骨刺: 95-100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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按下,“对任何人封闭自己,也不要对她封闭。”

    兰姐的声音,像天外来音,响在落针可闻办公室。

    她又握了握他手,像是无声鼓励,接着又如来时不用他操心地,独自离去。

    霍岩在空荡荡办公室又坐了半个多小时,才下班。

    ……

    回到市区,雨已停。

    一场声势浩大的台风,

    在海市扫了一个边缘,深夜时分离去。

    街上有些凌乱,海滨大道上有折断的树木。

    车辆小心平稳地行驶,在一家花店前,霍岩让李泽宇停下。

    暴雨之后开门的花店,鲜花沾着雨雾般可爱。

    他走了进去,在暖黄光线中,选择花材,亲自包扎,做得有条不紊,衬衣袖子挽着,仿佛是个老手。

    店员看得惊讶连连笑。

    霍岩以前有常去的花店,两年多没回来那家店竟然就歇业了,他有点遗憾。

    包好花后,店员主动要他电话,说有新鲜花材到,会通知他。

    他欣然给了。

    连坐上车时,心情都是好的。

    冷战是夫妻间最忌讳的吵架方式。

    哪怕这种方式是由女方发起,作为丈夫的人也该有理由合理制止。

    很多时候,文澜只需要一个合理的解释,就能体谅一切。她常常都是这么可爱、善解人意。

    霍岩偏偏给不了,他无法自圆其说。

    抱着那捧花进门,她没有向往常迎来,客厅也静悄悄,但灯都是开着的,从入户厅到过道客厅,没一处不亮。

    往卧室走时,霍岩身上都是披着一层光的,脚步轻快,像是提前知道她肯定会喜欢而洋洋自得着。

    ……

    文澜坐在卧室听到动静,他进门恨不得广而告之似的,一系列的动静。

    换鞋时接了一个电话,不知道谁的,大概约他出去喝酒,他拒绝了,声音虽然隔着老远有点含糊,但语气自若,都可以想象,他用那种沉静口吻拒绝掉人家,对方嫉妒又气愤的心理……毕竟谁有他老神在在的幸福?无论做出些什么,老婆都大度永远不会跟他较真的。

    进到客厅又喊她一声。

    那副赶紧过来接驾的口吻……

    虽然在冷战着,但文澜就是听出他那层意思,就像兰姐总是对她放心,她不会真的怪霍岩,他自己也有那种自信,吃死她,拿捏她……

    文澜虽然没有动作,但是内心已经翻江倒海,她一声不吭着,坐在梳妆台前看书。

    终于,他走了进来。

    行为与语气上绝对没有她心理活动的那些内容,非常儒雅安静地走来,一言不发摆弄她面前的花瓶。

    那里头插着一束百合,纯洁的白。

    他挺意外,因为花是新鲜的,但今天又是台风天,是谁买来的呢?

    文澜托书的手微微一僵,惊讶他的敏锐。

    两人面前是一副大镜子,她的梳妆台,纯实木,气派又漂亮,她托着书在正位坐着,稍微从书里一抬眼,就瞧到暖黄光线下,他后撤着的、放松着的腹腔,纯白色衬衫,从皮带往上到胸肌以下,这一段宽窄的视野显示他的肢体语言,明明放松又谨慎起来的样子。

    袖子挽起,一手抱花,一只在拨弄纯白的百合。

    他手掌好看,小时候就被文澜评为米开朗琪罗在《创世纪》中的亚当之手,现在成熟稳当的年纪更加魅力。

    手指头点着花瓣时,像有千言无语在无声诉说。

    文澜落了眼帘,看着书中文字,冷静说,“向辰送来的。”

    霍岩一时没说什么。

    文澜翻过一页,“他早上来探望,和以前一样,都是带着花来的,对了,在山城那两次住院,多亏他,不然我无聊死。”

    这话带刺,众所周知,文澜在山城两次住院,霍岩都是最后一天临出院才来。

    文澜可记仇了,尤其在那晚得知他竟然救过她,却能把她抛在雨里一走了之,而事后只字不提。她气炸。

    这两天也因为这件事,冷战着。

    霍岩就是不解释,甚至有责怪的意思,因为是她说过,和好后一切既往不咎,她显然食言。

    文澜就是不甘心,所以闹……

    故意把欧向辰送的花摆在卧室,气他……

    霍岩没在言语上发作,而是平静一点头,接着换下了欧向辰的花,然后把那束百合带出去扔进了厨房垃圾桶。

    他之后去浴室洗澡。

    文澜在厨房翻到他的“杰作”,一皱眉,回房间就把他那束连瓶子都扔掉……

    就扔在梳妆台边上垃圾桶,好让他一出浴室就能看到。

    之后文澜躺到床上,背对着他那侧,闷头大睡。

    断断续续的动静显示他出浴室,又看到那束被扔掉的花,大概束手无策,也不想理她了,一句话没说,身后那边床铺就传来动静,他也躺下了,和她一样裹起被子。

    雨停后,天空就一片浓重的蓝黑。

    窗帘也没有拉。

    好在夜空无人打搅,只有他们两人在静静地表演。夜色看着他们。

    文澜气人有一套,同时气自己也很有一手,她把自己带进那股气里,闷着脑袋开始昏昏沉沉,鼻尖薄被的香气渐浓,之后模模糊糊,似乎是陷进梦里,哪怕生气也能睡着,只要他回来了,就算一言不发,他就睡在旁边,她也会睡着。

    是一种安心……

    这股安心在梦里忽地被打扰,世界开始天旋地转,很多不好的事情发生,有霍启源当年的坠楼,何永诗和宇宙的失踪,还有霍岩无影无踪的七年……

    她在梦里告诉焦急的自己,一切都是梦,已经好起来了,快别怕……

    可那梦似乎被魔主宰,竟然又来到她小时候一个人在暴雨夜惊醒,无休无止哭的画面……

    那场景太过真实,真实到她撕心裂肺,喘不过气,挣扎着、撕扯着胸口醒来……

    文文、文文……

    半明半暗中,他温柔的嗓音叫得她好难受,眼前似乎被一层荧光覆盖,看不清屋顶,只有模糊的如雨点落在玻璃上的晕染般亮光。

    她上身被两条手臂锁着,连带她的胳膊都被锁在其中,一侧是他的胸膛,文澜好久眼前才能视物,发现自己在他怀里,而自己胸口的撕扯感正是她手指的缘故。

    几根细嫩的手指弯曲着,似乎刚从她皮肤上搬离,正被他的手掌扣着,文澜一抬眼,从两人缠着的手指,到他脸庞。

    光线昏暗,他头发柔软着正垂在一侧眼角,眉心紧紧拧起,深垂视线担忧看着她。

    “……老公。”像绵羊一样的低软叫声。

    他瞳孔一怔,接着无限般放大,不可思议印着她柔弱垂泪的脸,“叫我什么?”

    他问句,文澜却在同时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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