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雪满凉州: 190-200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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误解争端,却实打实的伤了不少门人。所以在得知银冷飞白的真实身份后,两盟便觉得这些本来只能算在对家头上仇账,狄雪倾作为始作俑者也脱不了干系。尤其霁月阁还属在云天正一盟下,自在歌诸门更是义愤填膺,卯足了劲儿要冲云天正一讨个说法。

    而云天正一那边,除霁月阁外的几家何尝不是一样为难。

    盟中出此恶徒,三不道人自觉理亏,立即召令诸家门主前来共商此事。他虽然也给霁月阁发去了会帖,但帖上内容却与其他几家不同。大意便是让狄雪倾必需在自在歌发难之前,先上正云台俯首认罪。然后由盟中合议如何诛罚,以便给江湖一个交代。

    可惜,暂行阁主权柄的孙自留以霁月阁的名义回信道:阁主近日不在阁中,且行踪难寻。是以会贴所言之事难以传达,恕难亲自与会。

    正言之后,孙自留又以自己的口吻随意添了几笔说辞,道:至于本人嘛,对于阁主身负武功之事,亦与众位一样,全然不知。阁主以银冷飞白身份行事,也是回归霁月阁前的旧事。动机缘由本人更不甚了解。所以呢,我就是赴此清州之会,也不能代替阁主解释什么。众位更不能通过审判本人来为狄阁主定罪吧?那本人也就不必过去自找没趣了。一切事宜,且等我家阁主归来再说。

    “若不是当初改换盟主时,霁月阁与三不观同路相行,贫道怎会请她先来谢罪!”三不道人阅后气冲发冠,把信笺死了个粉碎,愤然道,“既然霁月阁不识贫道好意,就别怪贫道没给狄雪倾留最后的体面!”

    然而任凭这惊天之闻在江湖传越传越烈,两盟各家也已纷纷遣人前往凉州,霁月阁却始终只道阁主不在,日日闭门谢客。引得越来越多的武林人士聚首凉州,旧仇新痕一并滋生,打打杀杀的又掀起不少风波。

    一时间,银冷飞白又成为江湖的最大乱数。御野司果然不得坐视不理,宋玉凉立即将主理自在歌事宜的唐镜悲和主理云天正一事宜的白上青一并派往凉州督查。

    而迟愿自那日白楚两家允宴后,又以雪崩恶寒侵身、心神不振为由一直称病在家。但与允宴前几日终日发呆不同,后来的迟愿常常提着初白在院中罗汉松下苦修。每日天明即起,直至夜深筋疲力尽,方才疲惫睡去。安野夫人韩翊心知女儿心事烦乱,寄情武艺也不失为一种逃避,便也不去劝她。

    直到御野司将银冷飞白的榜文公告天下,两盟因此相搏于凉州,宋玉凉终将一纸新令递到了安野伯府。作为“勘破”银冷飞白案的提司,迟愿亦需与唐镜悲白上青同行,且不得推辞。迟愿这才整理行装,出了安野伯府的门。

    此时正是暮春时节,严冬寒意逐渐褪去,三人一路向暖掠过青山绿野,目之所及已然春花烂漫,天地一新。

    不过三人一入凉州金峪镇,便见街上聚满了衣着鲜明的江湖人。不仅时时有人喧嚣对峙,处处皆藏刀光剑影。就连整个镇上都弥漫着紧张的气氛,仿佛盎然九州的春意也无法驱散这里的肃寒。

    三人先到官驿简单安顿,一并询问前哨司卫最新消息。得知霁月阁在半个时辰前刚刚放话,说阁主狄雪倾将于三日后归来,两盟若有意问罪,届时到霁月阁前会面即可。

    “三天。”唐镜悲思量一下,问道,“眼下两盟已到几家?”

    司卫回道:“狄雪倾欠x着人命的都到了。除此之外,新入自在歌的辞花坞也来了。”

    “正青,挽星,三不,天箓,旌远;夜雾,同喜,凌波,沧泽。好嘛,九家血债,再加上个凑热闹的辞花坞。”白上青数着手指算了算,笑叹道,“迟提司,三天后你这位江湖朋友可是要以一敌十了。”

    “她……”迟愿神色微沉,冷道,“不是我朋友。”

    “嗯?哈哈哈哈,迟提司倒是拎的清。”白上青愣了一下,随即笑道,“我记得当初迟提司还说,她的江湖就是你的江湖。结果到头来,这番侠义豪情呐却被无情辜负了呢。”

    迟愿缄口不言,眉心却骤然锁紧。

    “迟提司也没说错。江湖就这一个,咱们这些提刀拿剑的有谁不在其中?”唐镜悲懒见同僚之间言语挤兑,反驳道,“难道我唐镜悲的江湖和你白上青的江湖还不一样了?”

    “一样一样。”白上青陪笑道,“但我可没负你老唐什么啊。”

    “你要是敢负兄弟,看我不卸你小子一条胳膊。”唐镜悲说着,向白上青晃了晃他的假手。

    迟愿闻言,眉间忧色更深。

    唐镜悲见状,继续对白上青道,“迟提司当机立断,与狄雪倾撇清关系最好不过。狄雪倾身份复杂行事诡秘已人尽皆知,以后再莫提她与迟提司的旧事。小则是为迟提司自己好。往大了说,则可免去有心人污蔑御野司与江湖牵扯过深。”

    “还得是唐提司思虑周全,在下受教了。”白上青应着,意犹未尽的瞥了眼沉默的迟愿。

    司卫见三人都不言语,又再报道:“据各州探哨消息,云天正一盟主三不道人和自在歌盟主喜相逢都已启程亲赴凉州。”

    “有意思。”白上青摸了摸泛着青茬的下巴,猜测道,“这三不老道是要把狄雪倾当众扫地出门,丢给自在歌群狼撕咬呢?还是会包庇银冷飞白,带着云天正一和自在歌血战一场呢?”

    “也许……没那么简单。”迟愿低声打破沉默,道,“狄雪倾公然邀请两盟会面,未必只是为了谢罪。”

    唐镜悲疑惑道:“她已成众矢之的,还想翻什么水花?”

    “暂且琢磨不到,只是隐约觉得……”迟愿摇了摇头。

    “若在从前,看在迟提司与狄雪倾相熟的份上,迟提司所言不得不信。”白上青忍不住打断迟愿,窃笑道,“不过现在看来,迟提司也没那么了解狄雪倾。无故生出这般念头,该不会是一朝被蛇咬十年怕井绳,属实多虑了吧?”

    “与狄雪倾谋事,凡失虑之处,必遭反噬!”迟愿受够了白上青的冷嘲热讽,干脆揭了他的伤疤道,“白提司怕还不知,你那场牢狱之灾究竟拜谁所赐!”

    “你是说?!”白上青笑意霎时全无,惊愕道,“当初那个潜入秘旨阁的黑衣人是狄雪倾?”

    “云弄九境……怪不得搅得御野司一片大乱,来去却如出入无人之境。”唐镜悲不由慨叹,又问道,“此事督公是否知晓?”

    迟愿道:“报过,是督公不愿丑事外扬,不允再提。”

    唐镜悲点点头,向众人吩咐道:“三日后前往霁月阁,多带人手,小心观察。尤其狄雪倾的一言一行,绝不可放松忽略。”

    三日之期,转瞬即至。御野司三人早早打点完毕,带了二十名司卫向金峪镇西策马而去。

    很快,一片嫩叶新绿的槐林逐渐呈现眼前。

    迟愿稍慢了马蹄。

    上次来时,这里还是一片萧瑟冻土,遍地都是无叶枯枝令人唏嘘。而今却是一派春光明媚,槐花初绽的怡人景致。鹅黄玉翠般的槐叶间,点缀着细白如雪的淡雅槐花。打马穿行林中,时有微风拂过,那清甜幽净的槐香便随之沁入鼻息,阵阵涤人心神。

    曾经迟愿还念着,待到此情此景时,可与狄雪倾在槐林间烹茶弈棋,乐享清闲。怎料真至雪融花开日,她和狄雪倾的情意却被冰封在永无止境的寒冬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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