骨刺: 40-50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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觉得很伟岸。

    尤其窄小的窗户有一半没拉上,可以瞅见满眼的绿色挂在墙头,在风雨中摇晃,仿佛居无定所。

    而屋内,冷气舒适,床铺柔软,他替她拉着窗帘,一切都那么安逸、美好。

    他的存在就更显意义。

    风雨声在窗外咆哮,他背影过了一瞬,重新恢复动作,将另外半边拉上。

    院墙上的绿藤一瞬消失在文澜眼底,变成米白色窗帘。

    霍岩转身,将书桌前的一张椅子拎到床头,坐下后,笑而温柔地望她,“你睡,我看着你。”

    “我又不是小孩子。”文澜拉拉被子,一直盖到自己下颚位置,微微困着音说,“……你那间屋子完全不能睡人,没有这边干爽,不幸你上来试试,床够我们两个睡了……”

    霍岩笑音微滞,“我是男生。”

    “在我眼里,你只是你,没有性别……”想了想,文澜又补充,“而且我们以后要结婚呀。”

    “你先睡,等撑不住,我会上去的。”他退而求其次,因为她一旦定下的事情,很少改变。

    霍岩的眼神很平静,对于那句我们以后要结婚也没有多余感慨。虽然他内心并不真是这样……

    文澜点点头,眼神柔和看着他,“一切都会好起来。你早上不也说,等我们长大,一切都会好起来?时间是良药,我知道你现在很艰难,但霍岩我会一直陪你的……”

    后面的就不想再深说了,因为文澜声音忍不住哽了起来,偏偏她非要忍住。以前想哭就哭,大哭特哭,他必须哄,不然够他受。

    现在文澜根本不敢将一丝一毫的沉重情绪加给他。

    他再难以负重……

    可是这种压抑让文澜很难受,她改为平躺,并且将脸侧过去,假装正在入眠。

    这样霍岩就看不到她伤心,也不用来哄她……

    床侧安静了一会儿,他却忽然轻问,“要听音乐吗?”

    好像曲折似的还是来安慰她了。

    文澜并不想要安慰,只想让他上来休息,可霍岩开口了,她打断好像也是一种“非正常”的行为,毕竟,和他之间,她从来都是娇气的,如果轻易改变自己的“娇气”,霍岩会觉得时光不似从前、物是人非吧。

    就像那顿饭钱,她后知后觉感到肉痛开始后悔时,对霍岩其实是一种内心上的打击。

    日子想要好起来,就该一切尽可能的如常。

    “好啊……”文澜于是点点头,像往常一样,睡前由他陪、由他哄,唇角微微一勾,她难过又好受似地喃问,“什么歌……”

    “你的指环在我的手指上。”

    文澜倏地一下转过脸。

    屋内很暗了,拉上窗帘,外面又天阴,他少年身姿修长、漂亮,坐在椅内,影影绰绰。

    他低着眸,已经在找歌。

    文澜的眼神由讶异慢慢转成满意似的欣喜。小嘴一翘,有点傲娇地又转过去,只是这次不再像刚才那样难过了。

    他总算识趣……

    “舒曼的名曲,”霍岩的声音与手机播放器内传出的乐曲重叠,他垂着眸,温温柔柔说,“到时候结婚,就播这首。”

    你的指环在我的手指上,

    我的小小金色指环,

    我把你虔诚地压在我的唇边,

    我把你虔诚地压在我的心上。

    这是一首德语曲子。

    他们都会四国外语,何永诗以前学得法语,这几乎是两人除母语外的第一语言,接着,何永诗就辅导了他们的德语、英语、意大利语……

    意大利语因为文澜从小就富有艺术天赋,将来大概率会接触古典主义和文艺复兴时期的艺术,而这两样艺术都在意大利大放异彩,何永诗提前帮她插上飞翔的翅膀。

    在这间陌生而窄小的屋子内,窗外是依山傍海渔村内的狂风暴雨声,床侧曲子连绵不绝地响。

    直到把文澜响睡着,霍岩都没有按下停止。

    他一直低垂着眸,在她睡着时,才抬起深深地注视她,越这么凝视,越难以暂停这首曲子。

    我梦想过它,

    一个童年的平静而美丽的梦,

    我发现自己是孤独的,

    在荒芜的、广阔无边的空间迷失了……

    “你结婚会在教堂吗……”霍岩自言自语一般发问,“会有管风琴伴奏,或者像我说的放着这首你的指环在我的手指上?”

    “笨蛋文文,那是你的婚礼,不是我的……”

    眼角绯红,霍岩声音发哑,“你的戒指也不会在我的手上……”

    从发现她手表内装了窃听器开始,他就知道,两人绝无可能……

    他不会跟她走入教堂,也不会白头到老。

    他凌晨在街心公园走向她时,就撕心裂肺地要放弃了,是霍岩还没做好准备,不够坚定仍然走向她。

    后来,一起去天主教堂,听信徒弥散,管风琴的宏大音量鸣响,在庄严的气氛里,她问他在想什么,霍岩撒谎了,回答说想将来在哪里结婚、是不是教堂,她当时理所当然以为,想的是和她在哪里结婚。

    他心里真正考虑的却是,她会和哪个另外的男人走入婚姻殿堂,反正不管是谁,都不可能是自己了。

    正如此刻,歌词唱到……

    我梦想过它,

    一个童年的平静而美丽的梦……

    这一句后,曲子戛然而止。

    霍岩声音哽咽地对她说,“祝你幸福,我要走了……”

    “我对你恨不了也爱不起……希望时间给出答案……希望永源不会兜兜转转地最终进入达延势力里……希望你爸给我们留最后一丝幻想……如果永源不复存在后……确实和他无关……我会回来找你……”

    音落,他起身,椅子脚在地面重重摩擦,米色地砖上立时被拉出两道白痕。

    霍岩回头,眼神似乎害怕将她吵醒。

    他望着床铺。

    文澜很安静的睡着,她昨晚跟在他身后走了一夜,累地根本不晓得他即将离开……

    霍岩停留着,不知又耽误多久,还是转身离开。

    先到次卧取自己行李,之后头也不回地出了院子。

    外面雨势减弱,不再需要雨披,他空落落走入村中。

    这片渔村密密麻麻沿着山腰往下分布,内部错综复杂,每家每户都是独门独院,细雨中见不到一个行人,道路窄又弯弯绕绕,从民宿出来后,霍岩往上走了几分钟,再回头就看不见来时的路。

    村中种了许多凌霄花,火红色的一片,花瓣被雨打落,贴在地面。

    静逸无声。

    霍岩眸光忽然剧烈晃颤,仿佛将自己置身在明明人间、却了无动静的窒息似环境中许久,情绪受到极大波动。

    再也无法往上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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