美貌令我无所畏惧: 4、麻烦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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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今夜无月无星,借着朦胧昏黄的路灯光,宣月看清了他的手。

    那是一双修长的手,从骨相到皮肉都很漂亮,微微用力时能看见清晰的脉络,充满力量感。

    可惜右手手腕处有一道突兀的疤,环绕整个手腕。疤痕还算新鲜,褐色里隐约泛着异样的红,像只丑陋的肉虫。

    林长野目不转睛盯着她,像是在观察她的反应。

    出人意料的是,她呆呆地看着他的手,眼里只有惊异,没有嫌恶,怔了半天,甚至下意识伸出食指,轻轻碰了下那道疤。

    他像被火灼了一样,忽的一颤。

    宣月还以为自己弄痛了他,吓一跳,“对不起,我以为这么轻不会痛……”

    林长野收回手,重新戴上了护腕,好半天才说:“不痛。”

    “那你——”她不解地望着他。

    他不说话,用左手拾起地上的啤酒,递给她。

    宣月会意,吧嗒一声打开酒罐,重新还给他,顺便在他身旁坐下来。

    “怎么弄的?”

    这个问题,几个月来他听了无数次。

    去到哪里,只要看见这道疤,人们都会问他:“怎么弄的?”

    起初他还耐心回答,后来就逐渐笑而不答,再后来,连笑都笑不出来。

    他学会用两个字敷衍大家:“断了。”

    回以他的总是惊疑不定,又有些同情的目光。

    林长野喝了口酒,握紧瓶身,罐子上还残留着从冰柜里带出的温度,起了一层细密的水雾。

    异常冰凉的液体淌过喉咙,留下的却是一片灼热。

    他仰头望天,说:“一次行动,出了点意外,被人报复,整只手都砍下来了。”

    身旁安静了一瞬,声音变低不少:“会好起来吗?”

    “医生说恢复得好,不会影响日常生活。”

    宣月下意识看向他的手,看见了他虎口的茧。可他是警察,警察的右手要持枪。

    她好半天没说话。林长野侧头,发现她嘴唇微张,似乎在绞尽脑汁想点安慰的话。

    笨拙的样子有点可笑。

    他耐心等待着,没想到等了半天等来一句:“可能这就是大家常说的那句,人在江湖飘,哪能不挨刀?”

    “……”

    这就是她深思熟虑后的安慰?

    两人大眼对小眼,最后是林长野先笑出来。

    起初是很轻快的笑,后来就演变成肆意的大笑,一声接一声,像从胸腔里发出的低鸣。

    他边笑边问:“你跟那姓陆的谈多久了?”

    “……你怎么知道?”宣月愣住,片刻后反应过来,“你都看见了?”

    “嗯,看见了。”

    她喝了口酒,声音有点涩:“两年半。”

    “你这语言艺术,他居然能坚持两年半,也挺不容易的。”

    一句话冲散了感伤。

    宣月差点没被啤酒呛到,转头怒目而视,林长野仍在笑。她也莫名其妙笑起来。

    大概是笑得太猖狂,太放肆,离得最近的一张长椅上,有个一头长发的流浪汉气急败坏地掀开纸板,坐起身来:“你俩有完没完,还让不让人睡觉了?”

    宣月回击:“谁让你在公园睡觉的?”

    壮汉凶巴巴反问:“我他妈倒想在房子里睡觉,要不你给我买一套?”

    宣月:“……”

    “我警告你们,再影响我睡觉,我拳头不认人啊!”流浪汉发起警告。

    宣月不服气,伸手捅捅林长野,“阿sir,有人要打我,你不管管?”

    “还用我管?”林长野挑眉,“我怎么记得刚才在巷子里,有人徒手就给了流氓一个过肩摔?”

    “………………”

    到底是留是走,最后由老天爷帮忙做了决定。

    夏天的雨说来就来,一阵轰鸣声划破天际,大雨滂沱而下。

    这下公园里的流浪汉都被惊醒,拖废品的拖废品,顶纸板的顶纸板,口中骂骂咧咧,一窝蜂全散了。

    宣月一拍脑门儿:“我就说蚂蚁搬家要下雨吧!”

    “走。”林长野从地上拾起头盔,往她脑门上一罩,拉过她就跑。

    “哎哎,酒没拿!”

    他弯腰一把捡起购物袋,却被她一把抢过,“我来拎!”

    林长野抬头,在滂沱大雨中看清了那个眼神。

    她垂眸盯着他的右手,比他这个当事人记得还清楚,他手上有伤。

    说不清为什么,那种滚烫的灼烧感又出现了。在她伸出食指轻轻触碰时,在她的目光轻飘飘落在他手腕时。

    像一星半点的火光落在皮肤上,令人不安。

    许是酒意上头,许是收敛太久,想任性妄为一次,他忽然反手握住她。

    “不想回家?”

    宣月下意识点头。

    掷地有声的大雨中传来男人低哑暗沉的声音:“跟我回家,怕不怕?”

    ——

    他们把车留在了中央公园,一路踏着雨狂奔,浑然不顾溅起一地水花。

    宣月大声问:“车怎么办?”

    “扔在那。”

    “被人偷了呢?”

    “谁敢?”他嚣张得很平静。

    雨像石子一样大颗大颗砸在身上、地上,打破了夜幕的宁静,但她能清晰分辨出他的声音。

    转街过巷,雨越下越大。

    宣月渐觉乏力,喘着气问:“还有多远?”

    “不远了。”他忽然停下,抬眼看着雨幕后近在咫尺的某栋建筑,伸手一指,“我家。”

    那是一个老旧的住宅区,大门外连小区的名字都没有,只有一道逼仄狭窄的铁门。

    跑进大门,穿过一片漆黑、灯泡坏掉的楼道,踏上几级台阶,他们停在一楼。

    “到了。”

    林长野拿出钥匙开门,摁开手边的灯。

    跑来的一路上,宣月的脑子里一片嘈杂,闹哄哄的。

    分手的第一夜就跟陌生男性回家,也许陆丞并不渣,渣的是她。

    妈妈要是知道她这样离经叛道,大概会打断她的腿吧。

    认识的第一天就能带她回家,这男人又能好到哪里去?

    奇怪的是,乱七八糟的念头在灯亮起的一瞬间,悉数消失。

    入目所及是间简单的一居室,一张单人床,一张皮沙发,厨房被仅供两人进餐的中岛台隔开。房子小得可怜,却干干净净,一尘不染。

    她闻到了空气里草木的味道,像大雨过后潮湿干净的风。

    他脱了鞋,赤脚踩在地上,从鞋柜里拿出一双半旧不新的男士凉拖,蹲下来摆在她面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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