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哇叽文学www.wajiwenxue.com提供的《列祖列宗在上》 110-120(第7/20页)
风后着凉。”沈菀的声音轻轻柔柔地,和着裙裾拂过门槛的窣窣声, 一道漫进屋里来。
她今日特意换了身轻薄的夏裳,海棠红的纱衣下若隐若现着雪白的肌肤。瞧着像还未出阁的官眷小姐, 一双玉手捧着青瓷盏,盏中汤热气氤氲,映得她眉眼柔情万种。
“今日的参汤是我亲手熬制,夫君可要一滴不剩地喝完。”
赵淮渊闻声微微侧首,鼻尖几不可察地轻轻一嗅, 唇角并未弯起, 那未成形的笑意被刻意抿进了唇线深处,唯有不为人知的荒芜心底, 荼蘼盛放, 无法自抑。
“加了地参?”他嗓音里含着一丝被热气熏透的温软。
“夫君好灵的鼻子。”沈菀轻笑, 挨着他坐下,衣料相触时带来一阵暗香浮动,“太医说你气血两虚,为妻自然得在滋补的汤药上多花些心思。”
自从沈菀软禁了赵淮渊, 日日都要将‘夫君’‘为妻’之类的词语挂在嘴上, 似乎想要强行驯化某个倔男人的意志。
她舀起一勺汤,轻轻吹凉,也不急着送出去,而是将勺沿在自己唇边试温, 妥帖的一塌糊涂。
偏偏如此粘牙腻歪的动作,沈菀信手拈来,仿佛她上半辈子一直都是这么做的。
“啊,张嘴。”沈菀的声音里带着诱哄的甜腻。
反倒是弄得赵淮渊无所适从:“……我可以自己来。”
“怎么?”沈菀将勺子抵在他唇边,拇指不着痕迹地抚过他下颚线,似撩拨似警告,“夫君怕我下毒?”
“……”还不如就此毒杀了我。
赵淮渊日日被她一口一个夫君的唤着,思绪恍惚,六神无主,已然是色令智昏的病入膏肓了。
沈菀总是这样,若她存心要讨谁的欢喜,能把人捧到云巅上去,软语温言、体贴入微,让你觉得这世间再没有比她更知暖知热的人。
可若是她厌了谁,那便又是另一番手段,不必疾言厉色,只消轻飘飘几个回合的算计,便能让你身陷寒狱,彻骨生凉。
她眼里向来揉不进沙子,心里认准的事,纵使要追到天边去,也非得把那粒“沙子”寻出来,亲手扬了不可。
丝毫回旋的余地都是没有的。
赵淮渊与之相处多年,被其招来撵去,折磨得不人不鬼,时至今日,算是彻底的怕了,从骨子里不敢忤逆她的心思,只得顺从的张开唇,迎上那候在唇边的瓷勺。
微苦的药汁滑入喉间,赵淮渊眉心几不可察地一蹙,也仅仅是一瞬的本能,很快又变得恭顺,甘之如饴。
沈菀满意地看着他吞咽,眼底笑意更深,腕子一旋便舀起第二勺。
这次她故意将勺子往里送得深了些,丝滑的勺沿若有似无地刮过他敏感的上颚——那触感太微妙,像羽毛搔在心尖最痒处。
“咳~”赵淮渊猛地侧过脸去,脖颈到耳后迅速漫开一片薄红,声音里带着压抑的轻颤,“菀菀,莫要再戏弄我了。”
“哎呀,手滑了。”沈菀勾唇笑了,哪有半分愧意。反倒俯身凑近,伸出舌尖轻轻舔去他唇角溢出的那点深褐色药渍。
温热湿滑的触感一掠而过,撤离时,柔软的唇瓣又似无意般擦过赵淮渊的唇角。
不安分的人,说出的话自然也不安分。
“一别三年,渊郎怎的连生气都这般惹人心动?”她指尖轻点他发烫的耳垂,气音柔腻地钻入他耳膜,“莫非,这便是市井里常说的‘老来俏’?”
“……”又来。
赵淮渊闭了闭眼,喉结再度重重一滚。那被她撩拨过的地方,像落了星火,细细密密地烧起来。
日暮的阳光透过雕花窗棂,在赵淮渊素青色的衣袍上投下斑驳光影。
沈菀望着他被暖阳照亮的侧脸,有些失神,那个年少时站在角落里兀自嘲笑风雨的俊俏少年,如今被她囚在这方寸之地,成了她独享的风景。
“听说夫君昨日悄悄将药倒掉了?”
提起药,赵淮渊下意识抿唇,似乎嘴里不自觉的泛起苦味,沈菀眼明手快的给他喂了颗蜜饯。
赵淮渊品味着舌尖苦涩和甜蜜纠缠的滋味,半晌,又有些生气。
她一向都是能拿捏他的高手,如今就连唇畔的苦辣酸甜也彻底的被她掌控了去。
“太后娘娘日理万机,倒有闲情,陪我这个残废、瞎子打发时间。”
“夫君又说气话,过日子就是这样的,日日闲来就是为了打发时间。”
沈菀倾身向前,双手撑在他身侧,将男人困在方寸之间,发丝垂落,红唇旖旎扫过他的脸颊,带着淡淡的玉兰香气:“不然……我亲自喂你?嘴对嘴那种。”
赵淮渊呼吸一滞,而后有些不好意思的别过身去:“佛前清净地,太后娘娘自重。”
“自重?”沈菀乐了,红唇几乎贴上他的耳垂,“这话从我们渊郎口中说出,倒是新鲜极了,话说回来,菀菀若知道自重二字怎么写,当年就不会与夫君私相授受,今日也不会……”她的手指划过他的衣领,“强抢美男了。”
赵淮渊唇角泛起苦涩:“你终于肯承认,当年是你先撩拨的我。”
“嗯,不仅承认了,而且还
逢人便提起来着,”沈菀俏皮的瘫软在赵淮渊怀里,“就连你身边忠心耿耿的那位十三娘,我也仔仔细细的同她讲了一遍。”
赵淮渊:“……”睚眦必报。顾十三娘只不过喂她一盏带毒的茶,竟让她记恨到现在。
气氛到了,情谊浮动,眼瞅着二人要勾缠到一起时,外殿骤然传来瓷器迸裂的脆响。
紧接着是五福又急又怒的压低的呵斥声,像一盆冷水猛然浇入氤氲暖帐。
“作死的小蹄子!这是你能闯的地方?真当皇宫大内是你老子娘的炕头,由着你瞎钻?主子尚在歇息,惊了驾你有几个脑袋够砍!还不滚去慎刑司领板子!”
内室旖旎温存的气氛霎时冻结。
沈菀眸光倏然一凛,那锐利的神色一闪即逝,旋即叹气,露出遗憾之色。
岂料身边的男人却笑的‘花枝乱颤’:“娘娘,天色还早,您倒是猴急。”
“……”沈菀有些窘迫,故作慵懒地抬手,姿态仿若只是拂开一缕扰人的轻烟。
外间顿时响起衣料摩擦与凌乱脚步声,是五福连拽带扯地将那闯入的小宫女拖了出去,仓惶得如同逃命。
短暂的静默里,方才的亲昵与热度仿佛还残留在空气中,却已被尴尬与突兀悄然渗透。
沈菀瞥见身畔人似乎还在笑话她,不由得生出三分恶意,随即,嘴角漾开一个明媚又带着些许狡黠的笑意,像是抓住了什么新趣事。
“既然好事被不解风情的扰了,”她声音压得低柔,带着一丝微哑,却清晰地在寂静中蔓延,“不如做些别的趣事。”
赵淮渊正纳闷她又要做什么,沈菀已从广袖中取出一柄温润洁白的象牙梳,齿密而光滑。不等他回应,纤指已灵巧地探向他发间,轻轻一勾,将那束发的锦带解了下来。
霎时间,乌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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