您现在阅读的是
哇叽文学www.wajiwenxue.com提供的《全网最红纸片人只是配角》 390-400(第4/15页)
被日车宽见拒绝。
律师先生的语气依然没有任何波动,但他停顿了三个深呼吸的时间,像在平复心情,然后说:“加茂先生说,如果您婉拒他的好意,他将惩罚您的慷慨——除上述内容以外,再给您部分股权。”
有了乐岩寺嘉伸的先例,夜蛾正道不敢再主动提及认为自己根本不该继承遗产的念头。
他近乎羞愧地听着加茂伊吹给他的巨额财富,绞尽脑汁地思索着该如何直接从行动上杜绝十殿跳过法定手续执行遗嘱的可能,然后听见日车宽见说:
“夜蛾先生,加茂先生表示,如果您在我把与您有关的内容全部宣读完毕前都一直保持沉默,他将奖励您的服从——您也会得到额外的股权。”
加茂伊吹预判了亲朋好友在听说自己死讯时的反应,准确到像是现在正通过监控屏幕看着现场直播。
日车宽见在按照雇主的要求加入无厘头彩蛋时,只觉得加茂伊吹乐观到近乎荒谬的程度。他对死亡呈现出重视与蔑视两种极端的态度,还有心思在葬礼上开点玩笑。
事实证明,的确有人能欣赏加茂伊吹的巧思。
大厅中还是首次有笑声响起——冥冥抬手掩住唇角,鲜艳的红唇扬起美丽的弧度,颊边却赫然挂着一道晶莹的泪痕。
她向众人张开掌心,示意为失态道歉,很快又垂下视线。
她弯曲的眼睫上有颗悬而未落的泪珠,在乐岩寺嘉伸哑口无言时逐渐扩大,在夜蛾正道匆忙回绝时逐渐积攒出更可观的重量,最终在遗嘱提及她的名字时摇晃着砸下。
加茂伊吹请求她在加茂宪纪成年前代为管理他名下的所有理财产品,九年间的收益全归冥冥所有,并托日车宽见将记录着具体内容的信封交付给她。
这实在是一笔巨款。冥冥费了些力气才克制住指尖的颤抖,但战栗感难得并非来源于获得财富的喜悦,而是——
——痛苦。
她将信封的边缘抵在额头上,单薄的纸张便藏住了她的表情,把她的泪水尽数掩盖。
她在心中重复着那个提起首个音节就能脱口而出的名字。
在有利可图时第一时间想到她的加茂伊吹,以远超常人的包容心溺爱她敛财爱好的加茂伊吹,被她视作底牌、永远站在她阵营中的加茂伊吹;
更是……初见时像只皮包骨的小狗般可怜的加茂伊吹,会为了感激她微不足道的帮助而每天帮她打好早饭的加茂伊吹,唯一亲密又乖巧地称呼她为“冥冥姐”的加茂伊吹——
她紧紧咬着下唇,齿缝间溢出断断续续的气音。
日车宽见克制地收回投放在冥冥身上的目光。
除去对加茂伊吹身死的震惊与哀痛之外,他正不合时宜地感到好奇。
他首次在平等的、不被视作攻击对象的情况下直面咒术师的世界。
性格迥异的人们共聚一堂,随着他念出遗嘱上的名字而逐渐补全故事中缺失的形象,尤其是加茂伊吹玩笑似的提议一一得到验证的瞬间,日车宽见像置身于某部电影的尾声。
原来人可以活成一部如此精彩的作品,生前倍受敬仰,死后也仍有回响。
如果加茂伊吹的灵魂就在人群中央,他大概仍然会笑,会发出万千感慨,最后怜爱地为每位客人拭去泪水。
或许他还会对日车宽见说:“你得收回之前说我古怪的评价——我说的明明都是对的。”
他宣读遗嘱的声音有一瞬间卡顿,很快又重归流畅。
五条悟已经记不清自己如何听完了遗嘱中与自己有关的部分。夜蛾正道紧紧握着他的手,避免他因情绪过激而失控,也在帮他克制双手交叠时不自觉过重的力道。
他不缺钱,没有需要由加茂伊吹赋予他的身份地位,强行塞给他的财产算得上一种侮辱,于是在遗嘱中,他仅负责代管伏黑姐弟的份额,还另外收到了一叠手写信。
他飞快地翻翻,发现只有最上方最薄的一封写着自己的名字,其余都是以伏黑甚尔的口吻写给伏黑惠的信件。
“悟,抱歉要让你承受不久前发生的一切,但我最近的处境实在很糟,能找到把责任分散给别人的选项已经是万幸了——只是你要因我而变得辛苦,我觉得很过意不去。”
“你应该已经见过杰了,请和他详细谈谈,然后继续好好相处。他叛逃的责任全部在我,如果他想恢复咒术师身份,十殿会倾尽全力帮忙……”
加茂伊吹大概于此停笔很久,风干的墨迹在颜色上体现出细微的差异。
他收回了未能写下的顾虑,在最后填上一句祈祷似的忏悔。
“原谅我吧,希望我还没将大家推到无法回头的位置。”
五条悟猛地攥紧手中的信纸,很难相信加茂伊吹留给他的遗言还填不满所有横线,更是有半数内容都与夏油杰有关。
看看剩余的,要带给伏黑惠的信件都未封口,信封的一边以任由五条悟查阅的姿态敞开,空白处还细心地留下了寄信的日期——五条悟能想象出加茂伊吹伏案写字的模样。
虽然信件中的内容无论如何也不像是告别,但五条悟突然记起上次来到加茂家做客时,加茂伊吹语焉不详的发言。
对方早将加茂宪纪托付给他,甚至还捎带着织田作之助与日车宽见作为赠品,他一时不知道是该因被信任而感到高兴,还是该为比较下成了最被轻视的家伙而感到愤怒。
但所有情绪都在一同炖煮后化为懊悔。
他反复盯着其中的一句看了许久——加茂伊吹说“我最近的处境实在很糟”——到底在什么时候发生了什么事才会让加茂伊吹做好了赴死的准备?五条悟猜测与羂索脱不了干系。
经过面前的加茂宪纪打断了他的思绪。
多稀奇的一幕:加茂家的次代当主,不,现在应该被称为家主——竟躺在特级咒灵的怀里,任对方抱起自己返回房间。
五条悟意识到聚会已经结束,他霍然起身,挣脱夜蛾正道的禁锢,直直来到枷场菜菜子与枷场美美子面前。
两个女孩惊恐地仰视着他,他显然没有要为此让步的意思。
直到挎包中传来夏油杰无奈的声音。
“悟,我已经在加茂家了。”夏油杰说,“到伊吹哥的书房来吧。”
于是五条悟从枷场菜菜子的挎包中抢走了那只代夏油杰传话的咒灵,只身前往加茂伊吹的书房。
他从未想过会与挚友在如此狼狈而沉痛的情况下再会。
经受了加茂伊吹死亡的打击后,一人来不及顾忌叛逃的真相是难以启齿的谎言,另一人则忘记要为其余两人合谋骗他而伤怀。
他们都承受着更激烈的痛苦,于是相互依偎、抱团取暖成为了首要目标。
五条悟与夏油杰和好的过程比加茂伊吹计划中更加顺利,他们只是实事求是地描述了彼此视角中存在信息差的部分,然后轻松地理解了彼此。
“然后呢?”五条悟捂住额头,迷茫地问,“伊吹哥已经……你就没必要帮他控制诅咒师了——你要回高专吗?你没有杀死叔叔阿姨,也从未伤害咒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请收藏哇叽文学,wajiwenxue.com 努力为你分享更多好看的小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