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雪满凉州: 170-180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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住迟愿手臂,央求道,“虽然你我都在宋提督手下当差,但我的出身毕竟与迟提司不同。迟提司不屑经营关系便就罢了,我总不好连提督府的宋公子都不放在眼里吧。所以拜托了迟提司,全当是为了我,今年就一起去御街赏灯吧。”

    迟愿轻思须臾,应道:“好,我随你去。”

    回到御野司,迟愿先在宋玉凉书房外等候楚缨琪回复公务。待楚缨琪出来,她只犹豫一下便轻扣房门提出了会面之意。

    “本督不是给你们放了假么,迟提司为何还不回府与家人团聚啊?”宋玉凉请迟愿进了书房。

    “属下心中藏着困惑,郁郁二十几载不得解。今日斗胆,想向督公询问一二。”迟愿一边拱手施礼,一边谨慎打量宋玉凉的神色。

    “你想知道什么?”果然,宋玉凉一听到二十几年目光就沉了下来。

    既已开口,便再无回头的道理。迟愿顿了顿,径直问道:“属下想知道,二十年前家父究竟为何身亡。”

    “放肆!”宋玉凉愠色乍现,重重拍桌道,“安野伯旧事乃大炎机密,岂是你该过问的!”

    “属下僭越。”迟愿料到宋玉凉不会据实告知,目色悲恸道,“只因属下年幼时,父亲便已故去。年年上元阖家团圆欢乐,我与母亲只能向父亲的灵牌倾述哀思。便是想遥望父亲孤灵徘徊的异乡之地,也不知该拜向何方。还请督公怜悯,哪怕仅告知一字州属,也可令我与母亲寸寸衷情有所寄托,年年清明得唤游魂浮归故里。”

    见迟愿说得恳切,宋玉凉沉默须臾,终是慨叹道:“那年冬天你爹他确是接了圣上密旨才离了京城,至于他被派往何处作何密事,本督身为御野司首座,必不可因心生怜悯就带头坏了规矩。倒是你,平素向来恪守御野司的司制条例,今日怎么如此没有分寸,问起此事来了。”

    迟愿听宋玉凉这般言语,即知再探无望,于是轻轻摇头道:“只是上元佳节思念父亲,一时无状罢了。”

    宋玉凉幽幽看着迟愿,却又安慰她道:“这么多年,本督虽然面上对你严厉,私下却是将你当作女儿一般。看你长大,授你武功,传你立世之道,是希望你有朝一日可像迟提督那样,成为大炎的栋梁。你莫要恃宠而骄,辜负了本督的期许。而且你要记住,有些事既然是锁在密旨阁中的秘密,就容不得他人知晓!”

    迟愿无法多言,只能应诺道:“属下知错。”

    “知道就好。”宋玉凉似有离去之意,起身逐客道,“去和你那几位同仁到御街赏灯吧,今日之事永无再提。”

    “属下告退。”迟愿拱手施礼。

    见迟愿出门来,楚缨琪殷切上前问道:“督公是不是让你和我们去赏灯?”

    迟愿一愣,疑道:“楚提司听到我与督公相谈所言了?”

    “迟提司说什么呢。”楚缨琪哈哈大笑,道,“我怎敢犯那么大的忌讳在督公门外偷听。”

    迟愿恍然,想来是楚缨琪方才复命时又向宋提督“求了情”。

    “督公之命不可违。”楚缨琪转到迟愿身旁,挽住迟愿手臂道,“快走吧,青云翔龙灯已经燃亮多时,那三条官家灯谜马上就要张挂出来了。去迟了,可就来不及拔得头筹面见殿下了!”

    迟愿闻言,眸中掠过一丝难色。但又似做下了什么决定,即与楚缨琪一起离开了御野司。

    楚缨琪猜得没错。当白上青拉开房门,目光越过楚缨琪看见伫立在她身后的迟愿时,立刻回房打点干净,换上一身清雅轩昂的衣衫,笑逐颜开地随她们同赴御街灯会去了。

    眼看戌时将至,开京城中家家户户明灯通透,街街巷巷流彩斑斓。御街之上更是灯火连云不夜天,接踵摩肩人如潮。在这夜色正兴细雪盎然之际,御野司唐白迟楚宋五人齐齐现身上元灯会上,当真也算是一幕难见的奇景。

    那四人边游边赏很是惬意,唯独迟愿环臂慢行走在最后,脸上神情也是时时凝重若有所思。

    “迟提司,这可是你安野伯府上的花灯?”楚缨琪愉悦的呼声将迟愿扯回现实。

    迟愿扬眸一看,正是她亲笔写下的那盏“风调雨顺国泰民安”。但还不及说些什么,楚缨琪已经看见悬在旁侧的那盏一摸一样的灯笼。

    “倾心如……愿。”楚缨琪颇有意味的读着灯上隽秀的字迹,先瞥了眼白上青,才看向了迟愿。

    白上青兀自嘀咕道:“读作倾心、如愿,才更通顺些。”

    “你们在猜什么字谜?”宋子涉见那三人都围着一盏灯看,也赶来凑趣道,“这个我懂,断句多意嘛。依我看,也可以是倾、心如愿。所以这个倾字是不是写错了,应该是圣上唤我爹为宋卿的卿才对嘛。”

    楚缨琪哈哈一笑,半真半假道:“诸位有所不知,昨日安野伯府上来了稀客,被我遇了个正着。莫非迟提司今年的花灯凭空多出四字来,也是与那位客人有关?”

    说着,楚缨琪用那柄无名短刀微微拨动迟愿所书花灯,将灯后的“此情不渝”四字缓缓现在了众人面前。

    “迟提司,恭喜。”唐镜悲平日鲜少说话,此刻却第一个低声道贺。

    迟愿既不好言明又不愿否认,不由得一时无言。正想着不如就用搪塞岚泠的借口敷衍过去时,宋子涉到是抢在她前面开了口。

    “什么?迟提司有心上人了?”宋子涉瞪大了眼睛,然后用力拍了拍白上青,点头赞道,“那这灯谜还是小白哥你猜得对,确是有人倾心有人如愿,妥妥的两情相悦之意啊。”

    “从未听说迟提思心有所属,哪来的两情相悦。这灯……许是别人府上的。”白上青向迟愿尴尬笑笑,小半在替迟愿开解,多半却是在安慰自己。

    “呵。安野伯府的灯你不认得就算了,迟提司的字你也不认识了?”楚缨琪冷淡一笑,无情戳穿了白上青。

    白上青闻言,笑意瞬间僵凝。

    “是我的灯,也是我许的愿。”楚缨琪既已说到这般地步,迟愿也无谓再添辩驳,索性认下。只是正色又道,“至于迟某心系何人亦是在下私事,诸位便不必捕风捉影了。”

    “行行,我们不猜就是。”宋子涉嘿嘿笑道,“别看迟提司平日叱咤江湖,原来也是个会害羞的人。”

    迟愿沉默不语,目光略过细雪深深落在狄雪倾的字迹上。

    恍然间,那灯中烛火竟透过帛纸低缠进了眉眼,轻柔得好似昨夜执笔题字前与狄雪倾唇指缭绕的靡靡厮磨。

    可惜,这浮感来的快去得更快。不过浅合双眸眨眼之间,便又只剩一盏无主孤灯与她凄然相对难述愁肠。

    迟愿心生哀悲,忍不住抬起手来,轻轻拂去了方沾灯檐还不及融化的落雪。

    四人论x灯时,唐镜悲不忘此行目的。眼看越来越多身上带着功夫的人逐渐向御街街心围拢,唐镜悲低声提醒道:“人都来了,准备动手。”

    果然,唐镜悲话音方落,就有一队东宫侍卫背负长弓来到了街心正中的青云翔龙灯下。

    只见那足有二层楼高的青云翔龙灯前,巍然耸立着一个由粗竹筒搭建起来的高台。而这被称为“登龙台”的竹木架下宽上窄,更比青云翔龙灯还高。顶端分别向东、南、西三个方向悬起三盏精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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