春坊怨: 60-70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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直奔来不及起身的少年。

    “啊啊啊!”

    “汪汪!”

    绮宝扑到卫扬万身上。

    江吟月不紧不慢来到快要吓破胆的少年前面,居高临下地问:“你来做什么?”

    她早在二楼的窗前望见鬼祟的他和……站在树杈上的邹凯。

    这对主仆还真是……特别。

    被绮宝当成大玩偶的卫扬万龇牙咧嘴道:“把它支开。”

    “求我。”

    “求你了,求你行了吧!”

    江吟月拉过绮宝,踢了踢少年,“什么事?”

    “来收买你爹和你相公。”

    “那你来错地儿了,魏钦不在府上。”

    “你们闹和离?你可别与太子皇兄旧情复燃,于我不利!”

    江吟月又放出绮宝,吓得少年吱哇乱叫。

    须臾,两人靠在墙根,有一搭没一搭地互损。

    损着损着,江吟月学少年席地而坐,恣睢一回,“日后做个闲散亲王不好吗?非要争权?”

    有朝一日,若太子登基,很可能拿他这个又争又抢的三弟杀鸡儆猴。

    “我名讳里的扬万二字是随便起的?父皇对我寄予厚望。”

    江吟月懒得提醒他太子的名讳里还有个“宸”字呢,“傻兮兮的。”

    “娇滴滴的。”

    “缺心眼。”

    “娇气包。”

    两人互“啄”着,直到一抹绯红出现在巷子一端。

    夕阳拉长他的身影,笔直延伸。

    过分皙白的皮肤与夕阳相融,如笔端沾赤墨,在水盂中荡出的一抹韵色。

    卫扬万靠在墙上,后脑勺枕着交叠的双手,“不速之客。”

    魏钦没理,径自来到坐没坐相的江吟月面前,曲膝下蹲,不发一言,就那么凝着女子。

    被一层无形屏障隔开的少年撇撇嘴,“都被逐出家门了,回来做啥子?要我说,都正三品了,也别憋屈做赘婿了,快去立户买宅,自个儿做家主,再纳十个八个小妾,多威风啊!唉,曾经沧海不及弱水解风情。”

    魏钦岂会听不出少年的挖苦,可他就是不理睬少年,一瞬不瞬盯着江吟月。

    少年伸懒腰,“邹凯,扶本皇子起身。”

    邹凯跳下树杈,拎起少年几个健步消失得无影无踪。人家夫妻的私事,他可不想掺和。

    巷子回荡着少年气嘟嘟的喊叫。

    这边安静下来,魏钦刚开口,江吟月起身掸掸裙摆,无声越过。

    “小姐。”

    “我说过,再有下次,我喊人了。”

    “我只是想见小姐。”

    “不是见到了。”江吟月想到什么,郑重道,“侍郎大人官居正三品,往后就别称为我小姐,小女子受不起。”

    “魏钦永远忠于小姐。”魏钦拦住江吟月,“卫逸赫也是。”

    江吟月油盐不进,从衣袖取出一沓银票,塞进魏钦的革带,“那两盒胭脂和妆粉,全当我受骗认栽,这是五百两,咱们两清。”

    “我欠小姐的,不止五百两。”

    “不必还账,当作你别再纠缠我的赏钱。”

    魏钦低头看着革带中的银票,有种被扫地出门的孤寂。

    很早以前他就发现,面前的女子一笑灿若桃花,不笑冷若冰霜,此刻打发他的样子,没有半点念旧与不舍。

    “我哪里也不去。”

    “侍郎大人请便。”

    江吟月迈开步子,在听到身后的脚步声时,拔高嗓音:“来人。”

    数名女护卫飞出府邸,落在两人之间。

    气势如虹,英姿飒爽。

    “姑爷留步!”

    有了昨日的教训,江吟月特意命令自己的护卫们不可再关照魏钦,尤其是虹玫。

    虽不知小夫妻为何伤和气,但她们的职责是保护小姐,身为领头的虹玫抱拳咳了声:“请姑爷自重。”

    其余人齐声道:“请姑爷自重!”

    魏钦隔着人墙目视江吟月的背影消失,近水楼台的皎月,成了天边遥遥不可及的冷月。

    他退后一步,抬抬衣袖。

    虹玫带人行礼,又带头离开。

    巷子仅剩魏钦一人。

    月上中天,打更人的梆子声回荡在三更时分。

    梦魇惊醒的江吟月蜷缩一圈,挑帘扫过燃灯的闺阁,不比拥挤的魏家东厢房,自己的闺阁可容纳数个魏家东厢房。

    空虚感也成倍袭来。

    江吟月披上外衫走到桌边饮水,眉眼微动,去往窗边,稍稍推开一条缝隙向外张望。

    灯火将尽的后巷,那道身影犹在。

    伶仃一人。

    第64章

    有魏钦在后巷, 江吟月在无意识中安稳下来,渐渐安眠。

    寝殿内却传出一声冷喝,“废物,一群废物!”

    跪地的御医们战战兢兢。

    改用御医配药的顺仁帝数日难眠, 连梦魇都成了奢侈。噩梦连连也好过整夜无眠。

    顺仁帝单手撑头, 头脑亢奋, 没有半点困意。

    这样下去是会疯掉的。

    “传术士来。”

    太医院院使苦口婆心道:“陛下, 术士药方损肝伤肺, 久服会致使脏腑失调,气血妄行啊!”

    “退下。”

    寅时未到,江吟月爬起来, 不确定地偷偷看向后巷,那人身影依旧在。

    纱灯盏盏熄灭, 那人与月光为伴。

    又非休沐日,不怕劳顿困倦吗?

    早朝过后,魏钦回到吏部公廨, 简单洗漱用膳,唤来一名下属问话。

    “国子监司业一职为何迟迟没有敲定?”

    国子监除祭酒与司业由吏部铨选, 其余职位由礼部选定, 而司业一直职责重大, 按理儿不该空缺两个月之久。

    下属回道:“大人有所不知, 早在夏末时,周首辅就已敲定了司业的人选,可被选定的官员突发恶疾, 久卧病榻。周首辅给了他两个月的限期,若是无法报到,将另选他人, 如今限期将至。”

    周首辅便是之前的吏部尚书周煜谨。

    魏钦看过选定之人的出身履历,是一位老进士,贫寒出身,入仕三十年不得重用,供职于六科,学识渊博,满腹经纶。

    周煜谨也是本着任人唯贤,提拔其坐上国子监第二把交椅,正六品司业一职。

    换做是谁,带病也会前来吏部报到吧。

    魏钦没再多问,下直后乘马前往老进士的住所。

    老进士姓葛,单名一个成字,家宅偏僻,人丁稀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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