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哇叽文学www.wajiwenxue.com提供的《大雪满凉州》 140-150(第9/16页)
轻点脚步上前,准备抓住女孩。怎料黑暗中,女孩回首又掷来一团黑乎乎的东西。迟愿下意识反手接住,才发现握进掌心里的竟是颗沉甸甸的大桃子。
许是想寻求帮助或制造一些混乱,女孩转身又向破瓦屋门口跑去。迟愿纵身一跃落在女孩面前,用提着棠刀的手臂一挽便顺利擒住了小女孩。然后像夹着卷铺盖似的把小女孩勒在腰间,快步离开了破落的宅院。
“放开我!我跟你去就是了,你放开我,我可以自己走。”女孩一路拼命挥舞四肢。
“心思狡黠,气力还不小。”迟愿自然知道只要她松了手,那小鬼定要伺机再逃。于是不但没卸力,还将小女孩拎得更紧了些。
小女孩发现自己毫无挣脱的机会,忽然灵光一闪,双手抱住迟愿的腰肢张嘴就要咬过去。她不相信这黑衣女人软肋吃痛还揪得住她。
然而只听咯嘣一声脆响,小女孩只觉得自己四颗门牙上下齐痛,一阵清甜汁水随之蔓进了嘴巴。原来,那黑衣女人居然察觉了她的鬼主意,趁她张嘴的瞬间就把她刚才丢出去的蜜桃给塞了回来。
“唔啊……”小女孩不得不松开迟愿的腰,双手捧住嘴边桃子,一边下意识咀嚼一边骂道,“你这个坏女人,这么大的人欺负我一个小孩子,也不嫌害臊!”
迟愿淡道:“激将法于我无用。”
小女孩见迟愿又不吃她的招数,沉默的啃完了桃子,然后怯怯问道:“姐姐,你真是当官的么?”
迟愿停下脚步,从腰间取出黑曜嘲风腰牌,提在小女孩眼前。
“大炎……司……正四品……司。”小女孩磕磕巴巴的读着腰牌上的字,似乎有些不知所措。
迟愿这时终于还了小女孩自由,见小女孩乖乖站在原地,问道:“不逃了?”
小女孩拍了拍衣衫上干涸的淤泥,不服气道:“暂且相信你吧,不然我也跑不赢,没溜几步还不是要被你抓回来。”
“倒是识时务。”迟愿将腰牌掖入腰间,认真道,“我先带你到镇中客栈清洗梳理,然后你与我说说你在躲什么,夜半出镇想去哪里,以及家中凶案你还知道些什么。”
“不要回镇子浪费时间了。”小女孩连连摆手道,“姐姐会武功的x话,干脆送我去元山县吧。”
原来女孩想去元山县。
“你去元山县做什么?”迟愿旧惑方解,又生新疑。
小女孩忽然搪塞道:“不做什么,就是……不想呆在禾蒲了。”
迟愿耐心道:“你既不愿浪费时间,为何还要与我周旋?若有什么顾虑,不妨与我直言。”
小女孩敷衍嘟囔道:“我又不识许多字,谁知道你的腰牌上写了什么,是不是真的。如果你真是做官的,就证明给我看。带我去元山县衙,那里的官爷要是认得你,我就把你想知道的都告诉你。”
“原来是去报官的。”迟愿微微扬唇,猜中女孩心思。
女孩愣了一下,懊恼道:“我不管,见不到知县老爷,我什么都不说!”
然后女孩盯着眼迟愿手中的棠刀,悲伤道:“反正我全家都死了,能和爹娘兄妹相聚,也没什么好怕的。”
“恃我所需,来讲条件?”迟愿环着棠刀,垂眸凝看女孩。
倘若没有遇见这孩子,迟愿也会去元山县衙问询案件。所以满足女孩要去元山县的要求,于她来说不过是顺水推舟罢了,并不为难。只是这女孩小小年纪,又身在惊涛骇浪中,还能保持精明冷静,着实令她意外。
“可以。”迟愿应下女孩。
直觉告诉她,女孩执意要去元山县衙见当官的人,应该是知道些什么。于是迟愿先带女孩去客栈取回了马匹,随即转向元山县疾驰而去。
天色将明时,迟愿和小女孩入了元山县。
“醒醒,我们到了。”迟愿轻拍偎在怀中的女孩。
“嗯……?”小女孩睡眼惺忪睁开眼睛,忽然发现自己竟不知何时睡着了。
马背上如此颠簸自己却睡得深沉,定是身后人一路将她护得安稳。想到自己先前还叫人家欺负小孩的坏女人,女孩默不作声垂下了眼眸。
迟愿把女孩抱下马,一起来到县衙门前。出示御野司腰牌后,守卫衙役立刻将迟愿引进院内。两人又在客堂稍待了片刻,那元山知县高见便穿戴正式匆匆赶来。寒暄间,女孩看的清楚,元山知县对黑衣女人毕恭毕敬奉若上宾,终于彻底相信这个女人确确实实是做官的,而且还是大官。
小女孩偷偷瞄着迟愿,但见那鸦青色的长襟上还染着晨间清冷的露水寒气,心中忽然又羞又怯。以她这般身份,昨夜完全可以更凶更严厉的逼迫自己,审问她想知道的那些事。又或者,她也无需真的连夜将自己送到元山县来。反正自己不过是个无父无母无家可归的孤儿,根本不会有人在意那六条枉死的人命。无利可图之下,也不会有人帮她去勘清因由缉拿凶手。
“哎呀,下官当然知道邢家还有一个孩子活着,怎么会置之不理呢?”高知县瞥了一眼小女孩,对迟愿保证道,“不瞒提司大人,下官正准备今日就增派人手去寻那孩子的踪迹呢。结果您这出手太快了,人都给带到县衙里来了,可是抢了下官的功劳了。”
“抢功劳?”迟愿冷淡道,“找到孩子算不上功劳,寻到凶手才是。”
高知县微微一愣,随即尴尬笑道:“是是是,提司大人说得是。下官方才说的是玩笑话,大人莫见怪。”
“那便请高知县将邢记打铁铺一案相关案情与我细说清楚。”说着,迟愿轻轻抬手按在小女孩肩头,吩咐道:“再劳烦府内妇人给这孩子盥洗干净,换身干净衣服,带她安稳休憩片刻。”
感受到迟愿掌心里轻柔且坚定的力量,小女孩心底忽然涌起一阵温暖安稳的感觉。连日来强迫自己不许怕不能哭的委屈刹时冲破了假装的坚强,鼻子一酸眼泪忍不住就落了下来。
迟愿在袖间取出一块鸦青色的帕子递给小女孩,轻声道:“去吧,我稍后便来看你。”
女孩不舍用帕子擦拭眼泪,随意用衣袖抹了把脸,依依不舍跟着衙役向县衙内堂走去。刚出门外,女孩回眸再望迟愿时,目光中已不由自主的溢满了敬慕神情。
迟愿从高知县的汇报中得知,邢家六口人是饮用了有毒的茶水才不幸中毒身亡。泡茶的壶喝茶的杯都让仵作勘验过,与尸身里的毒素一致。而且凶案现场并无打斗痕迹,走访四邻也都说邢之行一家做生意向来谦逊和气,并未与谁人纠纷结仇。更让元山县衙将此案定为误服毒物的根据是,衙役在泡茶的地方发现了一个空了的铁皮小罐,那里面残余的细粉末经过鉴定,正是导致邢氏一家死亡的雪砂。
高知县道:“铁匠经常围在炉火边,终日大汗淋漓。所以喝茶的时候,常常会加些盐巴进去。而邢家装盐巴的罐子和装雪砂的罐子都是他们自己打造的铁皮小罐,样式一模一样。想来应是泡茶之人拿错了罐子,才误毒了一家人吧。”
迟愿犹疑道:“高大人可有调查,邢家为何存有雪砂?”
高见不以为然道:“寻常人家藏点雪砂,无非是用来驱虫治病。又不是雪山莲夜明珠,药铺子花点钱就能买到东西,还至于兴师动众去查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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