。”

    “嗯,怎么累,讲给我听听。”付裕安坐在床沿,单肘撑着。

    宝珠转出来,仰着对他说:“听说,我只是听说,这次裁判长是加拿大的,我以前比赛碰上过他,喜欢这里压压分,那里挑挑刺,对衔接难度抠得很细。”

    付裕安说:“这倒是事实,从我们在国际上的裁判资格名单来看,在获得话语权上,的确还有很长的一段路要走。”

    “对。”

    付裕安俯低了一点上身,“不过宝珠,这是你和教练都无法改变的客观事实,既然一时半刻无能为力,那不如该怎么滑就怎么滑,我相信也不是他一个人说了算,打分时间太长,一直看回放,拿放大镜找细节扣分,也会引起场上观众的不满,对他自己影响也不好,对不对?”

    “是。”他的呼吸压下来,让宝珠忍不住伸手勾住他的脖子,眯起眼吻他的脸,“但你要离我这么近说话吗?”

    付裕安偏过脸,“我想闻一下小宝的味道,不可以吗?”

    “你闻。”宝珠挺起肩来,她笑,不住地挨上去,“我给你闻。”

    但很快她就笑不出了,室内的热气,付裕安充满主动意味的,浓重的吻,让她很快失声。他今天很不一样,吻的方式不一样,力气也很重,都叫不上温柔,甚至很强硬,把她的手脚拧来揉去,宝珠禁不住他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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