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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71章 元凶(下) 珍珠无暇,你配吗?……
今夜, 注定各方势力皆难以平静。
与靺鞨主帐相距不远的一顶帐篷内,孟克面无表情、负手而立,泽哥在帐中略显急躁地来回踱步, 酒后通红的面上,不安和烦躁呼之欲出,是无论如何也遮掩不住了。
“大哥,你说, 父王是不是猜到了?”
他惴惴不安道。
“猜到什么?”孟克反问:“他只知你为我杀了冷彦。”
说话间, 孟克的目光冷冷扫过泽哥的脸:“你放心,此事, 我会一力扛下,连累不到你身上。”
“倒也不是这个意思……”泽哥停住脚, 扭头看向一脸平静的孟克, 犹豫道:“要不,咱们去求父王宽宥, 毕竟,我们是他的儿子, 他会帮我们的。”
“儿子?”孟克掀起眼皮, 冷笑:“自从母亲死后, 我便不再把自己当做他的儿子。”
他深邃的眼里露出了疯狂的恨意,他压低声音, 逼近泽哥:“他为了一颗珍珠逼死了母亲,二弟,你不会忘了吧?”
与白日不同, 此时二人相处时地位逆转,外表张狂跋扈的泽哥反倒成了弱势的一方,他嗫嚅道:“大哥, 母亲……母亲故去的时候,我才一岁……”
“是啊,你和那个人一样,你们全然忘记了母亲,只有我记得,只有我记得,当年,那个人为了逃债躲去了京畿,把母亲和我扔在了靺鞨,他走后,各路债主一次次登门逼债,母亲苦苦求饶、苦苦支撑……最后,为了我的一条活路,母亲,母亲不惜用身子去抵债……”
孟克陷入对往事的回忆之中……
母亲本就生得美丽,消息传出后,一到了夜间,他家的毡帐,渐渐成了债主们秘不可宣的宣泄之所,先是一人、接着是两人,再接下来,是三三两两相约而来,每一晚,都有不同的男人登门拜访,每一晚,毡帐内都会传出肆意的调笑和隐忍的啜泣……
六岁的孟克,手里紧紧攥着父亲走时留给他防身的匕首,咬牙等在帐篷前,默默记住了每一个,夤夜从他家离开的男子。
这样满是屈辱的日子,足足过了半年之久……
直到,母亲的肚子肉眼可见地大了起来……
许是担忧父亲的拳头,债主们终不再登门,欠下的债务,便以此种讳莫如深的代价抹除干净。
数月后的一个风雪交加的夜晚,母亲生下了那个不知生父是谁的孽种。
孟克抱起浑身沾满血污的婴孩,放声哭喊躺在杂草堆上、一声不吭如同死去的母亲,母亲绝望地望着帐篷顶上的破洞,任由风雪呼呼灌入毡帐,眼中已无泪:
“孟克,我的孩子,你趁夜出门,悄悄地……把这东西,埋掉。”
母亲声音微弱,可他一字不漏听得清楚。
可那婴孩分明还活着,尽管没有一块像样的兽皮或布料包裹,他依然很健硕,他在孟克怀抱里极力蹬腿、哭嚎,孟克不由地想,自己出生时,是否也同他一般健壮。
他将婴孩塞进了自己的袍服,与同母异父的弟弟第一次也是最后一次相互依偎,然后掀开毡帘,冒着扑面而来的风雪,走出门去……
孟克死死盯着面色由红转白的泽哥,轻声诘问:“而那个时候,那个男人在哪里,那个名为‘父亲’的男人在哪里呢?”
可笑的是,半月后,失踪已久的男人竟然回来了,他穿了身质地上好的袍服和貂皮大氅,一扫离开时的寒酸与晦气。
踏进家门的那一刹,男人不满地打量这个四处漏风、破烂不堪的家,不满地打量瘦骨嶙峋的母子俩,大手一挥,极豪迈地宣布:
“我乌照回来了,从今往后,你们母子俩再不用过这样的日子了。”
母亲惊慌失措,忙抓着他的手臂,询问他钱财从何而来。
他这才微微露出藏在怀中的那串又圆又亮的珍珠,无不得意地告诉母亲,珍珠是位大衍美人所赠,从此以后,他不再是过去的乌照,他要飞黄腾达,万人之上……
当晚,心事重重的母亲带着孟克搬进了像模像样的新居,终于过上了像人一样的日子。
重新回到靺鞨,那个男人仿佛变了个人,他不再终日游手好闲,而是想尽办法钻营,他的发迹来得如此之快,短短几年间,他从军、上战场、升官……最后,他竟神奇地成为了靺鞨的新王。
陪他捱苦受累的母亲自然成了他的大夫人。
苦尽甘来,母亲的脸上罕见地露出了欣喜的神色,被封为大夫人的当晚,她一手牵着大儿子,一手抱着才满周岁的二儿子,难得地主动拜见身侧已有新宠的丈夫,小心翼翼地开口请求自己的丈夫:
“大王,您收藏的珍珠,可否送我一颗,镶嵌在大夫人的金冠之上。”
她怀着热切的希冀期待丈夫的回应,毕竟,他从大衍带回的珍珠还剩许多,而她只须其中的一颗。
闻言,她的丈夫终于抬起头,嘴角噙了一抹残忍的笑意,冷酷地打量着芳华已逝的结发之妻:
“珍珠无暇,你配吗?”
说完,他又将全副心思放回新宠身上。
母亲的脸,猝然失色,她的丈夫,当着儿子们和新宠的面,毫不在意地戳穿了她心底最深的屈辱。
“孟克,好孩子,你先替母亲抱住弟弟。”
母亲微笑着将泽哥交给他,而后,这位性情温驯却刚烈的女人,独自回到了自己的寝殿,毫不犹豫地用一柄匕首刺穿了自己的胸膛。
次日,孟克在弟弟的哭声中醒来,他揉着惺忪的眼,茫然无措地推开母亲寝殿的房门,却只看到鲜-血已然干涸的母亲。
仆从慌忙请来了父亲,父亲终究还是来了,匆匆瞥了眼母亲最后的模样,只吩咐仆从将孩子们带走,对母亲的身故,从始至终未置一语。
“大哥,你便是为此?”
泽哥如梦初醒:“你唆使我杀死冷彦,只是为了……母亲?”
“你,从来便不是为了报复冷彦抢走洛敏?你是想要打击父王?”
泽哥难以置信。
“洛敏……那个下贱的女人,哪里比得上母亲一丝一毫?”
“父王他,曾在一次酒后告诉我,洛敏与那个大衍女人有几分神似——哦,便是送珍珠给父王的那个大衍女人,父王因此,迫切地希望我与洛敏尽快成亲,仿佛我娶了洛敏,便完成了他未了的夙愿,泽哥,你说,我又怎会让他如愿?”
“我恨不得立刻宰了洛敏!尽管在此之前,我很喜欢她。”
泽哥瞠目结舌地望着眼神越来越癫狂的孟克,心知肚明自己杀死冷彦竟是被一母同胞的兄长所欺瞒、利用。
“可是,只要一想起父王的话,想起那个大衍女人,我就忍不住,想用匕首,划破她每一寸肌肤,让她无时无刻不活在恐惧之中。”
“她从靺鞨逃走后,我甚至有些可惜,毕竟,很难再找到如此趁手的玩意了,你没见过,烧红的匕首划过她的后背,空气中弥漫着烧焦的肉味,她不停地尖叫,瑟瑟发抖,好怀念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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