占为己有: 20-30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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手收紧,骨节泛白。

    他换了个手拿伞,揽过赵绪亭的肩,说:“专心走路。”

    赵绪亭愣了愣,低低“嗯”了一声。

    碰巧,一个讨人厌的身影在不远处出现,将思绪彻底拉回现实。

    不带任何感性色彩,崔晟无疑是个硬件条件不错的人,难怪赵锦书身边来来去去,他停留许久。也才生出能进入赵家的错觉。

    赵绪亭不愿施舍半分目光,收回眼,却听晏烛含笑说:“那不是你上回提过的崔晟么。”

    “嗯,认得?”

    “他最近很火,我见过照片。”晏烛弯眼看着赵绪亭,“崔晟出事,你开心吧。”

    “谈不上,为什么会这么想?”

    “我们上次聊天,你说希望他倒霉。”

    晏烛歪着脑袋,笑吟吟地说,“欺负过你的人遭到报应,难道不是值得开心的事吗?”

    不知为什么,这被日光浸润的笑,在赵绪亭看来却有些阴冷。

    归根结底,崔晟轮得如此下场,是他咎由自取,她不会唏嘘,也谈不上解气。她的气早就凝固一部分,化掉一部分,谁也解不了。

    晏烛还在等她回答,赵绪亭实话实说:“不想把我的情绪和精力留给无关的人,他就不配让我产生任何情绪。”

    晏烛眨眨眼,默然片刻后道:“也对,绪亭不用在意他们,看我就够了。”

    赵绪亭耳根酥痒,硬邦邦地说:“自恋。”

    二人很快将这个小插曲抛之脑后,进入礼堂后台的休息室,刚坐下,崔晟却不请自来。

    他今天应该是来清理个人物品,彻底打道回府的。崔晟用行李箱抵在门口,瞪着赵绪亭:“是你干的?”

    赵绪亭悠悠坐着,看大屏里直播的前台颁奖现场,眼珠都没动一下。

    晏烛在她身后,往花茶里加蜜糖,露出一个微不可察的嘲笑表情。

    崔晟被当成空气,勃然大怒,点开手机操作几下,甩到桌子上:“怎么,敢做不敢当?除了你赵大老板,还有谁有这个能量,拿到这种饭局的录音泄露出去?”

    “看你跟锦书叫板那些年的表现,我真以为你是个光明磊落的人,没想到现在也学会玩儿阴的了!”

    赵绪亭随意扫了一眼屏幕,嗤笑:“崔先生年纪大了眼睛不好,都查出来放料源头在京城,怎么还来我这里叫。”

    “你以为我不知道,你们交好几家里那个姓谢的就在京城?”

    “有臆想症就去治。”赵绪亭把玩着打火机,明明闲坐,却比站立的崔晟更像俯瞰对方,“正好谢持楼喜欢投资医院,说不定你看病还能偶遇他去视察。”

    崔晟气得咬牙切齿,偏偏对她这样子束手无策,怀疑道:“真不是你?”

    赵绪亭又看向电视,懒洋洋地说:“晏烛,送一下这位病人。”

    晏烛把茶端给她:“好。这个温度正好,记得及时喝。”

    崔晟一进房间就注意到这个年轻的男孩,他对赵绪亭的私生活不感兴趣,但对着这两张脸,很难不多留意一番。

    赵绪亭有多冰冷、高傲、淡漠、不客气,这男孩就有多阳光、温柔、干净,看上去脾气好得不得了,有种既祸国殃民,却宜室宜家的奇妙气质,难怪能够跟在赵绪亭身边。

    崔晟不由可怜了一下晏烛。

    他一定是被赵绪亭的外表和权势迷惑,遇到她这样冷硬无情、手段高超,连亲生母亲去世那阵子都不曾伤心,整日在公司夺权的蛇蝎女子,就等着被玩弄吧。

    晏烛温文尔雅地靠近,崔晟摆手,示意他自己出去。

    临走前瞥了眼电视,屏幕里,女学生正对着台下的妈妈表达感谢,真情流露。

    崔晟打开门,望向赵绪亭没有一丝表情变化的脸:“你居然会看这种母女情深的画面,我还以为你真的没有心。”

    赵绪亭侧颜冷静,置若罔闻。

    崔晟一哂,正要出门,晏烛微笑着,握住他行李箱的扶手:“赵总要我送客。崔先生,请。”

    晏烛回来的时候,赵绪亭还盯着电视。

    女学生早就下去,现在是校领导在致辞,她目光游离,显然在出神。

    晏烛走近,蹙一下眉毛,喝掉已经凉了的花茶,倒好新的一杯,塞进她手里。

    指尖温暖。

    赵绪亭眸光逐渐聚焦。

    “崔晟和你说什么了?”

    晏烛还没回答,她就波澜不惊道:“无非就是说我有多冷血,对赵锦书都毫无情感、百般忤逆,随时都可能毫不留情地抛弃你。”

    晏烛指尖轻蜷,垂下眼帘:“你会吗?”

    赵绪亭猛地看向他:“你信他?”

    “怎么会呢。”

    晏烛和她对视,视线有些探究,“我只是想更了解你,崔晟凭什么那么说你?”

    赵绪亭沉默了一下,把脸转回电视。

    今天是个好天气,太阳晴朗,照在她精致雪白的侧脸,像月光在伤口上洒下的盐。

    她平淡地说:“赵锦书万花丛中过,年轻时出国一趟回来,却怀上了我。作为一个生父不详的野种,那段时间,只有她顶着多方压力,一定要把我生下来。她身边的男人,比如崔晟、孟贯盈,以及那时的祖母祖父,都很厌恶我。”

    区别是,赵家在逐年发现赵绪亭的优秀后,一改漠然的态度,还确认她为这一辈商业上的继承人领袖;爱慕她妈妈的男人们,对她的仇恨,则绵延不绝。

    “听上去她很爱你。”

    休息室陷入安静。

    过了一会,赵绪亭说:“我小时候第一次听说时,也是这样想的。”

    既幸福,又惶恐。

    这世上有人期待她出生,而那个人是她整个幼年时代,最崇拜的妈妈。

    可赵锦书对她的态度,与传闻大相径庭。

    “我小时候,印象最深的就是家里的某条长廊。每天早晨从尽头的卧室醒来,边听中英新闻边洗漱用餐,之后在书房上私教课,下午短暂换为旁边的琴房,循环往复。走廊另一侧尽头是心理诊疗室和急救病房,还有通往马场、健身房的电梯。每一条像这样的走廊里都装满监控。每当我在阶段测验取得全A,赵锦书才会回家,对我表示鼓励地微笑。”

    赵绪亭露出一个很轻蔑的笑:“和霁台她们熟悉后,我才知道,这是不正常的。”

    晏烛视线轻垂,落在她单薄的肩膀,手掌动了动。

    但最终也只是这样动了动,没有抬起来,更没有放上去。

    “上了大学,她对我的规划更进一步,每天去了哪里、吃了什么、见什么人,都会被汇报给她。”

    “我好像听说你跳过级,那才多大。”

    “16岁。我用2年把课业基本修完,也是那个时候,她开始准备给我安排婚事。”

    晏烛眸光微闪:“你怎么反抗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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