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哇叽文学www.wajiwenxue.com提供的《亦孔之昭》 5、ep5(第1/2页)
孟超是伏昭的高中班主任,教政治,常年带最好的班,每轮班上都能出十几二十个清华北大,在应试这一块,孟超孟老师拿捏得死死的。
孩子们总慕强。在孩子们眼里,孟超几乎是无所不能的。所以,强者做什么都是对的,班上的学生们几乎都在把孟超当神来崇拜了。
当然,在现在的伏昭看来,孟超无疑是有很深的性格弱点的。他有一点像乾隆,爱之欲其生恶之欲其死。如果是他喜欢的学生,他什么都可以帮对方做;如果是他不喜欢的学生,那你哪怕呼吸都是错误的。
之所以伏昭知道这一点,是因为某种意义上,她算是两种极端都体验过的唯一人。
刚开始的时候,孟超很喜欢伏昭。她的笔记,孟超总是会表扬,还是当着全班的面表扬;她因为学得太晚、太困睡着了,孟超会帮她开脱,甚至还会号召班上同学学习“伏昭同学努力用功的精神”;她每次进办公室问题的时候,只要孟超看到她,即使她找的不是他,他也会在办公室里大声跟其他老师夸赞她。
少年人的意志有时很薄弱。伏昭虽然很早就确定了自己想要什么,但她那时也是个少年,有时也很贪玩。但孟超这么看重她,让她无法不生出“士为知己者死”之念。于是她也热血了,由此养成了努力的习惯,哪怕后来被孟超厌弃了,她也还是自顾自地学着——从这个角度来看,或许她应该感谢孟超。
孟超厌弃她,是高一下学期最后一个月的事,而转折的标志□□件就是□□会事件。
在那之前,孟超一直不喜欢奚衎,做梦都想着把奚衎赶出自己的班——这不是伏昭小人之心随意揣度,而是孟超有次在课上亲口说的。两人的矛盾一度大到不可调和的地步,到了后期,奚衎哪怕在上课时喝一点水,孟超都会罚他站一节课。
奚衎则宁可节节课罚站,也不肯给孟超说一句软话。
矛盾终于在某天爆发了。具体的事由伏昭已经有点记不清,只记得班上有个同学丢了手机,孟超不知为何,就是觉得那个手机是奚衎偷的。奚衎不承认,孟超就专门腾出一整节课骂他。骂声越来越难听,到最后,孟超竟然要直接搜身了。
奚衎不让孟超搜,他死死地抱住桌子,不让奚衎动他的东西。这个动作进一步激怒了孟超,孟超几乎是暴跳着从讲台上跃下来,将奚衎拎到教室的最后一排,捏紧他的拳头就往瓷砖铺就的墙上砸去——
几乎是在拳响的一瞬间,伏昭就从座位上跳了起来。于是整个教室里,除了孟超口不择言的狂骂、便是伏昭清脆的声音:
“孟老师,你这样做是不对的!”
“你当时为什么要这么说呢?”
路边的扶杆被奚衎倚着。他眺望着前方,桃花眼像是在看着眼前的车水马龙,又像是在看很久远之前的事。
伏昭提醒他:“你店里好像又来客人了。”
“他们可以应付,”奚衎轻笑道,“累了,等一会儿再说吧。”
伏昭失笑:“看来早上那些老顾客说的是真的。”
奚衎笑了笑,对于这件事不置可否,却是继续追问那个问题:“为什么呢?孟超很喜欢你,你可以什么都不说的。他们所有人都没吭声。”
伏昭想了想:“因为他确实做错了。没有证据的情况下,一个人怎么可以用那么难听的言语侮辱另一个人,又怎么可以体罚另一个人?不管他喜不喜欢我,他都是不对的。”
“然后你就成为了戳破皇帝的新衣的那个小孩。”奚衎说。
伏昭也笑了:“后来不是证明了,他的确是错了吗?那个手机后来找到了,是她自己的问题。你确实没拿呀。”
那之后的事情走向无比尴尬。
丢手机的同学最终在老妈的梳妆柜里找到了自己的手机——他妈妈不想他玩手机,就偷偷把手机收了。而这个大马虎同学没注意到,到上课想玩手机的时候才发现手机没了。
孟超的猜忌最终被事实证明是毫无道理的。
“我拿不拿不重要……”奚衎吐出一口气,“重要的是,你当时不顾一切地帮我了。”
他低下头,看向栏杆上斑驳的铁纹:“这就是我为什么会自作主张在你的同事面前说你是我好朋友的原因。虽然我们一直以来确实不熟,但至少对于我来说,你就是我最好的朋友,在那之前、在那之后,无论什么时候,都是。”
伏昭看着他手指在栏杆上不安地摩挲着,忽而福至心灵:“你突然回忆往事,是因为你在为你说我们是老朋友而解释吗?”
“咳,”奚衎尴尬地轻咳了一声,眼睛看向其他方向,“我的确是自作主张了。”
伏昭失笑:“你才说我不应该为两块蛋黄酥说对不起,这里怎么换你这样了?”
奚衎没有再解释,只是耳朵根子完全红了。沉默了一会儿,他忽然问:“伏昭,你明天早上想吃什么?”
“蛋黄酥。”伏昭脱口而出。
“好。”奚衎毫不犹豫地应道。
伏昭与奚衎对望了一会儿,双方都笑了。
“我先回家了。”伏昭挥了挥手,同奚衎告别,“明天见。”
“明天见。”
原本是没有下定决心要不要现在就回家的,毕竟心里总还是有点发憷。但在和奚衎说完话之后,伏昭觉得自己浑身上下充满了力量。
至少有人肯定自己做的是对的,她想,这就够了。
哪怕两件事完全不一样。
晚霞在云散的刹那,爆发出强烈的橘光。
在晚饭与下午工作时间间隙的一瞬间,地铁外的小广场空无一人。干洁的地板映着霞光,像是最华丽的红毯一般,向着伏昭发出着邀请。
伏昭情不自禁地在自己的舞台上转了一个又一个的圈,哼着歌,几乎是雀跃地跳跑进了地铁站。
而在不远处的坡上,在她看不到的地方,奚衎目不转睛地看着她,直到她的身影消失在拐角,他才收回视线,回到了店里。
却不期然地看到了一个人。
店门边,有一个白发老人坐在轮椅上,面色阴沉地望着他,眼睛如鹰隼一般凌厉:“这就是你这两天这么异常的原因?”
奚衎沉下脸:“跟你没关系。”
说完转身便进厨房,再也没给老人一个眼神。
***
枫丹中学的节奏是很快的,第一天报到,第二天新教师见面会,第三天新教师就走马开始一个月的入职培训了。
按照学校的设计,新教师上午听课、下午是骨干教师的讲座。讲座有领导会来,自然全员到场,但上午的随班听课环节却没有人监督,因此在度过了最初战战兢兢的两天之后,摸清规律的新教师们迅速发生了分化,有些人上午再也没出现过。
七月份还在上课的,显然是倒霉的高三年级。而虽然都在上课,但上得比较有技巧、特别走心的,显然也就那么几个。所以不到一周的时间,原本设定的“自由听课”便变成了“半自由听课”,同一个学科的,基本也就听那么几个老师的课。
像伏昭他们语文组,一般就集中在高一二班,听杜老师的语文课。
新教师语文组一共有五人。这五人虽然努力程度有差异,但一般来说杜老师的课都是会到场的——毕竟开学了就得自己走上讲台了,多听点总好过开学抓瞎吧。
除了某一个人。
“昭昭!”
伏昭正在爬楼梯,便看到远处有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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