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哇叽文学www.wajiwenxue.com提供的《大雪满凉州》 180-190(第6/17页)
里还有人用暗箭伤人,但现在庄里却连一个人影都没有?”
“这有什么好想的。”寒光门人不屑道,“肯定是一群怕死鬼,见情况不妙就溜之大吉了啊!”
“正是!”面对出言不逊,女武者不但不气恼,还兴致勃勃宣布道,“我刚刚在后山发现一条密道,应该是通往山中的!依我看,梅雪庄的人一定是带着好东西躲进山里去了!我给大家带路,咱们进山夺宝去啊!”
“看吧,我就说他们一定是藏起来了。”方才那个拳合宗门人不由自主的点头附和。
寒光门人闻言,与拳合宗门人和相互怒视须臾,便又争先恐后的跟着女武者绕过梅雪庄向鸣空山深处跋涉而去。
大雪悠然飘落在与世隔绝的山谷中,宁静翩然,不知是毫不在意山中乱象,还是尚未预料到危险的降临。
素白鞋靴步步踏在干净白雪上,发出细微的声响。这声音仿佛是无言的警告,迫得五个持刀的燕王旧部不得不随之步步后退。
“与我较量,你们不是对手。”迟愿一边慢慢走向小屋,一边劝阻道,“梅雪庄此刻什么状况你们很清楚,所以你们应该不想现在就折在我手里吧。”
燕鸿与另外四人交换视线,却又都拿不定主意。
“是姓迟的?”覆雪的木屋中,穆乘雪声音激动道,“我在开京没杀了她,她倒自己送上门来了,把她抓进来!”
“无需烦劳。”迟愿目色威凛,盯着燕鸿。
燕鸿迟疑一下,抬手让几人侧身给迟愿让路,但他手中的长剑却始终没有收回剑鞘里。
迟愿下意识轻理衣襟,不自觉地屏住呼吸推开了小屋房门。
微微暖意迎面而来,将混合着清泠梅香的苦药气息传进了迟愿的鼻息。一时间,那熟悉的甚至有几分亲切的味道竟让迟愿感到一阵心酸。她扬起眼眸,将深沉而恳切的视线略过穆乘雪,幽幽投在那个清瘦单薄的身影上。
“雪倾……”迟愿方启唇齿便哑了声音,千言万语只唤出两字相思。
而狄雪倾没有什么回应,她只是安静的立身在穆乘雪身侧。不知这分别的月余间她又经历了如何折磨,一张本就清透净白的容颜倍显憔悴,黯然失去了上元之夜时的明丽光彩。
见到迟愿的瞬间,狄雪倾先是微垂眼眸,悄然避开了那道深切的视线。但很快,狄雪倾又坦然的与迟愿目色相接。只不过,那双曾经流波婉转的双眸却似被凛冬冰封了的深水寒潭,在波澜不兴的死寂中透出一抹无喜无悲的静绝之色。
如此冷淡的反应,也似一抔清雪洒落心间,让迟愿的思念之情寒凉了几分。
顿了顿,迟愿继续与狄雪倾言道:“那日你不辞而别后,又发生出许多事。不只雪倾你心有忌惮,我亦有诸多猜疑。你我之间与其相互猜忌,甚至刀兵相向,不如我们平心静气,开诚布公的谈一谈。”
“她和你没什么可说的!”穆乘雪不给狄雪倾回答的机会,按着胸口从木椅中站起来。一阵猛咳之后,穆乘雪厉声质问道,“你是怎么找到这里来的!”
迟愿未语,轻瞥向彻骨。
彻骨察觉,下意识埋头低下了眉眼。
“机缘巧合而已。”为免节外生枝,迟愿在穆乘雪起疑前迅速收回视线,并安抚穆乘雪道,“在下并未将此处洞天告知他人,穆庄主不必紧张。而且此番,在下另有重要之事向穆庄主求证。”
“本座与你更无话可讲!”穆乘雪怒喝一声,从桌上抽出长剑就向迟愿刺去。
“庄主,万不可动再真气!”蚀魂急切去拦穆乘雪。
可怜穆乘雪先前结结实实受了宋玉凉一掌,内伤着实不轻,这一击还不及近到迟愿身前,她就踉跄着瘫软下去,险些呕出一口血来。好在蚀魂跟得近,及时上前抄住了她,才不至于让她摔倒在迟愿面前。
“你们还愣着干什么……杀,杀了她!”穆乘雪恼羞成怒,指挥燕鸿去夺迟愿性命。
燕鸿等人立刻提剑待发。
“慢着。”狄雪倾清冷止下燕鸿。
“杀了她!!!我说杀x了她!”穆乘雪声嘶力竭的呼喝。
“抱歉,穆庄主。”燕鸿歉意道,“我等燕王冢人虽与梅雪庄相约鼎力相助,但倾姑娘乃是燕王后人,她有吩咐,我等自然要听令行事。”
“你,你们……反了……都反了……”穆乘雪气急败坏,一阵剧烈咳喘后,终于忍不住涌了口血出来。
蚀魂小心扶着穆乘雪坐回椅中休歇,彻骨也从旁掏出手帕帮穆乘雪擦拭唇边血迹。
“开诚布公。”狄雪倾轻声一言,依然没有什么情绪。
“对。”迟愿笃定道,“我知道你不是专横武断的人。”
“迟提司谬赞。”狄雪倾淡淡睥睨迟愿,平静道:“西辞故去时,我曾允诺过迟提司,日后纵有天大仇怨也会三思后行。我狄雪倾从不食言,所以那日虽不辞而别,却也没有投毒下药戮尽安野伯府,本意便是给迟提司些许时间去求真。既然迟提司今日寻到此处,想必应是有答案了。那就请迟提司当着我和庄主,还有燕王冢诸人的面说清楚罢。我母亲赫阳郡主……究竟是否为令尊所杀?”
最为诛心的难题,被狄雪倾一字一句问出了口。
“时间短暂……关于赫阳郡主的死因,我尚且没有确凿的答案……”迟愿支吾着,几乎不敢直视狄雪倾的眼睛。更不知狄雪倾得知她父亲迟于思亦在那年卒于凉州后,会有怎样的反应。
果然,狄雪倾目色幽然一黯,隐忍言道,“没有答案,你来做什么。还真是要负荆请罪,剑下受死么。”
“雪倾……”迟愿向前迈出半步,还不及再说什么,便被狄雪倾后退避却了。
迟愿木然僵在原地。
狄雪倾虽然不像穆乘雪那样将她视若仇敌,却俨然如陌生人一样待她,言语冷漠的态度甚至比初见时还要疏离。这感觉更让迟愿感到莫名的失落,如果可以,她宁愿狄雪倾像穆乘雪那样情绪激烈,也不想听她一口一个迟提司的叫着。
明明上元那日分别前,狄雪倾还说要为她想个新称呼。
明明那时,狄雪倾还牵着她的手,说心中有些话语要与她一一尽言。
迟愿心生凄然,只好先转向穆乘雪,为自己辩解道:“穆庄主指刀认凶,未免过于草率。毕竟你并没有亲眼看见家父格杀赫阳郡主,否则也不会等到二十几年后才来安野伯府寻仇。”
穆乘雪嗔怒道,“本座若亲眼目睹,还会让迟于思活着走出霁月阁?再说,那断刀就是铁证,又何须本座亲眼看见!”
迟愿针锋相对道:“穆庄主说铁证,须知大炎律法定罪,讲求人证物证口供。穆庄主既非亲眼所见,便连人证也算不上了!”
“休要诡辩!”穆乘雪咳喘道,“这里是梅雪庄,不是御野司的公堂,没人陪你讲朝廷那一套!”
“好,那咱们便只说凉州霁月阁。”迟愿话锋一转,又道:“假设一切如穆庄主所言,家父那日亦在霁月阁,你又如能够笃定没有其他武功高强之人,强行夺去家父的佩刀行凶杀人?”
“荒谬。”穆乘雪悻悻言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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