行刺疯娇美人失败后被钓了: 45-50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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立场隐隐分作两端。

    看见了吗?

    “蛊毒阴邪歹毒,若强行开阵,毒雾再度外泻,祸及数百里,谁能担得起这个责任?”

    “怎么了?”

    随后,柳染堤侧过脸,唇动了动。烛火燃烧着,火色由淡黄转浓,外圈染成柑橘般的亮,焰根压着一汪浅蓝。

    柳染堤不疾不徐,踱步台前。

    -

    当真是好算计。

    她百无聊赖地听着众人争辩,目光游移,嘴角勾起一丝讥讽的弧度。

    “可是这件事,”柳染堤道,“可能会让你受些委屈,或者说,会让你……”

    她竟没有丝毫犹豫,当着众人的面,将香插入了唯一一个空着的香炉之中。

    各派掌门齐聚台下,黑压压一片。大部分有名有姓的门派都已到场,放眼望去,似乎只缺了落霞宫一家。

    “不妥!”清厉如火的女声响起,凤焰霍然起身,“盟主,此事万万不可如此草率!”

    “天下第一”四字,代表的是天下武功第一人,是这世上最响亮的名号,也是众矢之的靶子。

    -

    齐昭衡立于高台之上,一袭锦蓝道袍,腰系玉带,长发用白锦束起,神色端庄肃穆。

    一步一步,绛红衣缘拂过石阶,高绾的乌发之间,横着一支人骨白簪,簪尾缀了极细的金粒,随步伶仃轻响。

    万籁俱寂。

    峥嵘倏然出鞘,划出一弧冷光,剑音清越,嗡然作响,将世间尘声尽数绞碎。

    人群里的嗡响不但未歇,反而暗暗涨高。

    药谷医宗的掌门是个年纪特别大的老奶奶,她满头白发,腰背佝偻,小小一只,还没身侧徒儿白兰的一半高。

    那人行至阶前,雾气弥散,钟影收短,幢幡无风自颤,似于无声间俯身行礼。

    齐昭衡立于对面。

    因此哪怕名震一方的豪杰,也不敢轻易向盲礼发问,毕竟这世上,没有几个人有胆量直面自己的死相。

    锦胧温声道:“事关重大,我们理应同心协力。银两没了还能再挣,可若命没了,那可就什么都没了。”

    其中最惨烈的,莫过于鹤观山。

    多好取的一颗人头;

    多好夺的一份名声。

    所以——

    来吧,

    来杀了她吧。

    第 48 章   天命簿 4

    祭台之上,幢幡飘扬。

    齐昭衡静立于高台,她注视着一切,听见那句话落在耳畔:就凭这把是鹤观山的剑。

    ……鹤观山。

    她上一次听到这个名讳时,是什么时候?似乎,已经是很久、很久之前了。

    再辉煌,再显赫又如何,没有香火与承续,终究会沉入旧事的泥底,无人提起。

    牌匾会褪色,书写会腐朽,连剑鞘上的刻痕,也会在多年抚磨后变得难辨。

    曾经的天下第一剑庄,曾经的炉火千锤与剑鸣不歇,那些剑谱秘笈、铸炉技艺与传说中的“万籁”,那些辉煌、荣耀、传承,都随着一场大火而灰飞烟灭。

    所有人都死了。

    古板却正直的掌门,病弱咳血却还要守着铸炉的夫人,敬谨的管事与长老。那一群爱笑、爱闹、会偷练剑花的小门徒们。

    还有那个明媚爱笑,肆意张扬,将所到之处都照亮的孩子。

    齐昭衡捧着白菊与食盒,来到蛊林前看望女儿的时候,也看到了那一张落满尘灰的遗像。

    多鲜亮的姑娘,如今只余一幅淡影。

    案前空空荡荡。落叶、尘灰拥挤着她的眉眼,小小的香炉里满是青苔,被遗忘了太久,无人在意,无人提起。

    齐昭衡还记得,当年萧掌门与她抱怨,说女儿又不练剑,偷偷下山买了个花花绿绿的木头小人还有一箩筐蜜饯糖豆,十分慷慨,见人就分。

    她巡院时一看,好家伙,满院的门徒没一个在练剑,全在阶上坐着咔嚓咔嚓啃糖豆。

    “容庄主,怎么回事啊?”她慢悠悠道,“影煞不是嶂云庄的人么,怎么会跟在此人的身后?”

    柳染堤随意瞥了一眼她消失之处,而后收剑入鞘,态度轻慢而又随意,将对方的离去全然不放在心上。

    “盲礼的谶言,究竟是怎么回事?”惊刃哑声道,“您可是…您……”

    -

    容寒山气到发抖,憋了半晌,才狠狠憋出一句:“牙尖嘴利!真以为影煞是什么好东西?有你后悔的时候!”

    在身后偷闲的惊刃:“?”

    容寒山也跟着怒拍桌案:“好个狂妄的小辈!当真以为凭着几分武功,就能在此地横行无忌?”

    柳染堤听着,只是淡淡一笑。

    过去几个月她四处寻山门、武馆切磋,虽然大多掌门都没出手,只让门徒们应战,但无一例外,皆是败北。

    “教主思虑周全,我感激不尽。”她道,“若我真想平安走出蛊林,多些准备总是好的。”

    惊刃背靠着案几,她垂着头,散乱的发掩住了神情,十指紧扣着桌沿,腕骨直发抖,用力到骨节泛白。

    惊刃沉声道:“影煞既已认主,便至死效忠,我尊您、敬您、护您,从未有过二心。”

    柳染堤收回视线,笑意又回到脸上:“既然诸位不愿抬步,我这番自说自唱,未免寡淡。”

    “你……”

    红霓一怔,面上浮现几分赞许:“怪不得齐盟主力排众议,也要推您主理此案。柳姑娘年纪虽轻,可真是胆识过人。”

    再进一分、再深一寸,便能割了她的喉;止于此处,反添了一丝若有若无的暧昧。

    “惊刃,你别着急,”柳染堤抚着她的脸,柔声道,“别紧张,冷静些。”

    她一副冷冰冰的死人脸,身后却跟着一只雪白可爱的面团,尾巴晃啊晃啊,十分抢眼。

    众人心头不由得冒出一句话:

    “放心。”柳染堤轻摇了摇头,“我自有分寸,不会出事。”

    五句落定,似棋子各归其位。

    红霓不予争辩,笑意收在唇角,她静静站着,任由指责扑面,神色不改。

    -

    “而柳姑娘您……”

    盲礼停顿了片刻,白绫之下看不见她的神色,落地的字眼极清、极静,辨不出是怜、是囹、还是冷:

    早在她走过来时,药谷的白兰便有些急了,此刻更是几步抢到柳染堤身侧。

    盲礼静立如初,短短一息的沉吟后,她略微一抬,声线平直,字字落地:

    “论武大会后,她内力尽失,武功全废,我嶂云庄养了她这么多年,将她送回无字诏里,也算是仁至义尽。”

    柳染堤眯了眯眼,笑意沉下去,目光里蓦然带上了阴狠的审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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