鹿神长歌: 45-50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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草商人,记者都曾经指控一位服务生——尤其是记者,他甚至听到过你和古董商人的谈话,这些足够了吗?”里奥尼德本来想多问问古董商的事,但眼下不是时机。

    萨哈良看着里奥尼德对服务生步步紧逼,先前发生冲突时,他们都是面对强大的敌人。而现在,他像剥开庄园晚宴上的烤洋蓟一样,一层一层,一丝一丝,冰冷且高效,带着军官的决绝,让服务生的心理暴露在众人面前。那一刻,萨哈良感觉里奥尼德的脸有些陌生而疏离,他甚至有点同情服务生了。

    服务生没有再说话,他只是低着头,不知道在想些什么。

    里奥尼德的声音突然变得异常平静,却带着千钧的重量。他不再绕圈子,目光如炬地盯着服务生。

    “费奥多尔·伊万诺夫,我的确不知道你与那枚青玉貔貅之间究竟有什么故事,我只是真诚的相信你并不是为了金钱。如果得不到结果,这件事我也会最终交给警察处理”

    里奥尼德又转向伯爵夫人,说:“夫人,我想问问,您的挚友叫什么名字?”

    伯爵夫人又深深的叹了口气,缓缓念出尘封已久的音节:“她姓吴,她告诉我,在南方帝国,像她这样穷苦人家的女孩没有名字,她排行老三,所以都叫她三妹。”

    听到这个名字,服务生的身体猛地一僵,仿佛被无形的子弹击中。他手中的茶杯哐当一声掉落在地毯上,杯底残留的茶水在裤子上洇湿了一小片,但他毫无察觉。

    在良久的沉默之后,服务生颤抖着说道:“少校先生,您说,我的命运,就该是在三级车厢里狭窄的床铺间度过吗?就像我小时候那样?”

    “什么?”里奥尼德没听懂他说的话,随后服务生的声音突然提高,变得沙哑而颤栗,不再是那个仪态得体的英俊服务生,而是一个终于被逼到绝境的困兽。

    他不等人们再次向他提问,积压了二十年的委屈、愤怒和痛苦如同决堤的洪水,全面爆发。他猛地站起身,指向坐在一旁,脸色瞬间变得惨白的伯爵夫人:

    “你不配说出她的名字!是!是我拿的!那本来就是我母亲的东西!是你们!是你们这些高高在上的贵族夺走了它!夺走了她!夺走了一切!”

    “可是三妹她明明是”伯爵夫人还不明白眼前的人在说些什么,她只是惊恐。同时直觉又告诉她的,是她最不愿意想象的结果。

    他的眼泪不受抑制的流下,表情也变得扭曲,但他毫不在乎:“你以为你是什么?一个怀念好友的慈悲夫人?不!你是同谋!你和你的伯爵丈夫一样!都是凶手!”

    “你的丈夫强迫她生下了我!而你呢?你享受着庄园、度假、无忧无虑的生活!你甚至因为嫉妒而折磨她!你明明察觉到了不对,你却选择了视而不见!因为你害怕!你害怕失去你优渥的生活,你害怕面对你丈夫是个罪犯的事实!”

    伯爵夫人不明白服务生为什么自称是挚友的孩子,但她听见那些指控本能的哭泣起来,甚至缩在椅子里,仿佛她早就在内心中面对过被人指责的场景,像是行将就木的老人:“我没有我试图过保护她们,我甚至和伯爵当面对峙,只是这个罪人死的太早,得不到应有的惩罚”

    服务生冷笑一声:“保护?曾经女皇自称有几万条裙子,而你,每次来远东度假都会带来成百上千件衣服!逼迫她们夜以继日的为你清洗!那五个女仆洗这些衣服活活洗了整整一个夏天!就连手掌都掉皮了,只要碰到洗衣粉和水就是万箭穿心般的疼痛!”

    “不,不是的,你是骗子!她生下的是女儿,她亲自对我说的!就连庄园里的女仆们也是这么对我说的!”伯爵夫人站起身,她不愿意相信眼前的年轻男人是挚友口中的“女儿”,她看向里奥尼德,希望他们可以为自己主持公道,“里奥尼德,快质问他!他是个江湖骗子!一定是从某个庄园的女仆那里买来这个故事,只为了向我敲诈!”

    还没等里奥尼德反应过来,服务生只是自顾自的说着:“你把她送你的礼物视若珍宝?真是天大的讽刺!那是我母亲唯一的遗物!是她在冰冷的茅草屋里,临死前还紧紧攥在手里的东西!在她因为生病被你的伯爵下令驱逐出庄园时,她喊的不是你的名字!她喊的是我!她求他们让我活下去!”

    里奥尼德向前站了一步,他挡在服务生和伯爵夫人之间:“费奥多尔先生,请你冷静,我们需要知道到底是怎么回事。”

    但服务生泣不成声,每一个字都像是从肺腑中撕扯出来,每个音节都浸染着鲜血:“你们告诉我!到底谁才是小偷?是谁偷走了她的人生?是谁偷走了我的母亲?你的伯爵丈夫担心我作为私生子站出来抢夺他的财富,要不是管家告诉女仆们,恐怕我已经死了!为了保住我,所有人都声称我是女孩,我从小穿着裙子,被藏在女仆们窄小潮湿的宿舍里,看不见太阳!要不是你的伯爵丈夫太忙,恐怕我已经死了!”

    “然而你的伯爵丈夫真的担心我抢夺你们的财富吗?恐怕在他眼里我和路边的野猫一样可以随意摆布!就算知道我是男孩又怎么样?我灰蓝色的眼睛和腰间灰蓝色的蒙古斑胎记是那么的格格不入,这全都宣示着我是一个杂种!”

    服务生的话让真相昭然若揭,人们都看向伯爵夫人,想知道她会如何定夺。

    伯爵夫人被服务生字字泣血的控诉彻底击垮,她浑身颤抖,用手帕死死捂住嘴,捂住那无法抑制的哀鸣,她无法再做出任何辩驳了,伊琳娜的安抚在此刻也显得无比苍白。

    “费奥多尔先生,你的母亲无疑是一位伟大的人,这个故事我们已经听过伯爵夫人的版本了。如果您也认同我的看法,那我有几个问题想问你。”里奥尼德也不知道该怎么办,他只好提出一些问题,试图让服务生重新冷静。

    他听到里奥尼德的话,也失去了再指责伯爵夫人的力气,只是脱力一般瘫软在椅子上。

    “我知道你想问什么,我也知道她听过的故事是什么样,因为那是女仆编给她的。真实的版本是,庄园里的女仆们从未把她当成自己的朋友,只有我母亲那个傻女人才会相信她,所以最后才会被她的伯爵丈夫伤害。庄园里的女人多,所以伪装成女孩并不困难,更何况那时候还小,我穿的裙子都是她们用碎布头拼出来的。”

    服务生低着头,一边说话一边抽泣着。

    “在她发疯一般用几乎不可能做完的工作折磨女仆们时,她们就偷偷决定把我送走了,尤其是我的母亲。在伯爵勒令管家把我处理掉时,女仆们把我送到先前被庄园辞退的老女仆那里,是她把我抚养长大的。她会看书会识字,明白贵族的礼仪,我的行为举止,我的名字,都是她给我的。”

    在他们对峙时,伊琳娜始终沉默着,只是机械地安抚着伯爵夫人。她感到一阵强烈的冲击,同时又不知道为何感到羞愧。她抬起头,目光变得无比锐利,仿佛要将这一切深深镌刻在脑海里。

    不管怎么说,里奥尼德达到了自己的目的,但心情并没有是破案的喜悦。他沉默地站在那里,脸上带着一种沉重的,甚至有一丝后悔的复杂表情。他找到了真相,却也亲手撕开了一个血淋淋的伤口。

    “伯爵夫人,列车长先生,我的推理和指控结束了,该如何解决交由你们定夺。”里奥尼德说完,坐回到了自己的椅子上。

    在他们做出最后的决定时,服务生也为自己做出最后的辩驳:“是谁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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