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哇叽文学www.wajiwenxue.com提供的《把男神私信当备忘录被回复后》 20-30(第7/15页)
,就是有点太严格了,而且不是那种疾言厉色的严格,只用平平静静几句话,就能让你发现自己还差得远。
负责人想起那天被谢奕修带过来的岑遥,小姑娘上场之前需要心理建设就算了,开得也不快,甚至还需要谢奕修救场,但当时可没见他说一句重话,而且据附近的工作人员说,谢神还夸人家开得好来着。
面对着一众选手,负责人默默咽下心里那句“他可能是差别对待”的话,义正辞严地说,谢神毕竟拿过F1冠军,跟他同场竞技的都是世界顶尖选手,难道指望他慈眉善目地给你们当爹吗?
他这样一说,选手们也纷纷表示理解,继续回去谦虚接受冠军冷酷的指点。
选手们全都围着谢奕修,把张赐一个人孤零零地剩在旁边,他冷眼看了会儿,觉得丢面子,装作去买水,悄悄离开了一段时间。
原定上午十一点结束的导师课因为车手们的热情,往后延长了一个小时,谢奕修离开的时候,负责人和一众选手一直把他送到了电梯上,有人热情地问他接下来的打算,是不是在准备明年的新赛季,还有人对他说加油,自己是他的车迷,期待能再一次在赛场上看见他。
谢奕修看着那些年轻的面孔,忽然想起了不久前车队经理对他说的话,问他明不明白如果他退役,对那些喜欢他的人来说意味着什么。
是什么呢。
晚上谢奕修收到了赵峥打来关心他的电话,问他今天在青训营上课是否顺利。
“我看见张赐了。”谢奕修说。
张赐也是赵峥的同学,赵峥愣了愣:“他说什么了吗?”
谢奕修没有直接回答,而是问:“圈子里的人是不是都觉得,默斯曼那件事跟我有关。”
赵峥那边静了一晌。
过了片霎,他说:“奕哥,别人怎么想,跟咱们没关系,况且我相信,大部分了解经过的人,都不会认为是你……”
或许是因为后面几个字太刺耳,他及时地收了声,没有说出来。
“如果,”谢奕修停顿一下,“我也觉得是我呢。”
他说这话的时候没有太多情绪,却让赵峥比方才缄默了更长时间。
终于赵峥慢慢地开口:“奕哥,F1赛场有多危险,这我们都清楚,我们连自己会不会出意外都不能确定,又怎么有能力去掌控别人的生死。”
说完之后,他又恶狠狠道:“张赐这个孙子,十三点,下次看见我非揍他一顿不可。”
谢奕修没接茬,赵峥又说了几句,嘱咐他好好休息,就挂了电话。
夜色未深,谢奕修走出别墅,站在空旷的庭院里,沁凉的空气像河底静默的水流,悄无声息地涌过来包裹住他。
哪怕是在此时,在那场F1新加坡分站赛结束的两年后,在远隔当地万里的沪市,谢奕修也能清晰地回想起属于那天的每一个细节。
环绕街区的滨海湾赛道,高温高湿的夜晚,一场突如其来的雨,赛道上亮如白昼的灯光。
他手握方向盘,在18号弯时准备超车。
前方极近的地方,是他从小敬仰的著名F1选手默斯曼和另外一位荷兰车手。
谢奕修很少在媒体面前提起,他最早萌发成为F1车手的念头,是因为小时候看了一场默斯曼的比赛。
在他五岁那年,F1在沪市举办大奖赛,当时他甚至都还没有方程式的概念,却被赛道上各色涂装的赛车和意气风发的车手吸引住了。在那次比赛上,默斯曼杆位发车,一路领先其他选手,毫无悬念地拿下职业生涯中的第无数个分站冠军,他站在领奖台上,双手将奖杯举过头顶,恣意而张扬。
那时候谢奕修就想,会不会有一天,他也能像默斯曼那样,在赛道上一往无前、不断触碰极限,自由得就像风一样。
后来他走上F1赛场,期待着能同儿时的偶像在围场见面,然而默斯曼却因为合约问题频频转会,很长一段时间都没有出现在比赛中,直到他夺冠后的第一年,对方才再次现身F1。
默斯曼宝刀未老,截止到新加坡大奖赛前,在那个赛季里已经斩获了两座分站冠军,积分排名第一,暂且领先他一位,所有媒体都用了同样的标题,那就是猜测到底是蝉联了几届冠军的默斯曼能继续卫冕,还是年少成名的谢奕修可以再战封神。
在新加坡分站的比赛里,谢奕修的圈速同默斯曼极为接近,雾蒙蒙的大雨里,他判断在目前的弯道可以试试超车。
进入18号弯之前,谢奕修慢松刹车,保证轮胎不会超负载锁死,临近弯心时,他出其不意地快打方向,雨胎溅起漂亮的水雾,无线电里传来外籍工程师一声“good job”的夸赞。
不是每个人在雨战里都有他这样的反应能力,他和默斯曼之间的那名荷兰车手在他迫近的时候才意识到他在超车,因为距离太近,对方措手不及,只顾着避让他,车头一偏,以三百公里每小时的入弯速度,近距离顶上了默斯曼的赛车。
默斯曼的车当时就被拦腰撞断,翻滚着滑出赛道,冲向赛道旁边的护栏,瞬间燃起大火。
与此同时,本应顺利过弯的谢奕修大脑一片空白,他犯了赛道上分心的大忌,不断回头去看默斯曼雨中着火的赛车。
工程师在无线电里提醒他专心,这是他再次夺冠的好机会,可谢奕修却根本集中不了精神。
在接近下一个弯道的时候,工程师看出他状态不佳,让他先进站缓冲几秒,但谢奕修却不知怎么,突然失去了对车子的控制,轮胎毫无预兆地侧滑,冲到了砂石地里。
按照F1的规定,陷入砂石区之后只能退出这场比赛。
谢奕修下车之后,失魂落魄地回到维修区,工程师还没来得及关心他刚才为什么失控,他就先问起了默斯曼的情况:“How is Mersmann?”
工程师露出一脸难色:“Xie, what I want to tell you is that you need to know it\s not your fault.”
听对方让自己不要自责,谢奕修心头升起了不好的预感。
果然,接下来工程师就说:“He\s dead. We are all very sad.”
“dead”这个词仿佛带着回音,在谢奕修耳边不断回荡。
之后工程师还说了些什么,谢奕修一概都不知道了。
他的脑海里只是不断盘桓着一个事实。
默斯曼被他失手害死了。
其实他决定超车的时候并非有十分的把握,只是因为他想赌,只是因为他有胜负欲。
他想同他的偶像,也是他最好的对手切磋。
没想到最后会是这样的结果。
在新加坡的那场大雨里,谢奕修想起了五岁坐在观众席上,为默斯曼心潮澎湃的自己。
站在人来人往的车间,往昔零碎的记忆与潮热的空气互相交织,让他喘不过气来。
那个赛季剩下的所有比赛,谢奕修再也没有拿过积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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