驯养一个人类[gb]: 100-110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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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江叙的脑中此时空无一物,无论是427 ,还是那个不知身份的“朋友”,连同这些天所有的痛苦,迷茫,失措,嫉妒,那些折磨着他的一切都消失了。

    他无意识地从书包里翻出手机,输入伊扶月的手机号码。

    手指悬在通话键上,迟迟没有按下去,大约半分钟后,手机哐啷掉在地上,屏幕熄灭。

    江叙垂着眼睛,脸白得像蜡像,所有关节都锈住了,挪动的时候仿佛发出咔啦咔啦的响声,江叙就这么一步步挪到窗边,抬头往外看了一眼。

    二楼,太矮了。

    如果更高一点,像江淮生的别墅,掉下去之后,断裂的骨头从胸口刺出,一地的血。

    血流得太多,也是会死去的。

    他将手按在窗户上,用力拉开。

    细密的雨被风卷着,瞬间飘进来,落满了江叙的身体。他的眼睛酸胀,静静望着窗外,忽然很想知道,他的亲生母亲在站上窗台时,看到的也是这样的风景吗?

    那天……下着雨吗?她有没有在最后的那眼见到阳光?

    他母亲……是叫什么名字啊?

    “宁……”江叙缓缓张嘴,惨白的嘴唇犹疑地,吐出几个字,“叶……宁舒。”

    *

    远远的地方,桑烛清晰地看到窗台上的人影,被风吹鼓的校服,黑色的柔软的头发。他的脸淹没在背光的阴影里,被身后的灯光描了一圈亮边。

    看不清神情。

    塔塔有些焦躁地在她肩膀上扒拉了几下,桑烛轻轻皱了皱眉毛,抬起手指。

    可……她有过承诺,不干涉的承诺。

    这是伊芙提亚生活的世界,她所看到的是伊芙提亚引导的现状,伊芙提亚是全知的嫉妒者,一切会发生,意味着她期待这一切的发生。

    但人类偶尔……并不是那么的,能够用她们的理性来理解一切,接受一切。

    那是一个如玻璃一般纤细易碎的族群,因此桑烛一时竟然不能确定,这个孩子究竟是伊芙提亚想要砸碎的,还是想要捧起的。

    最终,桑烛抬起手指,点了点塔塔的鸟喙。塔塔“噶”的叫了声,从她肩膀上腾空飞起,朝远处飞去。

    白鸟的暗影划过窗户,窗内是一片无灯的漆黑,无数白布覆盖的家具如幽灵的居所。伊扶月陷在一片雪白里,听着季延钦充斥着爱和恨的声音。

    “你……你疯了吗?”他问,“为什么是我?为什么?”

    伊扶月没有回答。

    她的指尖缠着蛛丝,细微的震颤编织在一起,她“看见”这座城市的一切,仿佛遥遥之中,和某双眼睛对视。

    作者有话要说:

    路西乌瑞:谁能告诉我到底救不救?到底是伊芙提亚玩脱了还是这事情她就想它变成这样?

    终于补上了万更!这个故事其实也快到尾声了,路西乌瑞也是很难得面对了一个自己完全搞不懂的妹妹,毕竟路西乌瑞是第二个出生,伊芙提亚都第六个了,简直可以说有代沟了,再加上伊芙提亚主打一个说出口的,哎,你就猜到底哪句真的哪句假的,路西乌瑞其实第一个世界提到伊芙提亚的时候,就属于挺无奈的那种(心思最难猜的两位魔女,一位伊芙提亚一位阿瓦莉塔)。

    不过伊芙提亚属于那种,不搞轰轰烈烈的大事(因为她相对别的魔女来说真的挺脆皮的),但特别爱搞小麻烦,整个人都浸淫在这点感情游戏里,路西乌瑞一个看世界走马观花的旅行者,一时半会儿实在不太习惯这种拧巴的情感状态。

    说起来这个世界也是所有魔女存在的世界里最麻瓜的一个世界,甚至群众压根不知道这个世界居然还有非人类存在,江叙搞事情也是往警局报案(不知道为什么我写这段总是特别想笑)。

    第105章

    窗外有一只鸟在飞,是阿瓦莉塔的鸟。那只鸟用鸟喙啄着窗户,像是雪子不断砸在玻璃上,咚咚咚,簌簌簌。

    更远一点的地方,她的孩子站在了窗台上,窗框有些低,所以他不得不扶着边缘,微微弯下腰去。他睁眼看着远远的天空,视线被雨雾和高楼阻隔,那个孩子没有哭,他在前些天流了太多眼泪,这会儿反而不哭了。

    他不哭的时候,脸上几乎不会有别的表情。眼睛黑沉沉的,被额发盖住一点,脸上半透明的绒毛挂了细小的水珠。

    是个很漂亮的孩子吧,那些雨水勾勒出他的面容,又将同样的弧度描画在她的心里。

    二楼,的确不是一个太高的高度。

    会有很多的可能性,轻伤,重伤,死亡……取决于落下的姿态,和一点点运气。但江叙是个聪明的孩子,聪明,敏锐,视野狭窄,所以也倔强,极端,不留后路。

    路西乌瑞在看着他,在看着这个故事。从知道路西乌瑞去找了古拉的那个瞬间,伊芙提亚就在等待她的到来。

    阿瓦莉塔用她的眼睛织起了一张连接所有人的网,她们从希卡姆诞生,走向各自的道路,又终将被这张网的丝线牵引着,顺着贪婪者的心意,往同一条路上走去。

    伊芙提亚并不抗拒这件事,虽然她更希望能够置身事外,虽然从七年前,从捡到这个孩子开始,她就再也没有回到过希卡姆。

    但牵绊是永恒的,在这无数无数万万计的,或是生动或是荒芜的世界之间,她们是唯一的,真正的同类。

    人类只是人类。

    路西乌瑞的人类,看上去能轻易地理解这一点啊。

    “真让人嫉妒啊。”伊扶月挂着一点笑,在季延钦崩溃疯狂的质问和痛苦中轻飘飘地吐出几个字。

    季延钦的声音一顿:“你说什么?”

    伊扶月被按在他的身下,仰面躺着,湿漉漉的头发浸湿了白布,长裙也被扯开领口,锁骨下是鲜红的小痣,好像谁在那里刺了一滴血。

    她的注意力不在他身上,她在走神。她在想谁?楚询吗?

    这种可能让季延钦头痛欲裂,嘈杂的声音仿佛要撕开他的大脑,他在无边的混乱和痛苦中,又感受到腹中的颤动,那种如同胎动一般的触感攥紧了他的心脏,从里面生硬地拉扯出柔软和爱来。

    “扶月……伊老师……”季延钦掐住她的脖子,他的动作像是威胁,声音却低了下来,乞求似的问,“你就……没有哪怕一个瞬间,是真的爱过我吗?”

    伊扶月在渐渐收紧的手掌中将头向后仰去,惨白如石膏的面孔浮上了一点红色。她似乎要窒息,却又断断续续地,笑着回答:“我……爱的人,正要,掉下去。”

    她的笑容缥缈,寻不到落点:“季先生,你说,人类……会飞起来吗?”

    话音落下的同时,江叙掉下去了。

    伊扶月手指森白地在白布上划了一下,拉出几道深深的褶皱。

    下一瞬,她的手指放松了,因为用力而发白的指尖再次充血,带着些微的热和麻,指甲重新透上淡粉的颜色。

    另一边,桑烛也放下骤然抬起的手,她静静地望着黑夜中的雨幕——遮蔽了星空,蒙住了月亮,只留下混沌的,不清晰的,被细雨描出朦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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