逮捕情人: 50-60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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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阳寂县丞早上差人送来贺礼,苍州知府与衍都朝廷的年礼也均送到,现已入了库。”

    李程双今日着深青色广袖袍,鬓边银细钿玉搏钗戴得漂亮,她在乐声中伸手,将礼单递给季明远过目。

    季瑜与赫塔维斯均在下座,二人近卫汤禾与戚川侧坐其后副位,季瑜挨着母亲李氏,赫塔维斯则更靠近季明远。

    季瑜昨日抄书抄至半夜,方才将兄长留下的惩罚给做完。现下他瞧着有点困,眼尾泅起一点红,没睡醒似的。

    赫塔维斯瞥眼瞟过那点红,仰头饮了杯茶。

    许是感受到那一瞬的视线停驻,季瑜抬头,问:“兄长,我脸上可有什么秽物吗?”

    “不曾。”赫塔维斯缓缓地说,“只是突然觉得,许久未同阿瑜好生相谈了。”

    季瑜笑起来:“兄长和父亲常年守关,素来辛劳难归家。若是想我了,便差人传个信,我立刻起身去军营里陪父兄。”

    “你父兄哪儿有空陪你嬉闹,你呀,在府中好好温书习文,别瞎给他们添乱。”接话的是李程双,她一开口,就将季明远的注意力也引过来。

    季明远做主位,率先起筷开了席,他吞下片牛肉,说:“阿瑜向来乖巧,你平素里不必太严苛。他如今十五岁,正是长个子长见闻的年纪,整日闷在府里不好,交战地军营里不便来,城内外多走走,总是好的。”

    “多谢父亲关心,”季瑜看向父亲,“我平日也并非一直在书房。先生曾教导阿瑜,纸上得来终觉浅[1],只要得空,我便会自觉出府走动。”

    “好阿瑜,”季明远朗然而笑,饶有兴致地追问,“同父亲说说看,你平日里都会去些什么地方?”

    季瑜起身,拱手而立,答道:“阳寂城内,我常去平沙主街,也愿多协县衙处理军民事务。至于城外,则多游历周遭原野山色,最远曾到过一百里外的怀浪湖。”

    “好!”季明远抚掌,说,“你比衍都迂腐文人强上太多。那些个文官整日里带乌纱持玉笏,侃侃而论家国天下,又有几人知道这大景治下究竟如何!”

    赫塔维斯伸筷,夹了箸野蔬,若无其事地问:“阿瑜出城游历,既已向东而去,可曾路过阳寂旧址?”

    “去过的。”季瑜竟片刻犹豫也无,他刚落座,就答了赫塔维斯的话。世道乱。

    世道让山上的匪一茬茬长起来,却总也割不完。世道让镖局里不断进来新人,又不断送走旧人。张重九坐在牛车上,渐渐成为最年长的那一个,可惜走镖从不讲究儒道孝悌,握不住刀的理应被抛下。

    临到官府诏安的公文被贴在城门口时,甘成终于说,张叔,我们走吧。

    张重九笑,甘成,你早该走了。

    甘成最终没有走,官府也不肯要瘸子,那施舍般微薄的月俸养不起张叔,甚至养不活他自己。

    他就留下来。

    留下来,他拿旧衣缝了一只钱袋,踹在贴近心口的位置,听见铜钱碎银碰撞时细密的声响,受着它一点点变得鼓胀。终于,当它像枝头红柿一般沉甸温熟时,甘成最后一次从总镖头那里买酒,为张叔灌了满壶。

    张重九许是尝出了不同,又或许没有。但那夜他久违地喝醉了,看着甘成痴痴地问,好孩子,你怎么这样倔?

    甘成终于笑了,朗月将他的脸映得皎白,那双眼眸里浸着清凌凌的微光,他说张叔,我们要走了。

    从苍州到瑾州,这是最后一趟镖。货物贵重,若事成,足够甘成养活二人。

    可谁也没想到,镖局会在朝天阙南面就遇上突袭,此次的敌人再不是落草为寇的流民。甘成摁着剑鞘,不动声色地将张重九护到身后。

    周遭的厮杀没有停过,镖局区区二十余人,连嵯垣人的弯刀都喂不饱,一注注鲜血浇到甘成身上,他没有惊惶,也没有逃,只在那血雨里抹了一把脸。

    他拔出了刀。

    甘成的发被风搅乱,白絮漫天,嘶喊声惊飞了枝头鸟——乌雀盯着雪夜里微弱的芒,拍着翅要入军帐,却倏忽被咬断脖颈,死在了熹微前。

    一只雪狐没入枯林,帐上垂帘随风而动。

    就在此刻,甘霖猛地睁开眼。

    他陷在榻里,额发被汗濡湿了,偏头间露出半张白皙的脸。赫塔维斯瞥眼瞧这人,不知他方才魇着了什么,只吹了吹嘴边的茶。

    “那小旗已经全招了。”赫塔维斯说着,屈指叩桌上的木牌,“你在这上头做的假,可算不得高明。”

    木牌上的血迹洗净了,“霖”字被深浅色一分为二,一半陈旧一半泛新。这一瞬帐内很安静,沉默助长了此刻的讥诮。

    赫塔维斯被这种无言取悦到,他像是扳回了半局,瑕整以待着甘霖的下一个谎。

    “这样拙劣,原也没想着要瞒大人。”甘霖温和地瞧着他,“大人怎么总不肯信我?世道难捱,镖局丢了货,我总得躲避东家,换名苟活。”

    “苟、活。”赫塔维斯重复着他的咬字。

    “杀人也为苟活?”

    “走镖为活,杀人也为活。”甘霖轻声说,“我受了伤,又没有药。徐百户许了我活路,却没告诉我得用这样腌臜的法子。我反抗他,原是不愿受辱。”

    军医在一旁灸针,听得满头汗,不知该走该留。

    赫塔维斯心底那种难言的情绪又泛起,像俘不住的雾。他挥手屏退了军医,审视着对方的无辜。

    甘霖四肢均被锁缚,失血太多,脚踝手腕都透着苍白,骨肉却是匀停的,纤长清瘦。他这样从容,好似再没有什么秘密瞒着赫塔维斯,就连弱点也暴露出来,要和赫塔维斯推心置腹。

    “你们在朝天阙被截,休战期将至,嵯垣人竟然肯冒这样大的险。”赫塔维斯不动声色,“货是什么?”

    “阳寂旧址现已残破不堪,绝大多数百姓都已迁居,可老城中现还有十余位老人居住。阿瑜此前途经旧城,还曾进去细看过。”

    “那城中有一宅院,”赫塔维斯看一眼他,“其中卧房榻上,宿着位七旬老妇,你可知道么?”

    季瑜闻言蹙眉,像是全然不记得还有这么一号人,他迟疑道:“老妇可那城中均是老人,也大多腿脚不便、久居在床,平常鲜少出来走动。不知兄长说的,究竟是哪一位?”

    “那妇人住在沈家老宅,乃是沈氏老母。”赫塔维斯目光扫过来,凉凉一瞥,“阳寂粮长,沈万良——阿瑜可还记得这人吗?”

    席间骤然静寂,惟余弦乐声依旧,掩盖正堂内异动。季明远抬眸,不过一瞬,便握着酒杯狠狠落到桌上。

    “赫塔维斯!”季明远冷声说,“今天是什么日子,你非得提这档子晦气事?”

    以往季明远这样不悦,赫塔维斯就算再有话想说,也会压下不提。可今日他迎着父亲的审视,竟然前所未有地生出一点铮然的抗据心。

    他坐得直,沉声道:“父亲,如今沈万良已死,其母也不在人世,线索中断查无可查。若阿瑜曾经见过沈家人,或将对此案有所助力。”

    季明远没料到他会这样答,竟然一时语塞,沉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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