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哇叽文学www.wajiwenxue.com提供的《春雀记》 20-25(第2/15页)
一眼,眸色深沉,依旧沉默。
夜风微凉,掌心却滚烫,宝珠不敢抬头。
明明从前,付裕安也这样柔声安慰她,但今天她却心跳得很快,脸热得也有些古怪 。
他的手抬起来的一刻,她都以为他要握住自己了,但他什么也没做。
“这几天训练强度大,身体吃得消?”付裕安问。
宝珠轻声说:“还好,之前脚踝有点疼,现在也不疼了。”
付裕安:“嗯,有不舒服要及时说,夏训也快来了。”
“知道。”
车顶天窗映着星月点点,风从缝隙里钻入,吹动她的发丝,吹不散面孔的温热。
回到家中,宝珠跟他说了晚安,走进自己卧室。
她把包一丢,先去窗边站了站。
整座院子,宝珠最喜欢的就是这棵玉兰树,天气还没怎么热的辰光,它就在一夜之间,轰轰烈烈地白到了头,一朵朵都有茶碗大,花瓣厚墩墩的,能闻到一缕极淡的冷香。
没多久,梁均和的电话打过来。
“喂?”宝珠说。
梁均和问:“你就已经回家了?我以为你还在医院,准备这边的局散了,就去接你的。”
“不用了,我也刚到家没多久。”
“你那个队友怎么处理了?听说摔得不轻啊。”梁均和一副隔岸观火的口吻,“那你不是又少一个竞争对手。”
“什么呀,他是男生,双人滑的,跟我也不”牛头不对马嘴的话,宝珠本来就难受,不想继续了。
而且什么叫少个竞争对手?就算杨霖是女孩子,她们也是一个整体,都是花滑女单的中坚力量,谁会希望对方出事情?哪有那么狭隘自私。
她吸了口气,“我有点累了,先睡了。”
“我去训练场找你,你不在,打个电话,连三句话都不跟我说啊,那么累吗?”梁均和不高兴。
宝珠嗯了声,“挺累的。”
不是身体上的累,是跟梁均和说话,抛开最初那一点悸动,他们好像怎么都聊不到一块儿,任何话题都不在一个层面,总是鸡同鸭讲,隔着一道高高的沟通屏障。
她挂了,把手机扔到了一边,关上窗。
宝珠走到书桌旁,桌上摞了一叠复习资料,各科都有,都不算厚,但把章节条理列得很清楚,详略得当。
上面贴了一张粉色的标签纸。
一行冷峻遒劲,极有风骨的字——“期末加油,祝你顺利过关。”
宝珠笑了下,果然是小叔叔的作派,好old school(传统)。
给她整理出这么一份东西,花了他几天的精神?不是说刚升了职,忙得顾不上去食堂吃饭吗?
可他也不是今天才这样,她好像一直都在享受他的付出,把这当成理所当然。
宝珠忽然发现,她都没有问过一句,小叔叔为了照顾她,牺牲了多少自己的时间?他也从来没提过,总是夸她很乖,很懂事。但再听话,也是个活生生的、有各种各样需求的人,也要花心思的。
洗完澡,她心事重重地下了楼,去倒杯水喝。
小外婆还没睡,她刚学完制香,正在客厅里摆弄战利品,看见宝珠,招手说:“小囡你来,闻闻这两支线香,有什么区别?”
宝珠坐到她身边,深嗅了几口,“我闻不出,但都是很天然的香气。”
“闻不出也正常,香文化博大精深,简直是一套贯穿宇宙观的文明体系,下次那个小姑娘再来,我带你一起听听。”夏芸刚入了门,兴奋地说。
宝珠摆手,她有自知之明,“算了小外婆,我没有这个天赋,听不来的,上文化课都吃力。”
看着她蔫头耷脑的,夏芸放下香,“怎么了?跟梁均和吵架了?”
“没有吵。”宝珠撇了下嘴,“我就感觉吧,他听不明白什么我在说,好多时候。”
“自大。”虽然她语序是乱的,但夏芸听得来了精神,放下盘着的双腿,一下就点出要害,“这小子被人捧惯了,走哪儿都跟个爷一样,非常自大,根本体会不了别人的感受和想要表达的意思,只管他是怎么想的,只听得进去他想听的,典型的情感不成熟,哦哟,小毛头的通病啦。”
宝珠张开双臂比划了下,一本正经地说:“我跟他讲话的时候,应该隔了有这么厚一堵墙吧。”
“哈哈。”夏芸被她的动作笑到,“不过我说句实话,男人都差不多,自私薄情又没良心,也不单单是梁均和,你看这大院里长大的,有几个不是这样?见了谁都颐指气使,以后你认识的人多了就知道,不奇怪。”
哪有,小叔叔就不会,他身边的朋友也都很好,宝珠在心里说。
看她不言语,夏芸又自顾自地喝茶,“不过呢,你也别指望他们能改变,男人婚前都这副德行的话,婚后只会放大这些缺点。”
“那小外公呢?有没有这些缺点?”宝珠似乎没听见她的论断。
夏芸顿了顿,只说:“怎么说,我很敬重他,爱戴他。”
秦露过来,手里端了个托盘,夏芸转了个头,问她干什么去。
她说:“哦,老三说要加班处理文件,让我泡了杯浓茶。”
“拿过来我瞧瞧。”夏芸站起来。
她凑近了,掀开白瓷茶盖,这小秦也是实心眼,让她泡浓茶,就真泡了酽酽的一壶,夏芸都要气笑了,“你给他喝了这个,今晚还用睡啊?”
“确实太浓了,我去倒掉半壶再加点水吧。”宝珠也说。
秦露说:“不用,我来就行了。”
夏芸一把扯住了她,“宝珠正好要回房的,让她带上去。”
“哎。”老姊妹两个对上了眼儿,秦露立马改口。
宝珠没看见她们互使眼色,抬腿就去了。
她拨掉了一大半,还是嫌太浓,又夹出来一些,再冲了沸水进去。
“小外婆,那我端过去了啊。”宝珠路过客厅,对她们俩说。
夏芸笑,“好,你小心烫。”
等她上了楼,秦露才用家乡话小声讨论,“老怪额,珠珠今天回来得晚,我跟老三说,可能是和小梁在一起,他变了变脸,我就不敢再讲了呀,结果一转头,他又出门去接人。”
“一点也不怪。”夏芸谈兴上来,“去拿两张面膜来,咱们回我房里说。”
“好好好。”
这多年了,老三静默得如一潭死水,石子投下去都不见起花儿,每次她们两个打配合,故意聊起哪一家的姑娘,他就会立马变成聋子和哑巴。
好不容易有了桩值得说道的事,作为一起看着他长大的妈妈辈,个个精神头十足。
宝珠端着托盘到了书房门口,敲了三下。
“请进。”
房内的灯亮了四五盏,付裕安伏在宽大的乌木桌旁,身体像陷在一片白茫茫的雪里。他摘了眼镜,袖口往上折到了小臂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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