占为己有: 50-60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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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邱与昼在离开赵绪亭前,以为晏烛在他们那里,就把那五十万英镑匿名寄了过去。此外,还寄去一些信件,都是他这些年写给晏烛的,里面似乎就有将要去的地点。

    赵绪亭之前推断出那对夫妇正是尹桥合作的酒厂老板,让人去见过他们。对方当年经营遇到难关,就差一笔救命钱,昧着良心闭口不谈并未收养晏烛的事,收下了邱与昼的打款。

    被赵绪亭的人找上门后,他们十分羞愧地拿出双倍钱想要偿还。得知他们没有邱与昼的消息,赵绪亭就只拿了当年那五十万和按银行借款的利息,本来准备与新的宅邸一起作为礼物交给晏烛,却成了现在这样。

    赵绪亭忧郁了片刻,重打精神,问:他们怎么知道信件的内容?

    下属:收到信后,他们打开看了一眼,见附带的字条上写着给弟弟的,就收起来了,所以也并没看清到底是去哪里。

    下属:度过危机后,他们写了封道歉信,把信件退了回去,但那时邱与昼已经不在伦敦了。我和那边的人联系了一下,据说东西还存在孤儿院附近的那个老邮局,邱与昼以前帮过邮局的忙,在那里有个专门的储藏柜,但是有八位数字密码。

    赵绪亭眼眸轻眨:知道了,我会亲自去一趟。

    赵绪亭抬起眼,望向紧闭的门。晏烛刚离开的时候她半梦半醒,听见他接了个电话,对面说的是非洲口音的英语,之后晏烛就避开她,应该是去书房之类的地方。

    门外响起他的脚步声,赵绪亭眼底闪过一道暗芒,迅速打字:做好保密。在邮局周边派人守着,别让晏烛的人靠近。

    下属发来应答的时候,晏烛推门而入。

    赵绪亭不动声色地换成与苏霁台聊天,晏烛躺靠在她身边,并没有察觉。

    二人同被而眠,各怀心思。第二天一早,晏烛用自己的方式把赵绪亭叫起来,给她穿衣时说:“我们去外面吃饭吧。”

    赵绪亭以为“外面”是指老宅里的餐厅,没想到是胡同里的早餐小店。

    他们坐在靠窗的位置,窗明几净,烟火气十足。晏烛去点餐,很快端来两个托盘,都是京城这边的小吃。

    “尝一尝就好了,你吃不惯的。”

    赵绪亭现在对上他就有一股反骨,眯了眯眼,叉起一整块不知道叫什么的棕色糕点,结果差点被噎住,好不容易才维持好姿态。

    晏烛笑眯眯地及时递来一杯温白开,手却并不放。

    赵绪亭瞪晏烛,就着他手喝完,没好气地问:“你自己怎么不吃?”

    “其实我也吃不惯,斜对面有家咖啡馆,一会我们去那里吃正餐。”

    晏烛放下水杯,朝不悦的赵绪亭眨了眨眼,满足地笑道,“我就是想看你的这些表情,和我想的一样。”

    赵绪亭撇了撇嘴,眉眼间流露出一丝防备,望向了窗外。

    晏烛望着她的侧脸与空悬的耳洞,睫毛轻垂。

    赵绪亭突然冷声问:“你以前就吃这些街边小店,棠家不给你配厨?”

    晏烛搓了搓指尖:“你关心吗?”

    “……替你哥哥问。”赵绪亭又想到邱与昼知道给晏烛写信联系,却从未给她发过一封邮件,心里没滋没味,且难以分清更针对这二人中的谁。

    晏烛嘴唇微抿,面无表情地顺着她目光看向窗外,闷声道:“有厨师,但如果要赶时间,就会随便在街边找,反正我对饮食没有要求。”

    赵绪亭盯着对面马路的垃圾桶,流浪狗正在里面翻东西吃。她欲言又止,晏烛却丝毫没有注意到她这边的千回百转一般,支着脑袋,满意地说:“你和他肯定没有一起吃过国内的小吃店。”

    赵绪亭油然而生的怜惜被打断,一阵无语,却不忍再出言反驳,打破此刻难得的宁静。

    清晨,亮窗,飘飞的白雪,不好吃也不精美的小吃店。

    一对银发苍苍的老人恰好自窗的另一侧走过,似路过了电影的幕布。

    赵绪亭忽然像被烫到一样,收回了眼。

    “我要回沪城了,下午有会。”

    晏烛一眨不眨地看着那对老人紧牵的手,说:“还有好几个小时呢,我想和你逛公园。”

    赵绪亭看向他。

    晏烛说:“像他们那样,牵着手一起走路。”

    雪花纷纷落落,有光落在上面,整个世界美好得像是小时候路过的橱窗里,被暖黄色灯光映照的水晶球。美得好不真实。

    赵绪亭不知道晏烛是否也与她一样,沉溺在这场自我欺骗的幻梦,就好像他们之间从来没有谎言,没有欺骗。

    他们只是一对最普通的恋人,一起坐在普通的临街小店里吃早点,再普通地走到白头。

    赵绪亭草草地静静地把剩下的点心各尝了一点,果然都不好吃。她站起身,口是心非地说:“我又不能说拒绝。”

    赵绪亭走过晏烛,擦肩时,他牵起唇角,说:“对。”

    出了门,晏烛朝赵绪亭伸手,十指相扣地走进雪中。

    两个人无言走过小吃店的整面窗户,晏烛说:“赵绪亭,我们白头了。”

    雪花落在赵绪亭的鼻尖,像喂她吃了芥末。

    可在这座人造的水晶球里,她甚至不敢质问,落在头顶的雪花有没有一片天然。

    对面的红灯转成绿,赵绪亭率先走下人行道,平静地说:“你知道我刚回国那年,孟贯盈是怎么评价我的吗?”

    “他说我从小就缺爱,缺关怀,缺少陪伴,给点甜头就能原谅一切。”

    晏烛脚步停顿,相牵的手被她松开。

    赵绪亭淡而坚定地说:“从那个时候起,我就下定决心,任何敢伤害我、算计我的人,就算在我眼前死了,我都不会施以援手。”

    “我用四年证明了孟贯盈大错特错,对你也是一样。不管这一刻的你是真心的,还是依旧虚情假意,对我来说,都不重要了。我不可能当成什么也没发生过,我不会原谅你。”

    “别再说什么白头,你不配。”

    赵绪亭站在灰白交错的斑马线上,说出口的话一句比一句冰冷,脚底却像灌了铅,走不动路,也不愿回头。

    雪花从她微拂的黑发飞过,落在晏烛睫毛,沉寂地融化。

    一辆右拐的车鸣笛驶来,赵绪亭侧身避过,被晏烛重新握着手腕,拉回怀中。

    “你不用原谅我。”晏烛说,“如果被你报复就能被你看见,我要你恨我也恨一辈子。”

    周末,赵绪亭提前安排好未来一阵子的工作,回到了久别重逢的第二故乡。

    伦敦也在下雪。整座城市被银白覆盖,空气里除了飘浮着那种赵绪亭所熟悉的味道,还染上丝丝清冷,就像在洗衣液或香皂水里放满了冰块。

    香味又勾起了记忆,赵绪亭在机场口站了很久,坐上被提前开来的跑车。

    脚踩油门时,她似乎还踩到了什么东西,低头查看,一无所获,赵绪亭急着朝邮局去,就没有在意。

    八位数的密码,同天内输入三次错误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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