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哇叽文学www.wajiwenxue.com提供的《列祖列宗在上》 50-60(第10/17页)
今儿出来虽然带的人少,但胜在都是自己人,说话间一行人便抬着华贵的轿撵,脚下生风的向前冲去。
一伙书生正要拖着挨了板子的秀才去见官,不料人群里头横冲直撞闯进来一顶轿子,任他们如何呼喝也不停步,吓得这群凶神恶煞的书生瞬间作鸟兽散。
就在所有人都以为那秀才必将血溅当场之际,轿辇却在他身畔半寸之处,稳稳停住。
周不良瘫在冰冷的青砖上,下半身已痛得麻木。鲜血从杖痕处不断渗出,在身下洇开一片刺目的猩红,将明熙坊的石板染得触目惊心。
两个时辰前——
他像往常那样早早起身,去藏书阁借典籍。谁知刚转过书架,后脑便是一阵剧痛,眼前顿时漆黑。
再醒来时,已被一众同窗团团围住,无数道目光如冰锥般刺向他——垂眸只见自己衣衫不整,身旁还躺着同样衣着凌乱且满脸泪痕的冯吉堂。
周不良何其聪明,只一瞬,便懂了这群人的激动。
祸患的源头还要从几日前说起——
彼时书院放假,他本应该休沐回家,谁知到家后发现忘记带几部近日要看典籍,故而折返回了书院屋舍。
这一回去,恰好撞上同舍的冯吉堂与人在屋内苟且。
他本想转身就走,又实在看不惯同窗如此堕落,还是在他日夜苦读的屋舍内,便推门闯了进去。
谁承想里面的景象倒是将他给吓到了,和冯吉堂苟且的竟然是个男人!
罗远盛,书院院长的独子,那个在历次考校中始终被他压一头的第二名。
碍于读书人的脸面,周不良并不想将此事闹大,他默然取了书,走之前诚心诚意的告诫身后惊慌不已的同窗。
“冯兄,罗兄,君子洁身自好,莫要折辱了书院的教导。”
说罢拂袖而去,未曾想这一念之仁,竟招来灭顶之灾。
他怎也不会想不到?平素满口仁义道德,克己复礼的院长,竟然为了独子的前程,不惜将他置于死地。
是啊,除去他这个挡在罗远盛前面的“第一”,春闱之上,还有谁能与院长公子争锋?
此刻,钻心的疼痛反让他格外清醒。
他悔不该因冯吉堂平日那些小恩小惠便擅动恻隐之心。
更恨自己竟忘了,在这吃人的京都城,仁慈就是递给敌人的刀。
血水混着冷汗滴落,周不良死死咬住牙关。
大仇未报,壮志未酬,难道就要这样不明不白地死在这群小人手中?
他不甘心。
这满腔的恨,几乎要冲破这副残破的躯壳,将这污浊的青天都染上血色。
就在周不良以为自己将在小人的践踏中走向毁灭时,一顶华贵的轿撵破开人群,稳稳停在他面前,打断了他濒临绝望的不甘。
轿帘并未掀起,只传出一道舒缓慵懒的女声,似带着几分漫不经心的探询:“你叫周不良?何许人也?”
周不良英挺的眉宇骤然蹙紧。不知是因身上剧痛,还是因那嗓音里不容置疑的居高临下。
轿中人轻轻一叹,那叹息像羽毛拂过人心:“若我是你,便会抓住眼前能抓住的一切。还是说……周郎君也觉得自己罪有应得?”
周不良从未见过轿中之人,可这一刻,一种莫名的、近乎被蛊惑的信赖,竟压过了他所有的警惕与傲骨。
他鬼使神差地抬起头,露出那双即便在痛苦中依然清亮的眸子,哑声回应:“小生周不良……西南道生人。”
话音落下,轿内倏然一静。
西南道,周不良。
竟然真的是他。
随即,沈菀无声勾起,一抹极淡、却意味深长的笑意,悄然绽开。
【《大衍·酷吏列传》载:周不良者,西南道生人也。少习刑名,以刀笔显,累迁至大理寺卿。其为人深文巧诋,舞智以御人。上有所恶,则锻罪深劾;上有所悯,则微文宽释。典狱之际,罗织周密,株连蔓引,无辜者众。然精于律令,案牍老吏不能欺。虽位列九卿,终以刻暴失众,身死而名秽。】
没想到大衍朝最著名的酷吏头子尚未发迹时竟然过得如此不尽人意。
良久的
沉默被打破,沈菀慵懒的嗓音自轿中传来,带着几分玩味:“小女子本欲往玉清观上香祈福,不想竟遇上蒙冤受屈的周郎君。也罢,烧香拜佛终究虚妄,不如就此行善积德。”
她并不在意周不良是否回应,径自吩咐:“影七,去将那位‘苦主’请来。”
冯吉堂正瑟缩在人群后方抻头张望,这胆怯书生被迫参与构陷,本就心虚气短,此刻见事态再生变故,顿时面色惨白:“你干什么!我是秀才,天子门生!”
影七单手擒住他的后领。就在这电光石火间,一枚细若牛毛的银针已悄无声息地刺入他后颈。
冯吉堂只觉颈后一凉,尚未反应过来,一股诡异的燥热便从丹田窜起。心口突突直跳,头皮阵阵发麻,视线渐渐模糊。
罗氏父子见状再坐不住。
院长急使眼色,罗远盛当即挺身而出,义正辞严的呵斥:“光天化日之下,岂容尔等仗势欺人!我辈读书人虽手无缚鸡之力,却有一身铮铮铁骨,岂容尔等宵小——”
岂料还未等姓罗的叫嚣完,那冯吉堂竟如发·情·的野兽般扑向罗远盛。
书生面泛潮红,眼神迷离,双手急切地撕扯着罗远盛的衣袍。
“阿盛……好难受……”他喘息着将滚烫的身躯贴上去,唇瓣胡乱亲吻着对方的颈项,“亲亲我……身子烫得厉害,你再疼我一次嘛。”
罗远盛的长衫应声撕裂,露出半边胸膛。他惊怒交加地推拒,却惊觉往日怯懦的冯吉堂,此刻竟然力大无穷。
“滚开!你这疯癫的贱货!”
“我们今日在讲堂做好不好?”冯吉堂痴痴笑着,双手不安分地探向对方裤腰,“周不良整日在屋舍内冷着脸,与他同窗无趣得很……还是阿盛最会疼人,每次都要弄得人家□□……”
□□不绝于耳,冯吉堂竟当众解开了罗远盛的裤带。
围观的学子们起初还想上前阻拦,待听得这些不堪入耳的秘辛后,看向罗远盛的目光渐渐由同情转为鄙夷。
两个身影在青天白日下纠缠,一个如饥似渴虎扑,一个羞愤难当挣扎,将这出精心策划的阴谋,演变成了一场香艳而荒唐的闹剧。
在一片急转直下的指责声中,罗院长彻底被激怒,他竟然提起书院门前的石砖,猛地砸在了发疯的冯吉堂脑袋。
周围的书生和百姓也渐渐回过味儿来。
“原来这姓冯的杂碎在陷害这姓周的小郎君。”
“都是同窗,怎么能做出如此狠毒之事!”
“书院之间的争斗历来如此,差一名,可是差了很多位次,据说罗院长一直不满意周不良次次考试第一,挡了他儿子的前程。”
“哎呦呦,这周小郎君被打的浑身是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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