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侯爷他祸乱朝纲!: 30-40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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骨,被对冲力伤到了一样。

    池舟越听眼睛瞪得越大,听到最后简直忍不下去,先前收住的那一脚到底还是踹了出去。

    一股无名火涌上来,跟耳根被人吹出的热气一起,烧得池舟浑身都不痛快。

    他抬腿径直顶上谢究腹部,耳畔传来一道闷哼,他稍稍停顿了一下,紧接着就更深地顶了上去,反手在身后抓上谢究手腕,毫不留情地一拧,奔着要他骨节错位的架势去,刚松开桎梏,便直接将人踹在了地上。

    “你发什么疯!?”池舟近乎匪夷所思地低吼骂道。

    谢鸣旌胸口那只矜贵高雅的凤凰身上突兀地多一道脚印,高高在上的凤凰被人拽到了地下踩踏。

    池舟见着谢鸣旌跌坐在地那副被凌虐的样子,心脏猛地一抽。

    他气得不行,一边觉得这人真不是个东西,一个多月的时间里,分明那么多次机会向他坦白自己身份,免了他日日惊恐害怕,却偏偏一直戏耍他,就是再被自己揍上十拳踹上八脚都不过分。

    可另一边,池舟看着这人没骨头一般跌坐在地上,脸颊高高肿起,唇角溢出鲜血,喜庆吉利的婚服被鞋印弄脏,玉冠倾斜,浑身上下哪里都是狼狈可怜,却又瞧不出一些怨怼不忿,好似池舟对他做什么都可以的样子……

    池舟咬着牙,双手在身侧捏成拳,迟迟做不出更进一步的动作。

    他闭了闭眼,几乎是从牙缝里蹦出来的字:“你是谢鸣旌,还是谢究?”

    谢鸣旌坐在地上,似乎是发现自己这副模样更容易激起池舟的同情心,便就那样仰着头,如同一只家养猫猫看向他的主人一般,驯顺而服从地说:“父皇他们叫我谢鸣旌。”

    池舟一阵头疼,看这糟心玩意一眼都心累,转身就想走,衣摆却被人抓了住。

    谢鸣旌就顶着红肿的脸定定地看向他眼睛,认真道:“但你说你不喜欢这个名字。”

    池舟一怔,眉心轻轻蹙起。

    “你说我名字凶,你说你讨厌我的名字。”谢鸣旌以一种仰视的角度与他对话,几乎将自己放在了地底,“你让我改名。”

    池舟整个人愣住,哪怕心里清楚这人复述的是原主的话,却还是在那样直白的对视中生出一种错觉。

    就好像谢鸣旌只是在跟他对话,仅仅只有他而已。

    谢鸣旌终于从地上站了起来,立在他面前,身量比他高上半个头,却低下脑袋,近乎臣服。

    “你叫我啾啾,你说你给我起了名儿,我是你养的小鸟,不准乱飞乱啄人。”

    谢鸣旌望向他眼底,声音很轻地问他,好似真实的疑惑:“所以你为什么生气呢,气我这段时间的隐瞒?”

    “可我没有骗你。”他说,“我确实叫谢究,是你给我起的名字。”

    “池舟,你不能养了我又不认我。”

    第34章

    池舟看着谢鸣旌, 一瞬间失语,脑海中闪过的全是错位怪异之感。

    否认对峙的话卡在了嗓子眼里,一句也说不出来。

    可谢鸣旌就那样直勾勾地盯着他,像是一定要从他口中听到什么承诺的话语。

    池舟喉结滚了滚, 屋子里的熏香弥漫在鼻间, 他视线不受控制地闪躲, 瞥见某处后愣了一下, 转身就要出门。

    谢鸣旌拽着他衣摆的手更紧了, 池舟哑声道:“松开。”

    谢鸣旌在他身后问:“你要去哪?”

    固执的和他认识的谢究没有任何区别。

    池舟沉默两秒,低声道:“你不是饿了吗?饭菜都冷了。”

    谢鸣旌微怔, 手上力道松了几分,池舟顺势便将衣摆扯了出来。可紧接着身后那人又贴了上来,紧紧攥住他手臂, 声音急促地问:“你还回来吗?”

    池舟:“……”

    说实话, 他真的不想回来。

    他现在脑子里乱得厉害,亟需一个安静的环境自己一个人想想,而非跟始作俑者共处一室被扰乱思绪。

    但谢鸣旌话语里的焦急和慌张藏也不藏,像是故意剖出来给他瞧似的。

    池舟单手在身侧握了握,他并不转身,垂眸望向地板缝隙里停住的一颗雪白莲子。

    “谢究。”池舟轻声唤。

    谢鸣旌瞬间愣住,没来得及回应这个称呼。

    “我一会让明熙给你送吃的进来, 你最好吃得干干净净。”池舟顿了顿,道:“然后你换了这身衣服, 等我冷静好了我们坐下来谈谈。”

    他自以为自己说得很直接了, 但谢鸣旌却不撒手,非要他给一个期限。

    “多久。”谢鸣旌抓着他问:“池舟,我要等你多久?”

    池舟莫名觉得他这句话里还带着些别的意思, 但他现在没那个脑子细想,在屋内多待一秒都觉得胸腔闷得慌。

    他想了想,道:“一个时辰。”

    侯府上空仍有烟火不停炸开,绚烂繁丽,映进晚霞的余晖中。

    池舟说完没急着挣脱,谢鸣旌也没松开。

    可等一轮烟花炸完,身后那人撒开了手,后退一步,轻声应下:“好,一个时辰后见。”

    池舟轻轻松了口气,拔腿就向前走去。

    可他刚拉开房门,身后却传来一道极低极沉的声音:“池舟,别想着逃。”

    池舟身形一顿,既不回头也不应声,只踩着的夕阳的残影走了出去。

    他不合时宜地想起,自己跟“谢究”说过不止一次私奔。

    他将逃婚的念头写在了明面上,而谢鸣旌就在对面静静地看了他许久。

    池舟低下头,突兀地想笑,但扯了扯嘴角,半天也勾不出来一分笑意,索性作罢。

    他找到明熙,吩咐去厨房端一份餐食送去屋里,径直去了浴房。

    心里乱得很,身上这套婚服看着也刺眼。

    池舟将自己泡在浴池里,连口鼻都埋了进去,徒留一双眼睛看着水面浮沉,泡影重重。

    在今天之前,他没有一次想要融入这个世界,他始终觉得自己是局外人、是万千看客中的一员。

    但今天之后,他发现自己忽略了很多分明就摆在自己面前的事实。

    说他自负也好,说他自恋也罢,他并不认为谢究对他的喜欢全是装出来的。

    如果之前他还能告诫自己那是对原主的感情投射,在池舟意识到谢究就是谢鸣旌之后,这个推论几乎不攻自破。

    谢鸣旌是全书最聪明最敏锐的人,这是毋庸置疑的世界设定。

    他那些拙劣的演技或许能瞒过谢究,却无论如何也骗不了谢鸣旌。

    这样一来,那些不曾隔着伪装的对视里,谢鸣旌一直都是看着他本人在诉说爱意。

    而最重要、也最让他世界观崩塌的一点是,谢鸣旌刚才那段话,池舟毫不怀疑的确出自他的口。

    他不喜欢谢鸣旌这个名字,他叫他啾啾,他说想养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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