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哇叽文学www.wajiwenxue.com提供的《鹿神长歌》 125-130(第5/13页)
这位新义营的大当家,一骂起人来颇不留情面,萨哈良看见坐在对面的张有禄差点憋不住笑。
师爷哆嗦着点上烟袋,说道:“我就是个读书人出身你当年把道台大人挂在旗杆上又灭他家门这么个活阎王,我哪儿敢说话”
王式君没理他的话茬,直接问道:“冤有头,债有主,我知道那事跟你没关系。再说了,他害我姥爷,害我差点被卖到窑子里,我杀他怎么了?你这话我就不乐意听,那要是有人动你孙儿,给他卖到相公馆子里当个兔儿爷,或是送到宫里当个中官儿,你拼命吗?”
师爷的眼睛黯淡了下去,他说:“我我豁出这把老身子骨,也得弄他。”
刚才王式君的话实在太凶狠,透着一股匪气,把行伍出身的张有禄都给吓了一跳,也可见这家破人亡的仇恨确实入骨。
不过萨哈良没听懂他们嘴里的黑话,这会儿张有禄也没法给他解释。
王式君这才笑了出来,说道:“对嘛,我就知道师爷这圣贤书不能白读,总归得比那捐官捐出来的狗屁道台懂事。”
师爷也看出来,他们此行不是冲着自己来的,才放心了少许。他吸了口烟,说:“那兰君,你们这趟来是想问什么?不妨直说吧”
王式君也没反驳他的称呼,许久没听见有人叫自己兰君,倒觉得新奇了。
她琢磨着,说道:“我先问你一件事,这国仇家恨,大义在前。我只问你,当年东瀛顾问搜刮民脂民膏,去还他们那狗屁赔款,有没有你的一份功劳?”
师爷的手又开始哆嗦了,他喃喃地说道:“没没有,我就是个落榜的童生,给道台府当师爷也是看在乡绅们的面子,哪儿敢上桌跟道台大人分账”
王式君的嘴角勾起了几分,这里面,多半得让他也喝上几口汤。
但她可没工夫替天行道,接着问道:“好,下一个问题,说说我姥爷到底怎么死的?”
师爷长叹一口气,说:“你姥爷怎么死的这不重要。你要知道,当年要求诸府州,筹措战败的赔款,是皇上的旨意。那年官军打得实在难看,也就绿营和各地团练还算说得过去。要是输给罗刹人,也就算了输给弹丸小国,谁还愿意拿出家用接济国难?”
说到此处,师爷好像心里窝着一口气,他朝外面喊了一声:“春花!沏壶茶送来!”
王式君在旁边揶揄了一句:“我就说你这屋看着不像是穷人,还养得起丫鬟?”
师爷斜眼看着她,接着说道:“好歹是耕读传家我接着说,然后东瀛顾问答应道台大人,收上来的租捐允许他抽走一成。你知道,自当年英圭黎人打进来之后,各地口岸的税务就交由他们暂管了。那洋人不懂变通,收上来的税如实记录,谁也抽不了油水。但东瀛人也算是读过孔孟,懂得有钱大家赚的道理”
见王式君在一旁杀气腾腾地瞪着他,师爷连忙改口:“咳总之,你父亲战死之后,你母亲,也就是你姥爷的大女儿下落不明,二女儿又远嫁关内,就剩一个小儿子就是你那个抽大烟的舅舅。所以我才说,怎么死的不重要,那道台本来就是要吃他绝户。”
王式君问道:“我今天来,就是要问这个东瀛顾问。你仔细说说,他叫什么名字?”
师爷思索了一阵,说:“你要说这个东瀛顾问我觉得你应该是见过,因为当年那个宴席,我记得你是来了的。这人我没怎么跟他说过话,他虽然穿着洋人的文官礼服,但身上那股杀气,实在不像是文人,倒像是当兵的。”
说完,师爷站起身,吩咐端着茶水进来的丫鬟招待他们。
他对王式君说道:“你先等我会儿,我去翻翻书信,好像有当时道台大人给我的信。”
师爷又看着萨哈良,和丫鬟说:“春花,你去抓一把花生瓜子来,我看那个小兄弟年纪不大,看看还有没有酥糖。”
师爷这会儿也不拄拐杖了,走路健步如飞,径直步入后院的书房。
张有禄凑了过来,对王式君说道:“大当家,我看这老东西纯是装的,他身子骨好得很。别说他走路本来就不拄拐了,那丫鬟也是满面红光,哪儿像逃难的人?”
王式君朝外面看了一眼,说:“那你还不跟过去看着他?”
张有禄一听,立刻跟在师爷身后跑了过去。
说完,王式君拔出枪,按在桌上。她对萨哈良也说道:“把你的枪也拔出来,我刚才拿他那乖孙儿敲打了他两句,看他也没点害怕的样子,油嘴滑舌。”
萨哈良把手枪藏在衣袖里面,检查着这房里面的陈设。
那博古架上放的都是些农家常用的东西,却一尘不染,倒像刚摆出的布景。
鹿神在旁边说道:“这趟怕是凶多吉少,这边的东西都是在你们刚来之前撤下去的,恐怕有人给他报了信。”
萨哈良点点头,他快步走入院子里,将院门打开一道缝,望向外面那个晾晒渔网的空地。此时外面已经空无一人,就连坐在村口晒太阳聊天的老头老太太也不见了踪迹。
没过一会儿,院子后面就传来骂声。
“疼!好汉!我这一把年纪了,你轻着点!”
听见声音,王式君也一个箭步走了出去。
此时,张有禄正将师爷的胳膊撅到身后,手里攥着一大把书信,另一只手则是用枪顶着师爷的脑袋。
他大骂道:“妈的!我给你那乖孙儿的小揪揪骟了塞你嘴里!”
王式君立刻明白了怎么回事,她举起手枪,打开了保险,也指着师爷。
张有禄对王式君说:“大当家!风紧扯呼!这老畜生家里有后门!他刚才直朝那门房使眼色!我把书房里的信全卷过来了,就差拿擦屁股纸了!”
王式君的周身立刻腾起杀气,她那双丹凤眼死死瞪着师爷皱巴巴的脸,恶狠狠地说道:“我再问你一遍,你当没当汉奸?”
就在他们说话的节骨眼,萨哈良三步并两步,跳上了院子里那棵歪脖子枣树,望着四面八方。
感觉到王式君和张有禄两人的杀意,这下真是天罡地煞齐聚,太岁爷进了家门。
师爷吓得腿都软了,他出溜到地上,跪着求饶道:“兰君,我跟你姥爷都是同乡,你饶我一命!我知道你们就是吓唬吓唬我,但那东瀛人是真要剜了我孙子!兰君,你看我这么大岁数了,我装成腿脚不好就是不想跟他们合作!而且,我不跟他们合作,我这村子里的海货都得烂在手里了!”
王式君知道时间不多了,她快速地问道:“我问你,那东瀛顾问到底叫什么!”
师爷颤颤巍巍地指着张有禄手里的信,说:“都在那边了!我是真看不懂东瀛字!都是他们翻译给我的!我也不知道他叫什么!”
这时候,萨哈良从树上跳下来,他焦急地说道:“王姐姐,我们得快走,我看见东瀛人的旗子了!”
王式君啐了一口,她知道现在不能开枪,日后搞不好还得想办法再逼问他,只好骂道:“妈的,我就这么告诉你,今后你别想过踏实日子了,关外的绺子以后见你一回劫一回!”
师爷跪在地上,朝着王式君不停磕头。
王式君被他那窝囊劲气得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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