列祖列宗在上: 100-110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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的喉咙。”

    此一招,便卸了赵淮渊浑身的杀气。

    他的视线死死锁在沈菀颈间那抹寒光上,声音嘶哑:“放了她,条件随你开。”

    刺客首领欣赏着赵淮渊紧张的身影,冷笑:“简单,烦请摄政王殿下自剜双目,我就放这女子一条生路。”

    崖底寂静得可怕,冷风略过,仍觉热血沸腾。

    赵淮渊没有丝毫的犹豫,缓缓弯腰拾起匕首,指节因过度用力而发白。

    他知道北狄人从不讲信用,但只要有一线希望,就值得。

    “我怎知你会守信?”

    为首的刺客大笑:“哈哈哈,摄政王屠杀我北狄多少英杰,我们此番就是为杀你来,除此之外,并不会牵连无辜。”

    刺客首领的刀刃刻意在沈菀颈间压出一道血线,似乎在催促着赵淮渊赶紧动手。

    “住手!”赵淮渊厉喝,将短刃抵在他眼前,“我答应你。”

    男人没有犹豫,没有迟疑,锋利的匕首毫不犹豫刺入左眼!鲜血顿时如泉涌出,顺着他的脸颊滴落在崖底枯叶上,发出轻微的“吧嗒吧嗒……”声。

    一只血淋淋的眼球被赵淮渊托在手上。

    “痛快!”刺客首领都叫嚷道,“还有一只。”

    赵淮渊浑身颤抖,却不是因为疼痛。他用仅剩的右眼望向沈菀,那个他愿意用江山换取的女子,依然安静地昏迷着。

    “本王自剜一目,诚意十足,想要本王的另一只眼,你们得先放了她……否则本王保证,会一口一口的撕扯下你们身上的肉……”

    对于即将陷入永恒的黑暗,赵淮渊并不畏惧,或许这么多年他一直身处于黑暗中,唯一能照亮前路的只有沈菀,若是她不在了,这双眼睛留着也是漆黑一片。

    鲜血糊住了赵淮渊整张脸,目之所及,一片猩红。

    万籁俱寂——

    深谷中偶有猛禽幽鸣,却再也听不见刺客首领的声音。

    “回答本王!为什么不说话!”

    一阵衣物摩擦的窸窣声缓缓传来,接着是熟悉的脚步声,轻盈如猫,却因伤势而略显拖沓。

    赵淮渊猛地抬头,血泪满面,单凭一只模糊的眼睛追逐着声音来源:“谁?菀菀?”

    “渊郎……”沈菀看着男人脸上被箭风擦出的血痕,看着他为了采摘草药而断掉的手臂,那声呼唤里带着一种近乎绝望的疼惜,“……莫怕,是我。”

    她向前挪了半步,似乎想触碰他,指尖却在半空凝滞,仿佛连碰触都成了一种加害。泪水无声地涌出,划过她沾满尘土与泪痕的脸颊。

    “我给过你机会。” 她摇着头,声音浸透了彻骨的疲惫与心痛,“一次又一次……我给过你离开、回头、保全自己的机会。你为什么从来都不肯听我的话?”

    男人脸上的笑容倏然凝固了。

    “菀菀,那些北狄人……他们有没有伤害你?”

    一个可怕的念头在他心中堆积成梦魇。

    “你同那些刺客认识?”他声音发颤。

    刚才鏖战的时候,他就察觉到那些刺客虽然自称北狄人却用的是江湖上的阴毒招式。

    甚至有些招数像永夜峰上训练出来的亡命徒。

    沈菀的脚步声徐徐靠近。

    一只冰凉的手抚上他血迹斑斑的脸,动作轻柔如同抚慰不安的情人:“赵淮渊,你我上辈子、这辈子的恩怨,今日两清。”

    赵淮渊猛地抓住她的手腕:“什么意思?围猎场上的刺客是你安排的?”

    沈菀抽回手,声音陡然转冷,“不然你以为北狄人真能混进皇家围场。”

    每一个字都像刀子捅进心脏。

    赵淮渊跪在原地,血泪混作一处,蜿蜒而下:“所以失足坠崖是你的设计……”

    “对啊,你在永夜峰上曾教过我,最好的谋士都是以身入局。”沈菀的声音带着残忍的笑意,“菀菀虽赢得不光彩,却也是不惜以自身为饵,就算没有今日,我们之间也会有这么一天。”

    赵淮渊喉间涌上一股腥甜,被他硬生生咽下,忽然大笑起来,笑声癫狂如恶鬼。

    “你要杀我?沈菀,你要杀我何须如此大费周章!主子命令,奴岂能不死?哈哈哈哈哈……”

    赵淮渊满脸血泪的笑着:“可怜呐,原这世上最想要我命的竟是菀菀,哈哈哈哈哈……”

    “你必须死在哀家手上,唯有如此,才可震慑朝野内外,唯有如此,哀家和皇帝才可高枕无忧。"

    沈菀合上双眼,下令道:“十全,动手。”

    十全撕掉北狄的装束,露出一张清冷寡淡的脸:“是,主子。”

    “五福、六爻、影七、八荒、九悔,如今又多了一个十全。”这些暗卫的名字此刻化作烧红的铁钎,从赵淮渊唇齿间一个个被烙出来,带着皮焦肉烂的嘶嘶声。

    “哪

    有什么北狄刺客,原来都是你的暗卫,呵……” 一声短促的气音先漏了出来,随即是更多的笑声,它们不受控制地从他胸腔深处涌出,开始是压抑的、破碎的,继而越来越尖利,最终演变成一种近乎嚎哭的癫狂大笑。

    “五年前你诓骗我,说什么已经将他们尽数遣散,为的就是有朝一日能够给我致命一击?”他猛地收住笑声,眼神像淬了毒的冰凌,死死攫住她,“菀菀啊,我的菀菀……”

    赵淮渊喃喃念着这个曾唤过千万遍的名字,语调却充满了无尽的讽刺与绝望:“为了将我彻底碾碎,你还真是煞费苦心。”

    “为什么?”他嘶哑地质问着,“我不懂,你想要的,都捧给了你,后位,权势,我们的儿子也登基为帝,我真的不懂,你到底想要什么。”

    “真的不懂吗?也罢,那我便将桩桩件件同你讲清楚。”既然今日就是了断,那边就此彻底,“九悔死了,就算你将裴文舟磋磨至死,九悔也回不来了,裴野死了,这些年我日日点着那盏人皮风灯就是要时时刻刻的提醒自己,我再也不要担惊受怕地活着!”

    赵淮渊双眼泣血:“可我做这一切,都是为了保全你和菽儿。”

    “可赵菽并不是你的骨肉!”

    真相终于宣之于口,沈菀内心如释重负:“皇帝的生父是赵玄卿,他的生母是东宫的一个婢女,双双死在京都祸乱的那年,孩子辗转由我抚养长大,菽儿之所以跟你长得像,是因为他的身上也留着大衍皇室的血。”

    从赵淮渊这个名字被记入太庙玉牒,尊为皇父那天起,他的名字彻底被镌刻在赵氏族谱上,不论生死,他还是那本《大衍王朝录》开篇的第一人,至此,历史已经完成了应走的流程。

    沈菀给了未来一个交代,剩下的无非就是谋求一条生路。

    “倘若有朝一日让你知道菽儿不是你亲生,岂有我们母子活下去的机会?”

    沈菀冰冷的声音混合着崖底的潮湿和血腥:“你的爱,让我夜夜梦魇,你喜怒无常,生杀无忌,只要你活着,我就要担心生怕哪句话得罪你,为自己和儿子招来杀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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