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哇叽文学www.wajiwenxue.com提供的《春雀记》 30-35(第2/14页)
说话,你真的很恶心。”
宝珠从包里翻出盒子,扔到他怀里,站起来,头也不回地往外走。
她到路边时,梁均和从后面追了上来。
“等一下,我话还没说完。”他箍住她一只胳膊,“你那个小叔叔是怎么让你看清的?你以为他是为你好?他心里打的只有他自己的算盘,你可千万别被他骗了。他骗起人来,可比我要厉害多了,知道吗?”
宝珠用力甩开了他,负气道:“我不觉得小叔叔有什么错,不管用什么方式,他都是为我好。相反的,我很谢谢他。”
“你最好是谢谢他,而不是怕他。”梁均和确凿地大笑,像一眼就能洞穿她的脆弱。
宝珠顶着一张素白的面孔,睫毛被濡湿了,“那是我和他的事,他照顾了我这么久,我清楚他是什么样子,你威胁不到我。”
“好,威胁不到,那你哭什么呢?”看着她这样,梁均和的语气也软下来。
付裕安不舍得她哭,为了不让她伤心,把他的罪状交还他,这么好叫他身败名裂的赃证,也雷声大雨点小的,轻轻揭过了。
但他还是把宝珠惹哭了,梁均和也不想这样,可就忍不住要说那些话,不出这口气他不舒服,快怄死了。
他还打算伸手,至少,至少让他把眼睑上这滴泪擦干。
但显然,他小舅舅不肯给他时间了。
停在远处的奥迪鸣了鸣笛,是付裕安耐心告罄的警告,在催促他滚蛋。
梁均和的手在空中顿了几秒,最终无力地垂落下来。
他转过身,朝另一个方向走了,拐过街角时,顶着刺眼的阳光,用力揩了下眼睛。
梁均和忿忿地想,他今天都把自己打入十八层地狱了,总可以了账了吧?
六点多了,暮色正慢慢地压下来,把胡同的屋顶染成一片模糊的蓝灰。街灯还没亮,世界陷在一种将暗未暗的昏沉里。
今天天不亮就去了冰场,宝珠站得难受,索性坐在路边,胸口仍轻微地起伏。
她还在消化被曲解的愤怒,没注意到朝她走来的人影,高大沉稳。
感情走到末路,她才恍然想起梁均和一开始的告白。
他当时说了什么?
对了,他说,他想把她当成手办收藏起来。
宝珠现在才明白,这绝非一句浪漫的情话,她难道不是一个有自我意志的人?而是一个可以被私人占据,被分门别类的美丽物件吗?
他是收藏家的角色,那她呢?只是一件被收藏品,她的价值还要由他来定义?真的很好笑。
“宝珠。”她的肩上落下来一只手,紧跟着,付裕安在她面前蹲了下来。
她抬起头,湿着眼看他,“小叔叔。”
“嗳。”再听见她这么叫自己,付裕安心头一松,甚至隐隐发酸。
她真是个性格太好的小姑娘,这样也不吵不闹,不朝他发难。
付裕安拿出手帕给她,“怎么哭了?梁均和冲你犯浑了?”
“不是。”宝珠接过来,在睫毛上沾了两下,“是我自己,我不擅长说狠话,情绪顶上来了,有点激动。”
“都说什么狠话了?”付裕安皱了下眉。
该死的梁均和,就是管不住自己那张嘴是吧?都让了他这么大一步,非得把宝珠弄得两泪汪汪。
宝珠抿着唇,摇头,“我不想重复了,总之分手很顺利,他没有耍无赖。”
“那就好,过去的事就不提了。”付裕安说,“但你在发抖,地上坐着也烫,我扶你起来好吗?”
“不要。”宝珠缩了一下肩膀,“我自己可以站起来。”
想起梁均和恶毒的诘问,刚才下意识的一缕眷恋也消散了,宝珠更加确定,她不能再和付裕安挨得太近,最好近期就看好房子搬走。
付裕安慢慢地站直,收回的手有些尴尬地,在眉间刮了一下。
他把手放进兜里,“宝珠,你不想理他,也不想再看到我了,对吗?”
宝珠站得比他高,背着光,抬起头,勉强能看清他的脸,五官清朗,眉峰微蹙,眼底是化不开的担忧。
晚风卷着槐树的清香吹过来,拂动她颈边的飘带,也吹乱她的头发。
宝珠的手紧攥着手帕的边角。
也许小叔叔耐性好,没想在这个时候逼问什么,但她必须得给出答案。
而事实是,她连梁均和都看不透,更不要说付裕安。
当长辈,他的表现无可挑剔,但做男友,宝珠想,他过于深不可知了。
“没有。”她声音细得像蚊子叫,“小叔叔,我刚结束了一场糟糕的恋爱,八月份就要参加亚洲公开赛了,我想把精力集中在训练上,希望你能理解。”
意料之中的拒绝,比他想象得还要客套、委婉。
付裕安听她说完,脸上没有什么剧烈的波动,只是抄在口袋里的手,几不可查地微微向内蜷了一下,半天才缓缓松开。
夕阳余照落在他衬衫上,随着他极轻微的呼吸,光纹也跟着颤动。
胸腔里有那么一下尖锐的,类似失重的感觉,但很快就沉了下去,沉到一片黑不见底的平静里。到了他这个年纪,早就明白,世间万事,不是挖空心思就能有一个满意的结果,尤其是感情。
一厢情愿的期许,到头来很可能成为一场独角戏,他演得投入,但宝珠未必愿意当前排的观众,也未必欣赏他的卖力。
“你确实该以比赛为重。”付裕安终于开口,声音比平时还要稳,“我不会打扰你训练,但我也想你能明白,我喜欢你这件事,不是为了给你制造麻烦,带来心理包袱。”
“不带来包袱?”宝珠仰着脸看他,一副不解的样子,“可你去找了刘川,找什么唐伯伯,做了那么多事,就为了提醒我,梁均和不值得我喜欢,这叫不带来包袱?”
付裕安微微笑了下,那笑容很浅,像水面上的涟漪,一晃就散了,礼貌而克制。他说:“那是我的包袱,是我的感情课题,我会做这些,是因为我太了解均和,也不认为他配得上你,你不需要有负罪感。在这件事里,我使了多少坏,造了多少孽,将来都由我去还,都会报应在我一个人”
“小叔叔!”宝珠急忙喊了一声,“你别乱说话了。”
说完,她这个没有宗教信仰的无派别人士,还不安地望了一眼天。
付裕安好笑又好气,这又是被她小外婆言传身教,一手带出来的迷信学徒。
他挺直了背,“没事,我福泽深厚着呢。”
“其实”宝珠不敢再和他对视,“其实梁均和是什么样,小叔叔,你可以直接告诉我的,我会相信。”
只要是他说的,她就深信不疑。
不知道这个结论是从何而来,但她确定自己是这么想的。
付裕安点头,“是,这就是我不如你的地方,你总能那么坦白。”
从发觉自己爱上宝珠后,他就格外的谨小慎微,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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