占为己有: 50-60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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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种阳光明媚的快乐,只有邱与昼能够给予。

    晏烛带给赵绪亭的,只有痛苦、悔恨、对邱与昼的愧疚。

    街头的流浪歌手吹奏乐曲,整个世界银装素裹,凝结为晶亮的雪景球。

    赵绪亭把原先被出售的公寓买了回来,按照记忆复原,与真正扮成邱与昼的晏烛住了进去,刻舟求剑。

    他们不亲密,经常拥抱,偶尔接吻。每当这些时候,赵绪亭又能感受到,他是晏烛。

    她已经不知道自己是假借晏烛的伪装,去触摸邱与昼的灵魂更多,还是假借邱与昼留下的命运,给自己一个软弱却不必低头的理由,沉溺与他一晌贪欢,唇齿相依。

    她清晰地知道这样是不对的,但是从这样生活的那一秒开始,就没法开口戳破。

    晏烛温柔地抱着她,说:“我不会离开你了,Ting。”他们在她的大学里散步,在那家老火锅店里约会,在孤儿院里做义工照顾小孩子们。赵绪亭想问他在孤儿院时期的事,晏烛却都以邱与昼的口吻回忆与表述。

    他们好像都很害怕现状被打破。

    离开了这个幸福的泡影,这座复刻回忆的城市,他就是一个欺骗过她的纠缠者,她更是一个被玩弄股掌还付诸真心的可怜虫。唯有邱与昼能将他们紧紧连结在一起,也唯有他们与彼此在一起的时候,邱与昼才仿佛还存在于这个世上。这是种慰藉。

    有天夜晚,赵绪亭坐在浴缸里,晏烛进来了。

    他问:“我们是怎么做的?”

    赵绪亭堕落于一种奇妙的放纵,最后却彻底地清醒了过来,她再也无法忍受这样的自己,离开晏烛的怀抱,磕磕绊绊地坐到电脑前,向她的心理医生约时间。

    退出聊天界面,赵绪亭强迫自己变回正常,去处理了些工作上的事。幸好走前做了安排,只是些闲杂状况。

    晏烛从身后接近:“我帮你吹头发。”

    赵绪亭手指一顿,淡道:“不用。”

    晏烛默了默,说好,悄然无息地走了。

    赵绪亭感到一阵不习惯,可邱与昼就该是这样子的,他永远不会强求。爱强行留下、非要把人照顾好才罢休的是晏烛。

    他早就改变了她的习惯,他们却只能假托另一段恋情相爱。

    赵绪亭咬了咬唇,再次唤回理智。她不能这样,即使接受痛苦的现实,也不能占着邱与昼的名号安慰自己、和晏烛缠在一起。

    赵绪亭决定去找晏烛谈话,却哪里都找不到人。

    厨房突然传来响动,赵绪亭松了口气,走过去问:“晚饭没吃好吗?”

    回答她的是一滴水声。

    赵绪亭开灯的手指无端刺痛,紧接着,灯光乍明,她看清楚那不是水,是血。

    晏烛手里拿着一个苹果,另一只手的水果刀却朝着手腕割下,鲜血静静地沿着掌心流淌,一滴一滴掉在地板上。

    赵绪亭夺过了刀,千言万语涌到嘴边,喉咙却发痛,最后只哑声说:“……别动,我叫医生来。”

    晏烛安静地看着她,静到赵绪亭害怕,挂断通话,她立马去找医药箱先做应急处理。晏烛一动不动,仿佛感受不到一丝疼痛。

    赵绪亭眼圈通红。

    她怎么就想不到,对邱与昼,晏烛的痛苦和爱恨不会比她少。

    世上唯一一个朝夕相处过的亲人离开是什么滋味,赵绪亭早就领教过了。但晏烛没有,这么多年,他也是靠那股渴望让对方看见自己过得很好的恨活了下去,怎么会不难过,怎么会无动于衷。

    这一刻,他们三人谁负了谁、亲情与爱情的箭头哪个更加深厚,都不再重要了。逝去的已成定局,活下来的人必须好好活着。同样的遗憾,不能再经历第二次。

    等医生检查、包扎后离开,赵绪亭走到他面前,说:“晏烛。”

    晏烛睫毛轻颤。

    赵绪亭难以启齿地问:“你是因为扮演邱与昼才这样痛苦的吗?是为了……我,扮演?”

    晏烛抿了抿唇,答非所问:“你还要我吗。”

    赵绪亭心一震,酸涩难挡。

    “你本来就不是我的东西。”她别开眼,努力定下心神,“我直说了,就当看在你哥哥的面子上,我会不再报复你对我做过的一切,但是仅限于此。你再没有什么可以威胁我的把柄,我也要为他的告白作出回应。”

    她想过了,既然邱与昼死前最后的心愿是赵绪亭接受表白,那她用余生来偿还回馈,也不是件难事。

    反正她本来就不适合谈恋爱,这样挺好的。

    晏烛看着手腕的绷带,突然淡笑:“我以为,只要能再和你在一起,用邱与昼的名义也没有关系,只要你身边的人是我,心里是谁都好。”

    “我是谁也不重要,晏烛这个存在都可以被抹杀掉。”

    赵绪亭闭上了眼睛,在心里摇头。

    晏烛接着开口,声音空洞无助:“但是为什么不行啊……我明明是只在乎结果的人,什么手段、方式,我都不在乎。可我就是受不了被你当成别人,我受不了你眼里都是他。”

    “我已经没有别的办法可以待在你身边了,扮演哥哥却又这么痛苦。赵绪亭,你告诉我,我该怎么办?”

    赵绪亭嘴唇颤抖,紧抿了一下控制好情绪,认真地捧起晏烛苍白的脸,轻声说:“我带你去和一位老师聊聊天,你还有棠家的事情要干,还有几年美好的学生时光要度过,会有很好的未来,我们不想从前了,嗯?”

    “不想从前。”

    “嗯。”

    晏烛抓住赵绪亭的手腕,深深望着她:“……我们的从前,也都可以不想吗?”

    赵绪亭垂下眼帘。

    出国前,她还在为他的假意里有几分真心纠结,现在那些却好像都不算什么。她的心灵已经疲惫到了极限,在那个人的死亡面前,爱恨无足轻重。

    赵绪亭再次说:“嗯。”

    她把信和耳钉都交给晏烛,问:“你是什么时候知道的?”

    “比你早一点。”晏烛说,“旅店老板说,见到邱与昼早在四年前,其余的各种线索也都断在那个时期,我大致有猜测。密码是生日排列组合,我比你早一天试出来,但我没有带走那些信。”

    赵绪亭不知道他是否查清邱与昼死去的真相,去见了那对父子,得知邱与昼救小男孩的原因是他与晏烛相像。

    她希望他不知道,这样可以轻松一点。又希望他知道,知道他唯一的家人是那么爱他。

    赵绪亭国内有会议要开,临走前,她想她不会再想要回到这座充斥着遗憾与回忆的城市,把公寓的房产转给晏烛。

    “本来就是送给你哥哥的,他死了,就该你继承。”

    赵绪亭抚摸装着金合欢的花瓶,无力地笑了笑,“如果可以,我希望你时不时能回来看看他,看看他长大的地方,你读过信也懂的,他很想你。”

    晏烛说:“我知道了。”

    他帮她提行李下楼,以前这种时刻,他会用远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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