占为己有: 40-50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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看向蒋肆。

    蒋肆有□□的事握在她们手上,应该不会把今晚的事说出去……她兀自想着,不自觉多看了蒋肆几秒。

    蒋肆喉结滚动,全然忘了倒地的处境。

    晏烛看着这一幕,眸光黯淡下去,面无表情地捡起刀,在赵绪亭和蒋肆望向他时,对着自己的手心猛力一划。

    赵绪亭的心跳都快停止,再也顾不上蒋肆,周遭的一切都仿若静止,昏黑无光,唯有鲜红的血痕刺着她的眼。

    她浑身冰冷,把刀子夺走扔远,忍不住扬声:“你干什么?!”

    与此相反,晏烛定定看着她,眼神炽热明亮:“……姻缘线。”

    赵绪亭的呼吸都在发抖:“什么?”

    “我们的姻缘线,我自己求来才会有的这条线,你不记得了吗。”晏烛举起那只刚愈合又被划出一条血痕的手,红色的珠子一颗颗往下冒。

    一滴血珠蜿蜒地坠了下去,仿佛打在赵绪亭满目疮痍的心脏,她感到一阵浓浓的无力,又升起一股深深的震撼。

    这个人真的是个可怕的异类,他不怕疼痛、不屑皮囊、不择手段,什么都做得出来,把自己也能当成工具来利用。这样的人,这样的人……!

    她怎么会爱上这样的人。

    赵绪亭整个人如坠冰窖,胸膛剧烈起伏,扬起了手掌。

    晏烛弯着眼睛,把脸凑近。

    他的皮肤很白,上午她留在上面的指甲痕还泛着红。

    赵绪亭望见他血流汨汨的手,忽然失去了全部力气,眼眶逐渐湿润。

    “你心疼了。”晏烛眼睛也笑得水润透亮,柔声说,“要是知道这样你就会心疼,我早就这么干了。”

    赵绪亭咬住唇,努力平复情绪,侧过身:“少发疯了。自己看看,这是蒋肆。”

    晏烛起身,说:“哦。”随意望去一眼,看上去也并不在意。

    蒋肆目睹完一切,目瞪口呆,被赵绪亭点到才回过神,看鬼一样看着晏烛,又看向他的手。

    赵绪亭也瞥过去,睫毛又是一颤,她掐了掐手心,强作淡定地对蒋肆说:“你先回去,有什么事让蒋副总跟我说。”

    蒋肆皱眉:“我不放心你和这么危险的人呆在一起。”又磕磕巴巴道,“好歹、好歹您也对我有改造之恩。”

    晏烛把脑袋搁在赵绪亭肩膀上,喑哑地痛了一声:“好痛……”

    赵绪亭默了默,看向蒋肆:“改变最终靠的是你自己,和支持你的家人。我还有事,失陪。”

    她冷着脸把晏烛拽走。

    晏烛盯着赵绪亭捏紧他袖子的手,有些懊恼穿了长袖,又回过头,朝失落的蒋肆勾了勾唇。

    专属包厢里有苏霁台在休息,赵绪亭把晏烛带到了一间僻静的休息室,立马松开手。

    “房里应该有医药箱,自己找。”说完,她转身开门。

    晏烛声音失落:“那你呢。”

    赵绪亭抿了抿唇,只有背对着他,担忧才不必掩饰地出现在眼中。

    可直觉告诉她,不能表现出任何在意。只要让晏烛发现此计得逞,以后一定会一次再一次用伤害自己的方式达成目的。

    赵绪亭隐忍着揪心,百味杂陈,又声音平静:“我只是担心霁台的酒吧闹出不好的事,仅此而已。”

    晏烛安静得让她害怕,赵绪亭捏紧门把手,最后说:“……你当初那么对蒋肆,不止是为了帮我拉拢蒋明诉吧。”

    相依为命,需要资助才有学可上的贫寒兄弟。照顾包容甚至纵容的哥哥。顽劣至极也没被放弃的弟弟。

    晏烛无辜地笑了两声,落在赵绪亭耳里只剩下拈酸的苍凉。

    赵绪亭迅速出门,靠在紧闭的门上深深呼吸,过了许久,去到监控房,删除了露台上那危险的一幕。

    再经过那间休息室,房里的灯已经熄了。

    赵绪亭眸光不定,犹豫了一下,开门进去。

    没有人。

    她找到医药箱,里面的东西完全没有少,只有垃圾桶里有几张暗红色的揉皱的纸巾。

    赵绪亭又气又无奈,踢了一下垃圾桶,拿了点伤药,再次回到监控房,却发现刚才的房间是个死角,酒吧的几个门口前也没出现晏烛的身影。

    她皱了皱眉,想到某个可能,起身,再次朝休息室走去。

    斜对面的拐角有道门,灯光很暗,门漆又与墙面同色,来这里寻欢作乐的人鲜少会留意。

    赵绪亭推开门,晏烛果然站在楼梯下。

    就像三年前那样。

    第50章 窃她心 一吻便湿了眼。

    “三年前, 养父刚接触赌,我向棠鉴秋汇报。”

    刚开始,那人心怀顾虑, 玩的都是小钱, 也很容易掐断。但棠鉴秋听完后把烟按灭,微笑:“让他玩。”

    晏父开始沦陷, 夜夜泡在公海, 从几万玩到几十万起步。等醒悟过来时,私账已经快空了。

    他向晏烛祈求借用棠家的财产填补,棠鉴秋欣然答允,亲自来到沪城,在酒吧的私密包间里给了晏烛五百万。

    “你亲自看着他玩,隐晦透露我会一直为他兜底。”棠鉴秋说, “叫些人暗中保护小韵, 其他什么都不用管,最好让他以命相抵。”

    “后来的事你也知道了。”

    晏烛背抵着墙,神情隐在潮湿黑暗的废旧楼梯间,声音没有一丝波澜:“冷眼见证一个人的堕落, 甚至推波助澜, 我就是这样的怪物。”

    他不想给自己找借口。如果不听棠鉴秋的话就无法在棠家立足, 如果无法立足,就会被竞争者逼上绝路, 更别说寻觅失去的记忆中的两道身影。但做了就是做了,怪物就是怪物。

    但当这个怪物从包间走出, 行走在阴暗的楼道,台阶之上的门忽然被推开。迷离荧亮的红色灯光透进来,落下一道长长的线, 自上而下,将光里的身影与他连了起来。

    她清瘦,修长,一身黑色西装,快要与漆黑的楼梯道融在一起。眼睛又过分漂亮,像漂流在夜间深河上的粼亮月光。晏烛意识到她正是刚才坐在酒吧中心的那个人。他曾听见擦肩而过的人低声谈起她。

    “小赵总”。

    不知道为什么,晏烛不想这样称呼。

    他没有开口。对视。对视。她朝他走了下来。

    雾蓝色的烟盒,原本捏在她手心,不知何时掉在台阶上。清晰的皮鞋声,微微起落的西装裤腿,离他越来越近,一缕淡淡的潮湿的油松味占领了鼻腔,让人想起书里伦敦的雨。有悖于朦胧冰冷的雨汽,以及她脸上清冷责怪的神情,晏烛落入了一个充满了温暖与眷恋、没有一丝杂质的拥抱。

    他这样没有心、没有记忆的怪物,原来也可以被人如此拥抱。

    酒吧的鼓点像是消失了,唯有轰然的心跳声降临。

    一下、一下。

    晏烛的脑中也像有钟摆敲响。

    他想起来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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