占为己有: 60-70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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邱与昼漫步在LSE的校园。

    伦敦难得的晴天,风卷着叶子,光把眼前的一条路都照亮。途径学生中心, 几个校友围着抚慰犬拍照。

    邱与昼显然第一次见到这种职业的狗, 脚步放慢,余光也从赵绪亭身上挪开。

    赵绪亭朝前直行, 淡道:“你喜欢狗?”

    邱与昼有些犹豫, 不知想到什么,眼神暗了暗,反问她:“你喜欢吗?”

    赵绪亭:“有养过一条。”

    “那说明你还是蛮喜欢的。”邱与昼顿了顿,语焉不详地说,“我对狗不能说不喜欢,但也不会很喜欢。你要是喜欢, 我们可以过去看看。”

    “不去。”赵绪亭果断道。

    邱与昼不好意思地抿了抿嘴, 小声劝说:“真的不用考虑我,正好我也没有见过抚慰犬。”

    赵绪亭睨他一眼,邱与昼站直了,明亮的蓝眼睛到处躲闪。

    “你不在我也不会去。”赵绪亭说, “我的小狗早就去世了。那之后, 我决定不和任何动物产生情感链接, 更不会喂养新的宠物。”

    只要产生关系,就要负起责任, 她已经不再是幼年那个任由摆布的赵绪亭,能够很好地庇护新的小狗。但那样对那条被摔死的旧宠来说, 好不公平。

    每看到眼前的小狗享受快乐,她就更怀念最初那条小狗,对前者也不公平。

    赵绪亭知道自己是个会偏心的人, 她的爱是排他的,无法不把最多的目光,愈渐多地照拂在唯独一方身上。亲情上的爱恨纠葛对妈妈倾斜,就不会在乎生父一丝一毫,连探究对方是谁的好奇都没有;友情上忍不住多关注照顾苏霁台,引得孟听阁为了争谁是她最好的朋友,常常与苏霁台针锋相对。

    三角形对赵绪亭来说,是最不稳定的关系。

    邱与昼眼圈微红,还有点湿润。

    “不该提你的伤心事,对不起。”

    不知道他怎么看出赵绪亭伤心,赵绪亭指尖动了一下,接着朝前走。

    “你可以提。”

    重音落在第一个字。

    “说来很巧,它的名字也叫Drew。”

    夏天燥热,万物郁勃,满眼都是亮晶晶的金绿枝叶,再远处是波光粼粼的喷泉,明媚的蓝天。

    五光十色里,还有一道粉红色,来自邱与昼的脸和耳朵。

    也许怕被识破害羞,也许怕他人看见他跟赵绪亭走在一起,邱与昼越走越慢。赵绪亭慢悠悠说:“不喜欢被跟踪。”

    邱与昼踌躇片刻,上前同她并肩,嘴角偷偷弯了起来。

    赵绪亭又说:“我明天要回国。”

    “是有什么急事吗?”邱与昼问完又懊恼,“不用回答也可以。”

    赵绪亭还是好心地回答了他:“妈妈认为我到了可以确认伴侣的年纪,可能准备让我回去相看。”

    嘴角的弧度、好看的粉红色和身侧的肩膀消失了,邱与昼落到了后面半步。赵绪亭明知故问:“怎么了?”

    “……没什么。”他温声笑了笑。

    赵绪亭面无表情:“真的没什么吗。”

    邱与昼眨了眨眼睛,半眯起来加深假笑,赵绪亭说:“不要撒谎,我会知道。”

    对视。邱与昼泄气下来,小声说:“不能……有什么。”

    “你想有什么。”

    邱与昼咬唇,仿佛赵绪亭欺负了他。赵绪亭错开眼,双手抱臂,慢条斯理开口:“有人说你喜欢我,难道是真的?”

    邱与昼像被平地一颗惊雷炸到,从脸开始发烫,粉红再次攀上,较刚刚更深许多。他嘴巴动了动,说不出话也合不上,半天才冒出一句欲盖弥彰:“谁告诉你的?”

    说完反应过来这是变相承认,低下脑袋,再也不敢看赵绪亭。

    赵绪亭挑起眉,闲闲看了他这样一会,说:“看来我不用去相看别人了,对吗?”

    剩下半天,邱与昼跟丢了魂一样,张嘴说的都是梦话,只有一双眼睛清明透亮,一眨不眨地望着赵绪亭。

    到分别时,他如梦初醒,左看右看,凑近她一步,郑重地说:“我、我喜欢你。”

    赵绪亭的手正探入包里取车钥匙,话音落时,指尖无意识压下去,身后的宾利响了一声。

    她抿唇,屏息,尽量平静地说:“我知道了。”

    “我知道你知道。”邱与昼说,“但我想,应该亲口告诉你一次。”

    赵绪亭指尖摩挲着钥匙,面上不经意地问:“有多喜欢?”

    邱与昼显然没想到她会问出这个问题,很认真地思考了几秒,说:“小Drew有多喜欢你,我就有多喜欢你。”

    赵绪亭露出无语表情,邱与昼笑笑:“开玩笑的。我的话,大概就是什么都可以给你,虽然你什么也不会缺。”

    她那时没想到,那句“什么都可以给你”里,也包括他的生命。

    那时候亮晶晶的眼睛,再也无法与她对视。害羞的,无私的,善良的,温柔的,所有能够出现在这个人脸上的神情,都不再会复现。

    邱与昼,连同赵绪亭的青春岁月,变成一具冰冷的尸体,坐在她面前。

    桌上有他遗留的话语,正对着房间的监控。

    字还是那么难看。

    ——不要来救我。

    ——小烛,如果你能见到绪亭,请帮我转告她,

    你们的幸福,就是我的幸福。

    时间只过去三五秒,赵绪亭却像一瞬间抵达很久后,死寂的未来。仿佛能听见心脏的裂帛,祝澜遥远的狂笑,地上的落雨,壁炉里的火,跑车的引擎;世界彼端的白鸽扬起沙土;邱与昼笑着说以后想去非洲支教,因为想要帮助像弟弟和他小时候一样的孩子,想要站得离赵绪亭近一点。

    可她都做了些什么?

    赵绪亭感受不到眼泪的坠落,也感受不到眼睑的闭合,鼻子被氧气堵住,喉咙被血腥浸透。

    这几年来,她体会过无数情绪,痛苦、压抑、悲伤、愤怒、孤独、愧疚……但此刻,是彻彻底底的崩溃。

    杀人不如诛心。

    让心里无法释怀的这个人,在她眼前诛灭。

    赵绪亭眼里仅剩的一点光亮熄灭,整个世界开始崩塌,好像那把手术刀,也插进了她的心脏。她闻到一股铁锈味,紧接着才感知到疼痛,却不是心脏的位置,而是来自头顶。

    赵绪亭的视野愈发朦胧,像越来越多层黑网纱盖上来,直到邱与昼的脸变成漆黑一片。

    失去意识前,脚下开始震荡,唯有一只手稳固、牢靠,像人在冬令时里会幻想的那束太阳,将她严密地包裹,护入怀中。

    ……

    再醒来时,窗外一片黑,有烟花声音,看不见火星。

    门被推开,赵绪亭安静偏头,谢持楼身后跟着医护人员,前来查看她病床旁边的各台仪器。

    医生汇报数值均正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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