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哇叽文学www.wajiwenxue.com提供的《逼嫁》 24-30(第9/11页)
浮起不满,原正走向阮婉娩的步伐,也停顿在半路,他目光望着不远处一袭素衣如雪的女子,在心中不满的刺激下,冷冷说道:“过来,为我更衣。”
往常谢大人更衣之事,都是由成安这等近身男仆来伺候,成安在大人归来后,本已预备要替大人换下官袍,这会儿听大人这般命令,便只捧着衣盘静候在一边,等待阮夫人近前来为大人宽衣。
阮婉娩面对谢殊,哪有拒绝的权力,闻令只能沉默地走至谢殊面前,为他宽衣。在低着头将谢殊束腰的玉革带解下后,阮婉娩又要为谢殊脱下身上绯色的官袍,因为谢殊身量颀长,她在为谢殊解衣襟时,不得不仰脸向谢殊,并踮起脚尖。
好像他这会儿是在把阮婉娩当侍女使唤,又好像……好像做丈夫的回家后,妻子就会这般为丈夫更衣。谢殊心中浮起酥酥麻麻的感觉,但不似是以往如同针刺的心烦躁乱,而更像是今晨醒来时,手臂被阮婉娩枕麻的感觉,过电一般,闹得人心中酥酥痒痒的。
谢殊心想着,就欲抬起手臂,拢住阮婉娩的腰肢时,阮婉娩已解开他的衣襟,低头绕走到他身后,帮他将他身上的官袍脱了下来。谢殊耐心等着,在阮婉娩再踮脚为他披上一件湖丝道袍,又绕走到他身前,欲为他系结衣带时,忽地抬臂拢住她腰,使她径扑撞进他坚实的怀抱中。
阮婉娩眸中闪过一丝惊惶,随即惊惶就湮没在她沉寂的眸子里,她垂下眼帘,依然沉默,也没有任何多余的动作。她这番沉默顺从的姿态,使得谢殊此刻心中的遐想未被戳破,谢殊在将阮婉娩搂进怀中后,默然心想,夫妻之间,是否就似这般,会在日常小事里不由自主地亲近,所谓的如胶似漆?
谢殊在朝中是堂堂次辅,此时在阮婉娩面前,却似是正在悄悄研习夫妻之事的学生。他今日回来得不晚,更衣之后,便该用晚饭了,因已对祖母扯谎说阮婉娩回了娘家,谢殊这会儿不能带阮婉娩去清晖院陪祖母用饭,就让人在竹里馆中摆膳,这般只他与阮婉娩二人一起用饭,似乎更像是夫妻了。
膳食酒浆等都摆上桌后,谢殊令一应侍从都退下,搂着阮婉娩坐到了膳桌前。阮婉娩不知谢殊心中所想,只觉这情形之下,自己更似是陪客人喝酒的娼|妓。她正想着,就被“客人”用来取乐了,谢殊手搂着她的肩颈,将一口酒忽然渡了过来,阮婉娩避之不及,似被铺天盖地的清冽酒气与温热气息裹挟着追捕,无处可逃。
第29章
自他回来所见,阮婉娩便是一副淡漠如烟的模样,虽然对他十分顺从,但总好像哪里缺了些什么,像是一张纸上的美人画,而不是活生生的人,他日后要娶的妻子,可是活生生的人,与阮婉娩演练时,可不能只对着一张美人画。
遂在用晚膳时,谢殊见阮婉娩仍是那副淡淡冷冷的模样,就想让她换副神色。谢殊知道阮婉娩怎样会改变,任凭她平时如何淡若霜雪,在那种事上,她就会像是霜雪般的梨花染上了桃花的颜色,冰雪融滴,化为软绵的春水,每一寸都春意绵绵,即使她的眸光仍似浮着碎冰,淡淡冷冷的,叫他感到不适不喜,但也许连她自己都不知道,她那般淡淡冷冷地望着他时,其实眼尾正勾染着三月桃花的艳色。
于是谢殊就衔了一口酒,趁阮婉娩不备时,将酒渡入她的口中。一番酒香四溢的纠缠下,阮婉娩雪白的双颊果然浮起明丽的绯色,原本素净的眉眼也似拢上一层濛濛的烟雨,漆黑的眸子都微微湿润。谢殊看得心中愉悦,正要吻一吻阮婉娩眼尾的艳色时,阮婉娩却微弯身咳了起来,像是被他那口酒给呛到了。
谢殊不由就抬起手来,轻抚阮婉娩的后背,在抚了几下之后,才意识到自己正在助阮婉娩顺气止咳。谢殊手微顿了顿,转念又想,夫妻之间的亲近,不就在这些日常点滴间吗,他这会儿好像又悟到了一点,用阮婉娩来研习夫妻之事的法子,像进行得比他想象的还要顺利。
既这般顺利,谢殊就又继续下去,继续为阮婉娩抚背,在阮婉娩咳声渐止后,也不再渡酒逗弄她,而是边凝视着她眉眼间好看的颜色,边问她今日吃了些什么、做了些什么,就像是归家后的丈夫,询问妻子一人在家时的日常。
阮婉娩不知谢殊心中所想,只当谢殊是在盘问她,盘问她有没有偷偷去找谢老夫人诉苦,有没有偷偷出门去找晓霜或裴晏等。“……我一直待在竹里馆中,并没有做什么、吃什么。”阮婉娩回答的是实话,她今日大半时间都在窗下出神,什么都没做,也因为心事坠沉得食难下咽,一天都没有吃些什么。
谢殊听阮婉娩这般说,不由在灯光下认真凝看她的脸庞,感觉阮婉娩的脸部轮廓,似是比几日前又纤细了些。“怎可不吃东西,必须好好用饭。”谢殊似丈夫对妻子说了这一句后,见阮婉娩看他的目光似是浮起不解,又陡然醒过神来,将语气加重道:“难道你想将自己饿出病来,然后让祖母知晓,让祖母认为我在苛待你的衣食吗?!你是盘算着想让祖母来责骂我吗?!”
莫说她没有这样的心思,她如今被谢殊他本人关在竹里馆中,连谢老夫人的面都见不到,又怎会像谢殊说的这样。阮婉娩沉默着没有为自己辩解,只是理解了谢殊那句突如其来的“好好吃饭”,谢殊恨她入骨,岂会对她有丝毫善意。
正沉默着时,手中忽然被塞了一碗火腿酸笋汤,阮婉娩抬眸看去,见谢殊眼神冷冰冰地道,“将这碗汤吃干净,一滴都不许剩”,在冷冰冰地下达命令后,谢殊见她还不立即从命,又语气嗤嘲地道,“怎么,难道要我喂你不成?!”
许是因为老想着研习夫妻之事,在冲阮婉娩撂了句讥讽的冷话之后,谢殊心中竟想,似乎真喂也不是不行,他还记得从前父亲病中时,母亲喂父亲喝药喝汤的情形,夫妻本为一体,彼此间喂碗汤喂碗药的事,好像也是寻常。
谢殊心中动了此念后,手指也不由悄然抬起,像是想拿起面前的勺子。但他手还没落在桌上,阮婉娩就已将那只勺子拿走,她遵他命令,低头舀着那碗火腿酸笋汤,一勺勺地慢慢喝下。
谢殊手指微垂了垂,又拿起了筷子,夹了几筷清蒸玉兰片,放在阮婉娩面前的碗碟里。阮婉娩应会吃这个,她从前爱吃这个,谢殊这般想着时,忽又心念一动,想他竟然知道阮婉娩爱吃什么。
清蒸玉兰片,应符合阮婉娩的口味,她此刻正喝着的那碗火腿酸笋汤也是。谢殊忽然惊觉自己对阮婉娩的了解,他皱着眉头想了一想,竟想到了更多,不仅是饮食上的口味,连阮婉娩从前爱穿什么颜色的衣裳、看听什么剧种戏本,都想了起来,像从一个线头牵起,牵出了千头万绪。
都是因为弟弟从前总在他面前提阮婉娩,定是因弟弟常在他面前说婉娩喜欢这个、婉娩喜欢那个,成日聒噪得让他不得不记住了。谢殊边无奈地心想着,边又从桌上夹了一筷蘑菇煨鸡,放在阮婉娩面前的碗碟里,若是从前口味未变,阮婉娩应该也爱吃这个。
如此一顿晚饭用完后,谢殊还要去书房处理半个时辰公务,他犹豫了一下,未让阮婉娩去给他添香磨墨,阮婉娩这顿晚饭被他逼得吃了不少,还是安静休息消食得好。谢殊就独自去了书房,在尽快处理完公务后,再回房中,却不见阮婉娩,他面色一冷时,侍从赶紧弯身告诉他,说阮婉娩正在沐浴。
谢殊走向浴房,推门朝里走了几步,房内哗啦啦的水声遮盖了他的步声,四处弥漫着的氤氲水汽,也遮掩了他的视线,谢殊未见阮婉娩其人,只见围拢浴桶的数折屏风上,隐隐约约地映着阮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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