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哇叽文学www.wajiwenxue.com提供的《金笼里的白月光》 110-120(第4/19页)
会如此?”
陆雪锦闻言瞧向他,眼里一片坦然,笑道:“此乃历朝历代诟病,凡皇亲国戚,以男子为后室,原女子可用以家族利益联姻……放到这长灵王处特殊一些。长灵王换了几任夫人,久难生育,于是几名夫人轮换,称谁能生出儿子便做王妃。这侧室出身卑贱,因与长灵王相结合而提升地位脱出奴籍,成日盼望着生出儿子而做上王妃的位子……谁知最后生出来个女儿。非但与王妃无缘,因长灵王轻视她们母女,便将怨恨撒在女儿身上。”
“古人言‘虎毒尚且不食子’,可若是生存环境严苛,母女相食似乎并不难见。”
他询问道:“那长佑……是如何处理的?”
陆雪锦未曾回答他,而是反问道:“若是兄长,兄长会如何处理?”
他思考片刻,对陆雪锦道:“如果是朕……这种案子朕兴许不会管。治下之风难以靠一己之力摆平,何况是别人的家事。”
陆雪锦似乎已经猜到了他的回答,闻言静静道:“我正是为了此事而来,幼童幼女年少时需要被保护,即便是至亲,也不可随意践踏。我见不得他人欺凌弱小……凡我双目尚且能见,见之便要管。我前去调查了此事……那幼女兄长与自己同父异母,按理说管此遭事对自己没什么好处……若是说见义勇为,此理由我与兄长恐怕都难以说服。我命人前去调查,才知晓是那幼女的侍女瞧之不忍心,这才请求长灵王的孩子来送信。其中波折……非你我可以想象。这封信送至我这里需要费尽千辛万苦,我自然不能辜负她们的苦心。”
“这几日我都在为此事忙碌,我向兄长请愿推行立法,凡欺辱老幼弱病孕残者,在证人、证据充足的情况下,施暴者需受监三到五年不等,若是情节严重,施以酷刑未尝不可。幼童由其另一方亲室赡养,凡不愿赡养、直系之中有虐待幼童情节严重者,剥夺其皇室继承权。”
“虽说新法推立任重道远……此案正好能做一个好例子。”
他瞧着陆雪锦坦率的模样,那陈案之上已经拟好了文书,其上的字迹凌厉俊逸,字字棱角分明,但是草案已经写了一册子出来。
那双深褐色的眉眼,如同穿越朝廷之上的盏盏矩火,烧灭一切阴暗缝隙之中的不公与罪恶。大漠之上飘起的雪色,月色与雪色融合,明亮的照透人心,澄净的令人无法直视。
眼前人是大魏的罪人。
若是说出去,不知百姓会朝向谁?
他瞧着青年像是明珠一般熠熠生辉,自身在其中自惭形秽,他的身影在月色之中越变越小,化成了一个渺小的黑点,卑贱而又低微。
“长佑所说自然是极好的……这些陈谏也没什么问题。剩下的……待朕瞧过这些文书之后再做决定,如何?”
“当真?”陆雪锦转过眼珠瞧他,因他的宽容而眼底泛出温和的情绪。
他不由得道:“自然。朕何时骗过长佑。”
“兄长原先一直在骗我……你答应了我要做明君,好好瞧瞧才是,不可偏心于自己治下的势力。”陆雪锦对他道。
他碰到陆雪锦的指尖,对方靠近他时,浸透的冷香随之传来,那张无比清雅的面容朝他凑近,令他的内心产生某种情绪。
……想再看见对方温柔的笑脸。
……牡丹花,兴许还是不开为好。
……他,难道难逃亡国之君的命运了吗?
第113章 第一百一十三章 死美人图
“兄长, 你瞧这墙上的凌霄花开了,绯红如火焰一般的颜色。”陆雪锦说道。
薛熠闻言朝墙上看去,据宫人说去年这面宫墙受了灼烧,上面的植物都被烧死了。今年那从底部泥土之中蔓延而出的根枝往上蔓延, 复又开出了花枝, 且瞧着比原先更加坚韧, 美丽地朝着太阳绽开。
“花是好花……只是瞧着过于张扬了些, 长佑喜欢这般的颜色?”他问道。
张临在后头道:“瞧不出来……陆大人居然喜欢这凌霄花,也不对……险些忘了陆大人喜欢明艳之色,那倒是在情理之中。这花儿非要开到最顶上不可……人人抬头都能瞧见。”
宋诏冷淡地瞧着,开口道:“过于张扬终归不是好事,大火先烧去的便是他的根茎。”
陆雪锦闻言眉眼转过来, 瞧着宋诏道:“虽说张扬了些,不过活一春,张扬些也没什么不好, 想要仔细地瞧瞧太阳的模样……总要离得近些。”
“就算离得近了被太阳烧毁了,若是能看清太阳的模样……焚毁也十分值得。”
张临立即附声道:“陆大人说的是……我与宋大人都喜做中庸之辈。人人都想做这凌霄花, 又有几人能做成凌霄花?多的是方靠近城墙便不堪重负滑落之辈。”
“宋大人, 你说是不是?”张临笑道。
宋诏眉眼压下,瞧了张临一眼,不与面团似的张临讲话。
卫老在旁劝道:“今日好不容易出来一趟,莫要再吵架才是。今日春游……老夫已经在皓日河上约了舫船,让虾蟆陵的歌女前来弹琵琶, 只待圣上前去。”
张临:“卫老说的是, 这天气如今已经入夏,时间刚刚好,待晌午日头一烈, 皓日河上的水汽吹进来,别提多惬意了。”
薛熠:“朕知晓了……有劳卫老。”
他与陆雪锦上了一辆马车,上车时瞧见陆雪锦还在看向窗外,瞧那些凌霄花。待到离得远了,他看着陆雪锦的侧脸,那火焰一样明烈的颜色,在他看来与青年别无二致。
“朕瞧着那凌霄花……总觉得神似长佑。”他说道。
陆雪锦闻言转过来看他,眼中稍稍意外,“我倒不觉得。兄长这是对我有所偏心……我分明内心枯燥无物,哪有这般旺盛的生命力?”
……是这般吗?
他未曾觉得对方的内心枯燥无物。尽管他没有过去的记忆,只在这半年的接触之中,每回陆雪锦为百姓操劳、发表自己的政见,坚定不移地朝向自己的立场,表达自己所思时,他都觉得对方像是向阳的凌霄花。
坚韧、明烈,充满鲜活的生命力。
马车穿过魏宫宫道,他远远地瞧着宫殿朝着云层深处徐徐展开,整座宫闱像是巨大的子-宫,通过产-道产出一代代如他这般的君主、产出一代代付诸心血的名臣,产出所有的明辩与忠奸,君主朝逆在其中糅杂形成了环绕在子-宫附近的羊-水,围绕着整座王宫不停运转,徐徐地穿过生与死往复轮回。
“兄长……在想什么呢?”陆雪锦在他身侧问道。
他这才回过神来,瞧着陆雪锦的侧脸,“近来……总是扰思诸多。”
陆雪锦:“在为何事发愁?兄长若是愿意,与我说说,兴许我能帮得上忙。”
“朕总觉得心事与人付诸并不是好事……那是弱者才需考虑的问题。自己无法解决,才总会说与他人听。”他说道。
“兄长这般认为?”陆雪锦若有所思道,“这想法过于绝对了些。说不说决定于当事人的意志,若是只凭是否判断,那么此人应当独自生活于世,不必与人来往了。”
“兄长可是要与我划清界限,才故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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