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哇叽文学www.wajiwenxue.com提供的《逼嫁》 24-30(第1/11页)
第24章
虽谢殊问得不清不楚的,但阮婉娩在微怔了下,随即就明白了谢殊是在问什么。没有真正嫁过人的阮婉娩,对男女之事却不是一窍不通,她在十五年那年,有被乳母私下教导过这方面的事。
那一年,是阮婉娩的及笄之年,当世风俗,女子及笄后便可谈婚论嫁,那时乳母认为谢家随时可能会上门迎亲,就尽早拿了画册子给她,在私下里将夫妻间是怎么回事,细细地讲给她听。只是在那之后没多久,谢家就卷涉进谋反旧案中,再之后的事,便是身不由己,世如飘霜。
尽管昨夜情形可怕极了,已成为她心中挥之不去的梦魇,但阮婉娩心里也清楚,昨夜如野兽可怖的谢殊,虽对她几乎将所有事都做了,但唯独没有做那一件事,乳母所说的夫妻间最重要的事。阮婉娩在谢殊的凝视下垂下眼帘,轻轻地摇了摇头。
见阮婉娩摇头否认,谢殊心境复杂,不知是何滋味,不知自己是该暗暗松一口气,还是……还是另有其他……他正兀自心乱时,听阮婉娩又轻轻说道:“既昨夜只是一场醉酒后的意外,往后都不会再有,那我便不会向任何人提起,也请大人不要向任何人提起,就当……昨晚的事,从没有发生过。”
昨夜之事,是谢殊之过,然而她人在屋檐之下,谢殊又是性情强势的权臣,阮婉娩无法向谢殊讨回公道,也知她不可能从恨她入骨的谢殊那里,听到半个字的道歉忏悔,只能在当前情势下,为尽力自保而隐忍低头。阮婉娩对谢殊低声说道:“请大人往后,莫再来绛雪院了……”
谢殊听着阮婉娩的“逐客令”,想着她说的话,心像是被揪拧得透不过气来。就当昨夜之事从未发生,她说的轻巧,他怎么可能就当从未发生,从今早苏醒起,他的心就像吊悬在半空,这大半日脑海里全是她的双眸和身影,没有一刻能得到喘|息,他的心,此刻还是混乱得一塌糊涂,他想都想不清楚,又怎么可能轻易放下,轻易忘记。
谢殊沉默不语,表面的沉默下心中乱思如潮时,见阮婉娩在他的沉默中,竟在榻上正襟危坐起来,她将双手交叠在额前,伏身朝他行大礼,像是在以此请求他答应她的恳求,又像是……在有恃无恐地逼迫他答应她的要求。
谢殊更是心情复杂,并心中似是浮起难言的恼恨时,又忽然看见阮婉娩伏身行礼的动作,使她身上寝衣微微下坠,露出了雪白的颈子。相似的画面,令谢殊忽地想起许多天前的一个夜晚,那夜,他将刚刚沐浴过的阮婉娩传唤到竹里馆书房,并又一次被她气到,在十分气急之时,他曾恼怒地想咬阮婉娩一口以泄心中之愤,就咬在她浴后雪白剔透的颈子上。
那夜他只是在气急下胡思乱想,但如果他真的那么做了,也许画面就似此刻眼前这般吧,如白雪中飘散着嫣红的梅花点点,美得触目惊心。这是他昨夜所留下的,尽管是在他意识不清时,阮婉娩口口声声说要当昨夜之事从未发生,可她这样说时,她自己身上的印记都未消除,要如何当从未发生。
又岂止有颈上这些,早间他睁眼醒来、匆匆点灯时,曾清清楚楚地看到更多,此刻藏在她衣下的更多。谢殊心中燥意暗暗翻腾,而眼前榻上执礼甚恭的素衣女子,却冰冷如雪,拒人于千里之外。
谢殊终是起身离去,步伐渐远。耳听谢殊脚步声渐渐远去,伏在榻上的阮婉娩,渐渐身子瘫软下来,寝衣因后背的薄汗黏贴在她身上。这已是她所能争取到的最好结果了,而关于昨夜的事,她怎可能当从未发生,只能强行咽着,独自饮恨。
这之后,谢殊似遵守了与她之间的约定,就当那夜之事从未发生,再不提及,也再未踏足进绛雪院,无论白天夜晚。平日里,阮婉娩只可能在服侍谢老夫人用晚饭时看见谢殊,谢殊有时会早些回府,陪祖母用一顿晚饭,在饭桌上时,谢殊只会因为谢老夫人偶尔同她说一两句话,除此之外,再无其他。
若说以前谢殊将她当“眼中钉”,没事就要将她喊到他面前训斥挑刺,现在的谢殊,好像是把她当成了“透明人”,如无必要,一个眼神也不给她,一句话也不跟她说。又一次晚饭后,谢老夫人让谢殊顺路送她回去,谢殊与她一路无话,在她停在绛雪院院门前时,他直接远去,未像从前那次在院前顿步停留。
初夏的夜风中,阮婉娩见谢殊身影远去,就与晓霜回到了绛雪院中。从小姐出事那天起,晓霜就日夜提心吊胆,生怕谢大人还来欺负小姐,尽管小姐告诉她谢大人不会再来,但她还是担心,然而,距离那日转眼已过去十几日了,谢大人真的未再来过,那天晚上的事,好像真如小姐告诉她的那样,只是一次醉酒后的意外,不要再想,不要再提。
成安侍随大人回到竹里馆后,见大人既未回房沐浴就寝,也未到书房批看文书,而是去了琴室抚琴自怡。只是自怡的作用十分有限,几支幽静琴曲下来后,大人像是仍难心境幽静,只得借酒浇愁,就命人取了酒来,在琴室中靠窗而坐、低首饮酒,自窗扉透下的夏夜月光,似一重寂寞的轻纱拢在大人孤独的身影上。
渐渐一坛酒空了大半,成安边侍在一旁斟酒,边在心中估算大人的酒量,想大人若再这么喝下去,恐怕就要醉了,就似那天从梁府夜宴回来时那般醉。成安正想着时,就听大人忽然开口吩咐,“将阮氏唤来”,这一声吩咐,也不知是醉了,还是未醉。
大人与阮夫人之间不可言说的关系,如今没几个人知晓,成安未派其他竹里馆侍从,在答应了一声后,就亲自去了绛雪院。阮婉娩见成安忽然来唤,心中一惊,但又想,这其实是从前常有的事,谢殊是朝廷命官,白天事忙,从前常在晚间将她唤进竹里馆中,检查她为谢琰抄写的经书。
只是这样的事,已有好些时候没有了,只是在十几日前,她和谢殊曾在夜里有过那样的事,阮婉娩此刻对成安的传唤,不免心中感到发怵。她不想过去,在心里斟酌着言词,想找个合适的理由推脱时,她身边的晓霜已结结巴巴地替她道:“太……太晚了,小姐要休息了,有什么事,明天白天……白天……在老夫人那里说吧。”
晓霜心里也发怵,既害怕谢大人,也害怕眼前这个曾派人把她关了半夜的成安,但是为了小姐,她还是鼓起勇气,结结巴巴地替小姐拒绝了,虽然谢大人最近都没欺负小姐,但万一今晚,他突然兽性大发了呢!
然而晓霜鼓足勇气的拒绝,在成安那里,听着像是一句笑话,成安微笑地看着晓霜和她的小姐道:“大人的命令,是不可违背的,如果阮夫人执意要如侍女所说,奴婢就只好回去如实禀报了。大人对夫人是有怜惜之意的,但对别人,就不一定了,夫人是曾经替晓霜姑娘挡了一回板子,但,能挡几回呢?”
所谓的怜惜之意,阮婉娩只当成安是在信口乱说,但他说的那句“大人命令不可违背”,阮婉娩知道是铁一般的事实。也许本来无事,却因为她违背了谢殊的命令,而惹出什么事来,晓霜不似她能有谢老夫人庇护,谢殊若想迁怒于晓霜,一句话,就能将晓霜打个半死。
阮婉娩遂未说出拒绝的话,而就去书房取她近来为谢琰抄写的经书,并劝晓霜就待在绛雪院内,“如果我半个时辰内没回来,你就去清晖院,设法让老夫人去竹里馆”,在低声嘱咐了这一句话,阮婉娩携着卷起的经书,随成安在夜色里向竹里馆走去。
尽管以防万一,特意嘱咐了晓霜那一句,但在走往竹里馆的路上,阮婉娩还是认为谢殊要见她,应就只是为检查经文而已。因谢殊本人都在她面前说过,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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