行刺疯娇美人失败后被钓了: 65-70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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速熄灭。

    惊刃那颗榆木脑袋,终于迟钝地转过了一个弯。

    柳染堤心里烦躁起来。

    可她的呼吸正扑在惊刃颈侧,带着还未散尽的热气,杂乱,发烫,时轻时重。

    练武场四下空旷,四野寂寥,烧焦的柳树一株株立在焦土之上,枝干扭曲,如同一座座无字的碑。

    “我知道了。”萧如初已经哭成了泪人,她用力点头,胡乱抹了把眼泪。

    那是什么?

    她看她怎么都是最好,最可爱,最漂亮的。看一分,一时,一日,一月,一生,一世,怎么看都看不够。

    一片喝彩声中,她听见那位大小姐拽住她娘亲的袖子,扯了又扯:“娘亲,娘亲,我要追那个剑耍得最漂亮,人也生得最漂亮的姑娘!我要把她拐回来当老婆!”

    萧鸣音当时愣在台上:“……??”

    “她剑法再高,也防不住这些。”

    她唇角动了动,费力地挤出一个笑容来:“我竟然砍了道豁口出来,厉害吧?”

    “看什么看!!”

    萧掌门抬手,抚上妻的面颊。

    容雅紧咬下唇,死死攥着帕子,呵斥道:“不过是只畜生罢了,慌什么!”

    姜偃师笑道:“自应当的。萧掌门待我恩重如山,这些不过是举手之劳罢了。”

    她惊疑不定地盯着那声音传来的黑暗深处,只觉得那里仿佛有一双双怨毒的眼睛,正在盯着自己。

    惊刃抱紧怀里扑腾的小猫,神情严肃:“糯米,你再不听话,我就不带你出来玩了。”

    她说着,似乎想顺着石缘去寻找机关。

    鹤观山尸横遍野。

    那洞窟被一块镇石严实堵住,只在边缘留着一圈极窄的缝隙,勉强能辨出一扇石门的轮廓。

    可她身旁的人却不太平静。

    容雅被惊狐推得一个踉跄,还未站稳,便觉头顶一暗。

    惊刃迈步走了上来。

    惊刃环视一圈,目光掠过那些毛骨悚然的符文,心底泛起一阵难以言喻的冷意。

    又一下。

    不远处,暗卫们正试图撬动那方板,又是搬石头又是使撬棍,却如何也打不开。

    她裹紧披风,强作镇定道:“胡说八道!我嶂云庄乃天下第一剑庄,一身正气,岂会怕这些?”

    她微微侧身,指骨捏住一枚石子。

    -

    可惜,那颗心脏已经不再跳动。

    她们倒在焦土上,倒在残破的石阶上,倒在自己曾经练剑、笑闹的廊下。

    耳畔忽然传来一点脚步声,有人踏着灰土与砂砾,往前近了一步。

    她指了指容雅头顶上方。只见一根被烧焦的主梁自半空斜斜垮下,正好卡在两堵残墙之间。

    下方,容雅正不耐烦地催促:“快些!”

    “有人利用她的救女心切,劝她闭关修炼;有人利用她的信任,将她引了过来。”

    她心想,自己绝对不可能和这种人有什么瓜葛,更别提成亲了。

    “如初,我的鹤观剑法只差一点,就差那么一点便能大成。”

    惊刃连忙取出黑釉小罐,递给她。

    四周一片死寂。

    柳染堤轻声道,声音在空荡荡的洞窟里回响,带着一丝颤抖。

    那双一向只会握刀的手,在半空停了一瞬,指节收了收,最终还是缓缓落下,覆在柳染堤的肩上。

    颈侧的一小片肌肤温热而紧实,带着干净的草药香气,还有一点她熟悉的暖香。

    “啷——”

    柳染堤愣愣地站在原地,怔了一瞬,才迟钝地意识到,自己的手腕在抖。

    闭关洞并不大,被打理得极整洁。石壁边角规整,内侧立着一座简陋的香案,上面供着一柄无鞘的旧剑。

    “主子!这里!”一名暗卫扬声喊道,声音在废墟里传得很远,“有发现!”

    身后便是汹涌的江水,浪头一重胜过一重,拍在岩壁上,水花四溅,溅得她们满脸冰冷。

    汗从她额心滑落,混着指节磨出的血,粘在剑锷上,又被下一剑甩开,在焦土上溅出一串又一串暗红的小点。

    惊刃蹲回原处,继续监视。

    惊狐弯腰俯身,在方板边缘指节敲了几下,又抬头打量周围烧塌的梁柱与石基。

    惊狐脸色骤变,手疾眼快,一把将容雅往旁边猛推出去。

    她那件卷成一团的黑袍里,糯米睡得正熟,见她回来了,抬头打了个懒洋洋的哈欠,尾巴一卷,继续睡觉。

    随着那根主梁倾塌,各种乱七八糟的东西也跟着一股脑儿砸了下来。

    江水吞没了一切。

    “怎么?”容雅没好气道。

    她咬紧牙关,握剑的手猛地一送。

    另一边,两人早在巨梁彻底崩塌之前,便几个纵跃,悄无声息地退回了箭楼之上。

    柳染堤只是茫然地劈着,劈着,把一身的力气、血肉、心骨全都往外砍,将自己劈开、劈伤、劈碎。

    她深爱的,她挚爱的妻子。

    而在洞窟正中,原本该是萧掌门打坐清修的蒲团周围,被人用暗红色的朱砂,画了一个巨大的、繁复的阵法。

    柳染堤朝惊刃比了个手势。

    “嗯,我也来练一下吧。”

    万籁给了进入蛊林的女儿,此刻她拿着的,是历经数代掌门回炉,淬炼得锋锐无比的鹤观剑。

    “如初,别哭了。”

    糯米委屈地舔她一口,“喵。”

    萧如初又在哭了。

    第五剑、第六剑……剑光一下接着一下,毫无章法,毫无技巧,全是最简单的直劈。

    惊刃:“……”

    洞窟内的景象,徐徐显露出来。

    “喵~”

    “眼熟?”柳染堤疑惑。

    一番激战后,她抓住破绽,一剑挑飞了对方的长剑,又一脚将人踹下了台。

    “我会闭关约莫七、八日,在这期间,鹤观山等事就拜托你和长老她们了。”

    她们月轮的映照下,继续前行。

    “萧鸣音,你这个混蛋!!!”

    成排的柳树烧成了黑色的干骨,连带着廊下挂着的风铃、练武时打水用的木桶,全都化为一堆看不出原形的灰烬。

    那是门徒们用以试剑、练武的石柱,柱身由整块青石凿就,通体布满剑痕,在月色下泛着微弱的灰白。

    惊刃神色淡然,动作一气呵成,仿佛方才那场惊天动地的“意外”与她毫无干系。

    柳染堤吸了一口气,才发现自己的心跳得厉害,呼吸早已乱成一团。

    “有你在,我便放心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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