师尊为何两幅面孔: 50-60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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儒雅得体,而是一片无边的冰冷,眼神锐利得如同穿过他右肩的那支箭,阴郁的落到江濯尘身上。

    “原来是你偷了我的骨灰。”

    江濯尘脸色惨白,额角因疼痛渗出冷汗。他勉强用没受伤的那只手撑住画架,扯出一个略显无力的笑容。“这你都知道,不会是闲着没事伸手进去摸了吧?”

    “那箭头上泡了黄山道士特意给我的符水,”李铭天没理会他的嘲讽,声音淡漠,又带着刺骨的寒意。“他说就算神仙来了,中了此箭也要被封住全身经脉七天。你还受了伤,跑不掉的。”

    他向前逼近一步,伸出手:“我不管你要那骨灰做什么,把它还给我,我就放了你。”

    “说的什么屁话…”江濯尘两眼发黑,他承认这符水是有那么一点威力,但随便来一个师兄都能抵抗,也就是他学艺不精才着了道。

    他强撑着抬起头,直视李铭天阴鸷的双眼,语气带着一种近乎挑衅的虚弱:“你…你真不知道我要那骨灰做什么?”

    李铭天神色骤然一暗,眸底翻涌起压抑不住的痛苦和某种更深沉的挣扎。他几乎是咬着牙,一字一句地说道:“你想放了他?”

    这句话不是疑问,而是肯定的质控。空气瞬间凝固,如有实质般的杀意弥漫开来。

    李铭天从腰间抽出一把裁纸刀,刀身细长,在月光下反射出冷冽的锋芒,与他前不久才看过的某个残忍片段完美重合。

    他一步步走向因失血过多而摇摇欲坠的男生,眼中剩余一丝伪装的平静也彻底消失。“那就别怪我了。”

    锋利的裁纸刀抵在江濯尘颈上,再离近几毫米,李铭天细微颤抖的手就能在上面留下痕迹。他咬着牙,声音压抑着疯狂:“说,骨灰藏哪了?”

    江濯尘气若游丝:“你杀了我,可就再也找不到他的骨灰了。”

    李铭天的手纹丝不动,但眼眶却逐渐泛红,语气也更加凶狠:“把骨灰还给我!”

    “他就算再怎么有罪也被你杀死,折磨二十多年了,还不够吗?”江濯尘有气无力的开口,“况且你也不见得有多恨…”

    “不够!”李铭天怒吼着打断他的话,像是被触及了最痛的神经。“我活多久我就要折磨他多久,一辈子都不够!”

    “行…”江濯尘闭了闭眼,再睁开时似是妥协了。“你带我下去,骨灰放在车里。”

    李铭天双眼扫过对方神情,警惕的开口:“徐行呢?他是不是在车里等着?”

    江濯尘扯了扯嘴角,没有回答他的话。

    “别耍什么小花招,”李铭天冷哼一声。经脉被封,又受重伤,他笃定江濯尘逃不出自己的手掌心。“把手机拿出来,给他打个电话。”

    江濯尘依言,艰难的伸手从口袋里掏出手机,一丁点牵扯到肩膀的动作都痛的他冷汗直流。

    好不容易把电话拨了出去,刚打开免提,另一头的人便接通了。

    李铭天抢过手机,调子阴冷:“你的人现在在我手里,想让他活命就按我说的做。”

    徐行开口依旧沉稳冷静,听不出丝毫波。“说。”

    “明天中午你一个人,把骨灰送到城北那个废弃的钢铁厂,就放在最里面那个厂区中间的空地上。我拿到东西,自然会放了他。”

    李铭天顿了顿,带着威胁补充道:“不要妄想报警或者搞什么小动作。李铭天这个名字在艺术圈的价值你应该清楚,闹大了对谁都没好处。而且,江濯尘的命,还捏在我的手里。”

    电话那头沉默了两秒,随即传来一声极轻的,明晃晃带着嘲讽的嗤笑。

    “□□到了这个时候,倒还记得爱惜自己的羽毛,担心名声问题?”徐行镇定的话音透过听筒,清晰的回荡在画室里。“可以。东西我会送到。但李铭天,你最好记住,如果他少了一根头发,你要赔上的,就远不止是名声了。”

    话音未落,电话便□□脆利落的挂断,只剩下忙音。

    江濯尘原本就卡顿的思绪在听完那段话后,有那么片刻的呆滞,他缓慢又迷茫的眨了眨眼,似是没听懂话里的含义。

    李铭天被徐行最后那句话里的寒意刺得心头一凛,不自觉望向此刻的江濯尘,但旋即又被更强烈的执念冲昏头脑。他粗暴地押着脱力的江濯尘,一路踉跄的离开工作室。

    城北废弃钢厂,空旷的厂房内锈迹斑斑,空气中弥漫着铁锈和尘土的味道。

    李铭天押着虚弱不堪的江濯尘,一眼就看到了厂房中央空地上那个骨灰罐。他呼吸急剧一颤,连喘息都炽热了点。

    徐行上前一步,脸色在见到江濯尘的状态后阴沉下来。那人大半边衣服都被血洇透了,苍白着双唇,连望向他的目光都是挥不开的疲惫。

    “我是不是说过,要是他受伤了,我不会放过你。”

    江濯尘不自然的咳了声,将头垂下,单薄的心跳再次颤动。因为那俩的师徒关系,还因为昨晚那意义不明的话,他现在不是很能看到徐行的脸。

    徐行不明所以,却因为这一举动呼吸乱了一拍,整个人像是被兜头按进了水里,憋闷又燥郁。

    他此刻是不是很疼?

    李铭天把裁纸刀抵到江濯尘脖子上,神色凶狠:“别动!你再往前一步我就动手了!”

    江濯尘无言,对前面停下脚步的人轻微摇了摇头。徐行抿着唇与他对视,几秒后往旁边退开。

    等到了安全距离,李铭天才放下心来。他一把推开江濯尘,疾步冲上前,小心翼翼的将罐子捧起。

    江濯尘一个趔趄,他正要伸手扶住旁边的钢管,一双修长有力的手稳稳地接住了他,并牢牢把他按在怀里。

    江濯尘从徐行怀里抬起头,还没说什么,余光里突然一阵暗色。

    就在李铭天触碰到罐身的一刹那,阴风骤起,罐口溢出浓稠如墨的黑气,迅速在他面前凝聚成那个他折磨了二十多年、恨了二十多年也……熟悉了二十多年的模样。

    钟柏的身影比在画展时生动了许多,眼中的麻木被怒意取代,死死地盯着李铭天。

    “不…不可能!”李铭天瞠目结舌,捧着骨灰罐踉跄后退,“你应该被封印着!你怎么可能出来?!”

    “为什么不能?”钟柏朝他逼近,“既然你不愿意一死两清,那我们就来把这么多年的账都算一算。”

    “是你先背叛我!是你先偷了我的创意还看不起我!”李铭天像是被踩中尾巴的猫,疯狂的嘶吼起来,将二十多年的积怨倾泻而出。“我那么…崇拜你,你却把我当傻子,当工具!算账?你凭什么算账!”

    “我对你不够好?你要的什么我没有给你?”钟柏的声音陡然拔高,“是你自己不听话,你永远都学不会要听话!”

    “我还要怎么听话?”李铭天双目通红,双手攥紧,露出不可置信一笑。“被你严令禁止的画法你不也偷偷学?除此之外我还有哪里对不起你?嫉妒自己学生却又要向他学习的滋味不好受吧,老师?”

    “闭嘴!”这下气急败坏的人轮到了钟柏,他抬起手指着对面人:“你果然还是一点都没变。”

    阴沉下来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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