行刺疯娇美人失败后被钓了: 65-70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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地爬过瓷杯,藏到了茶盏底部。

    柳染堤不再理会粽子,她刚把手覆上窗扇,便闻到了一股浓郁的肉香。

    一条殷红的,细若游丝的小蛇爬出来,顺着指节,藏进她的袖子里。

    “白粽子”在地上滚了两圈,仍在持续扭动着,“唔唔唔”个不停。

    “惊狐在哪里?你把她怎么了?!”

    容雅轻扣着扶手,淡淡道:“不过是一首民谣罢了,还能道出鹤观山的什么机密不成?”

    “主子。”

    那一刀又快又狠,发出细微刺耳的破风声,狠狠朝惊狐咽喉扎去。

    容雅指尖一顿。

    片刻后。

    那一颗被摔得千疮百孔,裂痕遍布,却又太过清澈,太过干净的心,第一次起了雾。

    惊狐退回她身后,道:“《鹤观谣》唱的是关于鹤观山的一些旧事,或许能对您此行有些助益。”

    她侧过脸,眼神微凉:“你倒是会听。”

    惊狐的声音响起,她俯身将那只乌木匣递上:“东西取回来了。”

    “江水清清照白石。

    惊雀咬着唇,眼泪汪汪的,视线在屋里三人脸上打了个转,最终还是落在取下面具,望过来的柳染堤身上。

    琴声缓缓流出,清远悠扬。

    她怎么都想不明白。

    容雅闭上眼,指尖轻点,慢慢揣摩着字词与曲中的深意。

    “怎么了?”惊狐温声问道,“这么晚了,还不歇息?”

    可她更怕,怕得要命。

    “鹤观山下有道江。

    惊刃:“……”

    她咬紧牙关,眼泪夺眶而出,字句从牙缝里挤出来:“你不是惊狐!”

    惊狐捧着茶,恭敬递到容雅面前。

    柳染堤懒懒倚着榻沿,姿态散漫,目光却牢牢锁在她身上;

    惊刃絮絮叨叨说了许多,惊狐则在一旁静静地听着,当个合格的听众。

    惊狐只觉得头疼:“你笨啊!!她肯定不知道易主应当改名的规矩,你怎么不提?”

    惊刃道:“无可奉告。”

    “这些念头,是以前从来不会有的。”

    眼看就要刺入皮肉,一只手轻微抬起,稳稳扣住惊雀的手腕。

    惊狐盯着她:“哪里不对劲?”

    她站在垂落的帷幔后,阴影掩住神情,又掩住她手中细微的动作。

    琴师收拾琴弦,准备下一曲。

    容雅闻言,紧蹙的眉头松开了些。

    惊狐得体地将乌木匣收好,恭声道:“是。”

    惊狐往墙上一靠,闲适地翘起腿,道:“说起来,十九你现在叫什么?”

    那些雾气从缝隙中涌出来,模糊了她,浸透了她,让以往分明到近乎残酷的边界,变得混沌不清,黏连难辨。

    “属下不知。”惊狐垂眸。“但既是流传这么广的曲子,兴许藏着些旁人不曾留意的线索。”

    越听,便越心惊胆颤。

    容雅揉了揉额角。这几日因着惊刃之事,她心绪烦乱,没怎么睡好。

    “哇啊啊啊,惊刃姐!惊狐姐!!”惊雀立刻嚎啕大哭,“我以为见不到你们了呜呜呜呜——”

    两人说几句话的功夫,惊狐依旧在往嘴里狂塞着肉,根本不带停的。

    惊狐继续道:“只不过,这个‘叛主’,取决于暗卫自身的意愿。”

    女声悠长,伴着弦音浅唱:

    “主子恕罪。”

    江风自窗棂间钻入,灯火微颤。惊狐立在容雅身侧,送她一路回到上房。

    惊刃转着刀,终于是说了点不同的东西:“主子心思缜密,岂是我等能够揣测的。”

    惊刃沉默了一瞬,默默把堵嘴的布条拿开。

    她只是死死盯着“惊狐”,指节一点点绷紧。目光灼人,像是要剖开她的皮肉,看看底下藏着什么。

    云纹袖口垂落,遮住了手腕。

    “若是有些外力存在,使暗卫不得不屈服,失去记忆亦或是失去意识,那可就另当别论了。”

    她没有接过匣子,道:“待会儿等琴师这一曲结束,你送过去,替我点一首《鹤观谣》。”

    世界清静了。

    惊刃嘀咕道:“万一主子觉得我要求太多、太麻烦、嫌我事多,又将我退回无字诏怎么办?”

    惊雀咬紧了唇,眼泪像断线的珠子一样掉落在膝头,一颗紧接一颗,砸出细碎的水声。

    但既来之则安之,惊狐可不像某个忠顺到死的榆木脑袋,她这人很是惜命。

    烛火摇曳,映得她眼眶通红,泪光隐隐,还带着几分稚气的脸上,写满了悲愤与决绝。

    众说纷纭,没个定论。

    只要主子一声令下,她便会毫不犹豫地杀了她们。

    容雅半倚在软椅上,指节随着琴音,有一下没一下地轻叩着案几。

    惊狐站起身来,绕过案角,步子不疾不徐,走到柳染堤面前。

    粽子继续乱叫:“呜呜呜!”

    屋里正摆着一张大桌子,而桌上满满当当摆了一大堆餐食,酱羊腿,红烧牛腩,白切猪肘,烧鸡,炖鸭,卤鹅。

    除了肉,还是肉。

    琴师拢好弦索,合上琴盖。宾客们三三两两起身,有的意犹未尽地低低品评,有的匆匆告辞。

    惊刃不知道。

    百年如昨,百年如昨。”

    这七年来,各路人马快把鹤观山翻了个底朝天,连那紧紧相拥着的,掌门与铸师夫人的尸骨都从江底捞了出来。

    “在她身侧服侍这么多年,我知道太多有关于她,或者关于嶂云庄的密辛,我知道太多不能见光的事,也捏着不少重要的把柄。”

    既然被绑,那便安心呆着好了,不用吹风不用站着甚至还有堂堂影煞陪聊,这小日子也挺好。

    话音落下,屋内的声息像被一层冷水浇过,骤然沉下去。

    她与柳染堤打的第一个照面,便本能地察觉,对方绝非善类。至少,绝不像表面上那般温和无害。

    指节间满是薄茧,旧伤一道接着一道,交错着,刀割、鞭痕、勒印、烙伤,全都清晰地印刻在皮肉间。

    “主子的命令就是一切。主子要我杀谁,我就杀谁;要我跪多久,我就跪多久。”

    惊狐则微微躬身,低眉顺目,恭敬有礼之间,藏着一丝试探。

    “属下倒是觉得,与其去寻一柄未必存在的旧剑,不如转而寻找它的铸造之法。”

    作为惊刃的旧识,她本该高兴,高兴惊刃终于有了些自己的想法。

    “所以,我和惊雀都绝无任何可能,主动背叛我们的主子。”

    惊刃垂下眼,慢慢摊开掌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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