列祖列宗在上: 90-100

您现在阅读的是哇叽文学www.wajiwenxue.com提供的《列祖列宗在上》 90-100(第11/16页)

书严崀立即跨步上前,帮腔道:“赵大人所言,字字珠玑!若凭一身血脉便可践踏礼法纲常,我等与那茹毛饮血的蛮夷有何区别?摄政王是要让我朝天朝上国,沦为天下笑柄吗?”

    龙椅之侧,赵淮渊如山岳般伫立,面色阴沉,仿佛下一刻便要拔刀饮血。

    “好一个……祖宗礼法。”

    他声音不高,却像一把冰冷的铁梳刮过每个人的头皮,满朝文武霎时脊背发寒。

    “本王倒要问问诸位,”赵淮渊缓步向前,目光如刀,逐一扫过赵明德和严崀肥硕的面庞,“当年赵昭弑兄夺位,血染宫闱之时,你们日日山呼万岁,磕头如捣蒜。那时候,你们嘴里这套冠冕堂皇的‘祖宗礼法’,又在哪儿呢?”

    大殿内瞬间陷入一片死寂,落针可闻,许多老臣的面皮由红转青,难堪至极。

    翰林院学士裴怀瑾硬着头皮出列,干涩地辩解:“摄政王容禀,先帝登基,乃是奉了惠景皇帝陛下的遗诏,名正言顺。”

    “遗诏?”赵淮渊像是听到了天大的笑话,发出一声短促的冷笑,“好啊!诸位大人既然如此信奉遗诏,那简单。”

    他嘴角勾起一抹极度残忍的讥讽,朗声道:“赶明儿本王就去借陛下的玉玺,给你们人手一张先皇遗诏,皆尊本王为父!届时,诸位便可带着全家老小随本王鸡犬升天!”

    “待本王百年之后,说不定还能赏你们一个殉葬的恩典,将这身贱骨头埋进皇家陵寝,岂不真是……光宗耀祖,造化齐天了!”

    “你!你……!”

    这番诛心之论歹毒至极,内阁几个须发皆白的老臣气得浑身发抖,肺管子都要气炸了,一个个捂着胸口,一副随时要背过气去的模样,哆哆嗦嗦地指着赵淮渊说不出话来。

    吏部尚书权一鹤眼见道理讲不通,索性把心一横,甩开官帽,开启耍无赖的死谏模式,梗着脖子嘶吼:“无论如何!幼帝玉牒必须按礼制办理!否则……否则臣等今日就血溅这太极殿,以死明志!”

    “好!好一个以死明志!”赵淮渊眼中杀机暴涨,厉声喝道,“来人!权大人既然想见血,本王就成全他这份忠心!”

    殿外甲胄碰撞之声骤起,如狼似虎的禁军持刀涌入,雪亮的刀锋瞬间对准了权一鹤。

    刚才还慷慨激昂的官僚们顿时面无人色,抖如筛糠。

    就在这千钧一发之际,殿外传来太监一道尖细而高亢的通传,如同利刃划破了凝固的死亡气息——

    “太后娘娘驾到——!”

    第98章 决断 京都的兵权,已在这惊变之夜,悄……

    大殿之上, 一道华贵倩影逆光而入,裙裾上金线绣成的凤凰在晨光中流转着细碎光芒。

    “太后娘娘千岁千岁千千岁~”

    满朝文武齐刷刷跪伏在地,玉石阶上响起一片衣料摩挲之声。

    “母后——”

    小皇帝从龙椅上跃下, 像只受委屈的雏鸟扑进沈菀怀中,紧紧攥住母亲略微冰凉的手指。

    沈菀垂眸轻抚儿子单薄的脊背,抬眼时目光一寸寸刮过朝堂, 最终定格在御阶之侧那高大的玄色身影上。

    “摄政王。”太后娘娘的声音很轻,却让满殿死寂更深一分, “莫要妄动兵刃,慎言,慎行。”

    赵淮渊反手收回长刀,跨步迈下御阶,玄色莽袍上的四爪金龙几乎要撞上沈菀华贵雍容的裙摆:“娘娘来得正好, 大臣们逼迫陛下认贼作父, 该当如何?”

    摄政王尾音咬得极重,像在齿间碾碎什么, 显然已经忍耐到了极致。

    “诸位爱卿也是为国着想。”沈菀微微侧身, 避开男人

    灼灼视线, 广袖拂过小皇帝颤抖的肩膀,牵着皇帝一步步踏上御阶,在龙椅上坐定,“本宫倒有个折中之策。”

    沈菀的指尖轻轻掠过赵菽的九龙金冠, 望向丹陛之下黑压压的朝臣, 一字一句清晰可辨:“天昭帝德行有亏,不足以为皇父。然,摄政王身份特殊,也不宜直接写入玉牒。不如尊先仁德帝为皇父, 如何?”

    话音方落,朝堂上一片哗然。

    连抱着她手臂的小皇帝都仰起脸,茫然地眨了眨眼。

    赵玄卿?那位早逝的仁德帝,沈菀的第一任夫君,赵淮渊的兄长。

    听到这个结果,任谁也是吓一跳,当年咱们太后娘娘可是先嫁给了这位仁德帝当皇后,才被赵淮渊掳走当了王妃。

    良久,一片喧闹中,传出赵淮渊近乎疯癫的笑声。

    他笑得太急,呛得眼角发红,玄色莽袍随着肩胛抖动起伏,像濒死的蝶,就连眼底最后一点温度都悉数褪尽。

    “好一个沈氏女。”他每个字都咬得极慢,“臣竟不知,太后对皇兄……如此情深义重。”

    沈菀的指甲深深掐进掌心,面上却浮起浅淡笑意:“先仁德帝宽厚仁爱,若他在天有灵,定会视菽儿如己出。”

    “如己出?”赵淮渊重复着这三个字,不管不顾,抬手攥住沈菀的手腕。

    力道之大,让沈菀的腕骨发出一声轻响。

    群臣骇得低头屏息。

    “沈菀,你告诉我……”

    赵淮渊的喉结轻轻滚动,那句盘桓在心底许久的话几乎要破茧而出——你心里真正在乎的,究竟是谁?

    可话至唇边,又被生生咽了回去。

    这世上能让他赵淮渊退缩的事太少,能让他不敢触碰的答案更少。

    权势、生死、人心诡谲,他皆可面不改色地迎上去。唯独关于沈菀的一切,成了他唯一的软肋,唯一的畏惧。

    他怕。

    怕那红唇轻启,吐露的都是令他失望的答案。

    怕她清凌凌的目光再次落下,带着他早已熟悉却又次次如初见的……厌弃。

    那厌弃太浓太重,像潮湿阴冷的雾霭,无声无息地浸透,将他心底那一点点微弱的希冀也濡湿、冻结。

    在她面前,他仿佛永远都是那个做得不妥,千般答案,万种回应,似乎总与她的期盼背道而驰。

    他惧的并非答案本身,而是答案之后,那更深、更沉的疏离。

    他承受得起天下人的背弃,却独独承受不起她一个眼神的重量。

    沈菀腕间传来钻心的疼,却不及心口万分之一的惊慌,她很担心赵淮渊就此翻脸,贝齿轻哼着嗫嚅:“王爷,成何体统,放手。”

    赵淮渊不甘心,他很想问问,沈菀到底有没有心。

    没错,当年是他大逆不道,从赵玄卿棺椁旁抢走了她。

    可这些年,生死无阻的护着她的是谁?为她挡下所有风浪的是谁?在她假死的尸首前守了三年的又是谁?

    “沈菀,你好狠的心,竟然搬出一座死人的牌位,生生在我们之间划下天堑。”

    沈菀心中有愧,但是眸色始终一片清明:“摄政王醉了,可早些回府休息。”

    赵淮渊自嘲一笑,浓重的失落感压几乎要压垮他的精神意志,世界开始变得扭曲摇摆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

【请收藏哇叽文学,wajiwenxue.com 努力为你分享更多好看的小说】

设置

字体样式
字体大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