世上无人再像你: 第71章 不许哭,我死不了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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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没有了娄永庆的娄家,就像没了正梁的房子,随时会倾倒,娄函弈从来没有这样慌张过。
    刘婉玉的眼睛又红又肿,但神情平静。
    她问她儿子,“老五,家中的事你清楚了?”
    “是。”弈函垂着头说:“我想去医院看爸。”
    “今天已经晚了,明天再去。”刘婉玉声音低沉,但还是很见份量,“你爸暂时没有生命危险,你不用担心。”
    “妈,我只想去看他一眼。”
    刘婉玉厉声说:“明天去。”
    娄仲贤与娄仲明朝弈函使眼色。
    大家都沉默下来,屋里一片寂静。
    过了片刻,刘婉玉才问仲贤,“仲义仲信那边,有什么消息?”
    “大哥打架斗殴,拘留一个星期。”仲贤接着说:“我今天已把他的洗换用品给他拿去了。”
    刘婉玉眼里有怒色。
    “二妈,赵俊声用老四的事要挟二爸,大哥才与他公司的人发生了冲突。”仲明为仲义开脱,“他出来后,二妈你千万不能再用家法了,要是大哥也躺下了,娄家真的没人了。”
    “还有我呢。”刘婉玉提高了声音。
    仲明马上噤声。
    “仲贤,孙律师那边怎么说?”
    “孙律师见到仲信了,说他肯定没偷税漏税,除非公司的财务经理瞒着他在账上做了手脚。”
    “妈,四哥不会做这种龌龊事的,肯定是有人想害他。”娄弈函走到仲贤身边,拉着他的手,央求道,“二哥,你去把那个财务经理叫来,当面责问他,为什么要害四哥。”
    仲贤尴尬地说:“邱经理出国了。”
    弈函愤然,“哪有这么巧?他肯定是在逃避什么。”
    “老五,不要义气用事,没拿到证据之前,不能冤枉邱经理。”刘婉玉又说:“明天你和仲贤再去孙经理的事务所,请他务必联系到邱经理。”
    她拿出一张银行卡,把它交到仲贤手里,“这里有一百万,是我私人的钱,去给你爸请最好的医生,给老四请最好的律师。”
    “二妈,公司的现金流确实紧张,但也不能用你的私房钱呀?”仲贤还没把卡递过去,刘婉玉转身坐到娄永庆平时坐的太师椅上。
    她镇静地看着他们三兄弟,静静地说:“仲贤,从明天起,你把娄氏企业每日的现金银行流水给我一份,付款超过十万的必须有我签字,各部门经理以上职位调动,需报备给我。”
    刘婉玉的这一习话,让在场所有的人都感到惊愕。
    除了公司的年会,刘婉玉会象征性地出席一下,其他时间,她基本不进娄氏企业的大门,她是多年的家庭主妇,然后今天的表现,决不比一位精明的职业女性差。
    娄弈函看着刘婉玉,仿佛今天才认识到他母亲。
    仲贤犹豫着。
    刘婉玉盯着他,脸色平静,口吻不急不躁,“仲贤,有困难吗?”
    “二妈,我会照你的意思去做。”仲贤的脸上闪过一丝的不安。
    刘婉玉向大家招手说:“忙了一天,大家都累了吧,去吃饭吧。”
    坐在餐桌上,娄弈函一点胃口没有。
    刘婉玉叫他,“弈函,吃饭。”
    他扒拉了两口,就放下了碗筷。
    刘婉玉看到儿子一副熊样,怒形于色,“娄弈函,别像个女人似的,遇到一点点事就垂头丧气愁眉不展,挺直了腰板,把饭吃完,该做事做事,该吃饭吃饭,该睡觉睡觉。”
    仲明碰碰弈函的胳膊,“老五,听二妈的话,饭是钢,不吃饭,身体垮掉了,还准备去做事?”
    弈函强迫着自己,把碗中的饭吃完。
    然后躺在床上辗转反侧,无法放睡。
    推开窗,月色依旧,娄家的院子里安静如初。但这安静的外表下却是波涛翻涌,仔细想来,从接手林家的芦园开始,这一年里,他的经历如过山车一般。
    想起上次他父亲不许他吃饭,娄仲信用他的钓鱼杆帮他偷运小汤包,帮他与林秋池鸿雁传信,如今仲信却深陷囹囫,想着他弯着桃红眼与他插科打浑,帮他出馊主意,那些往事历历在目,娄弈函的心不仅酸起来,眼前也一片朦胧。
    娄仲信是花心,但他不贪心,绝不会做偷税漏税这种违法的事,从小到大,娄弈函与他最亲,几乎是形影不离,对他四哥的人品,他看得最清楚。
    从不迷信的弈函,也对着月亮祈祷起来,他像拉哈尔一样,双手合十,心中默默地说:“月亮女神,我娄弈函愿用十年的寿命跟你换我四哥娄仲信的人身自由。”
    娄永庆躺在icu的病房里,全身插满了管子,两颊上的肉都塌陷下去,脸色灰暗,一下子老了十多岁,娄弈函几乎认不出他来。
    他握住他父亲的手,轻声地唤着,“爸,我回来了。”
    娄永庆的眼睛微微地挣开,嘴唇颤抖着,“老五……”
    “爸……”弈函泣不成声,眼泪悄然而下。
    “不许哭,我死不了的。”娄永庆的声音很低,但仍是严厉的。
    娄弈函擦掉眼泪。
    “大厦倾下来,你也要挺直了身板去迎着它,男人就要有男人的样子,听到了吗?”
    弈函点点头。
    “等老四一出来,你就回学校去,无论多困难,学业一定要完成。”娄永庆低沉缓慢的声音里,坚强的信念一点没少。
    “是。”弈函不由得挺了挺身,他说:“爸,我现在学习上进步很大,约翰逊教授都认为我是天才。”
    娄永庆的两颊微微地隆起,他的手伸过来,握住他儿子的手,“老五,林宇教女无方,把林秋池宠坏了,女色是祸水,她让你心神不宁,与她分了吧。”
    “爸……”他难以答应他爸。
    娄永庆一阵剧烈的喘息,胸口不断的起伏,脸色突变,娄弈函急忙去叫医生。
    一群医生护士赶过来,把病人团团围住,娄弈函被挤了出来,他看到他父亲的眼角有一滴泪,慢慢地流到了鬓边,他朝弈函伸出手,艰难地说:“弈函,女色是祸水老,分了吧……”
    医生把弈函推了出去,娄永庆灰色衰老的脸,在一群白色的人群中,格外的突兀苍凉,弈函的心慢慢地软下去,他也朝他父亲伸出手去,同样艰难地说:“爸,我明白。”
    下午,娄弈函和娄仲贤去见孙律师。
    孙律师十分明确地告诉他俩,邱经理是个关键人物,查账时发现许多账册都缺失了,会计事务所查不下去了,这对娄仲信十分的不利,办案人员会怀疑这是娄仲信指使手下干的。
    娄弈函焦急地说:“可不可以报案,说邱经理盗走了公司的账册?”
    孙律师摇摇头,“没有证据说是他偷的,他在娄仲信被抓之前就去了a国,说是旅游,但到现在都无法联系上他。”
    娄弈函把一叠钱放在孙律师面前,“孙律师,无论花多少钱,请你一定要找到邱经理。”
    孙律师把钱还给他,“律师费我已预收了,额外的钱我不能收,你父亲是我的老朋友了,再说我是娄氏的法律顾问,请你放心,这个案子我会竭尽全力去办的。”
    显然孙律师表现得很努力很诚恳,但娄弈函还是认为娄仲信的案子希望渺茫。
    他心事重重地回家。
    刘婉玉在等他俩开家庭会议。
    所有的人都在,仲贤仲明,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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