定我戎衣: 49、真假之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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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快去医馆!前面春熙街就有一家!”
    “怎么……”李煦话才出口就是一愣。
    焘儿怎么会全身都是血?
    “快走!”李煦大喝。
    “焘儿,撑住!”
    撑住……好难……
    “焘儿,马上就到了!”
    好痛啊……
    我撑不住了……
    我撑?很久?……我也不甘心……
    可我真的好痛……
    我真的撑不住了……
    我快死?么?……
    我快死?……
    出气多进气少,喉咙里不由自主地发出些怪异的声音。
    我不想的……
    可是我真的,坚持不下去了……
    不!
    我不要死!
    “不要!”李长明猛地起身,大汗涔涔。
    “长明!”
    李长明被人抱住,呆愣片刻,缓缓转头,看到了塔吉的脸。
    他一时之间无法分辨清楚噩梦和?现实,甚至连眼前这人是谁都一时半会想不起来,只是觉得眼熟。
    他方才被人捅?两刀,一个人在船上,绝望地等待着死亡的到来。
    那种痛,那种无助,都好真实。好像过往的事?情又重新发生?一遍。
    我是谁?
    我死了吗?
    这又是谁?
    李长明茫然地看着塔吉。
    “长明,做噩梦?么??”塔吉轻轻用手帕擦拭他额上的汗珠,柔声道,“都是假的。”
    假的啊……
    李长明怔怔道:“都是……假的?”
    刚刚发生的事?情都是假的吗?现在才是真的?
    我没有被人杀害啊……太好了……
    “嗯。”塔吉轻抚他脊背,安抚道,“都是假的。醒过?来就没事?……来,喝药。”
    他端过一旁已经晾到温热的汤药,舀起一勺送到李长明嘴边。
    李长明脑子里还是一片混乱,神情呆滞,魂不附体一样。低头喝?一口药汁,被苦得皱起?眉。
    好熟悉的味道……
    真讨厌,为什么?要喝这种药。
    我要喝牛奶,要吃糖!
    塔吉看他皱眉,不由一笑:“快喝吧,冷了就更苦了。现在可没牛奶给你喝。”
    被他说中心中所想,李长明愁眉苦脸地想了一会儿,抢过药碗猛地仰头一口干?。
    塔吉低低笑出声:“倒也用不着那么着急。”
    李长明差不多被这苦味给苦清醒?,猝然阖眼甩开脑海里的那些影子,缓缓平复下来。
    他是李长明,黑衣旅的主帅,现在正在灵武周边扎营,等待时机收复灵武城。
    长孙澈……今天自己看到了那个化名青荀的人了。
    李长明冷冷一笑,自己竟然因为看到了那个人,就做?这样的噩梦吗?
    他也配挑动自己的情绪?
    他连进自己梦里都不配!
    自己当年太小,太不懂事?,才被这种人诓骗。
    能见到他挺好的……不杀?他,难泄心头之恨!
    好苦啊……这药……
    李长明吐口气,道:“有?水吗?”
    塔吉道:“外面很冷,烧水也挺麻烦的,你要的话,我让人去烧?”
    “那算?……”李长明躺?回去,望着帐顶。
    塔吉笑?一声,忽然捏开他嘴巴,塞?样东西进去。
    李长明还要反抗,就尝到一丝甜味,细细品?两下,提起的拳头就放下?。
    塔吉推推他肩膀,好奇地道:“你是怎么??今天干嘛那么激动。”
    李长明瞥他一眼:“你想知道?”
    塔吉两眼放光:“你要说?”
    李长明道:“我不想说。”
    “哦。”塔吉有?些失望。
    李长明想了想,问道:“如果有?人骗你,你会怎么处置?”
    “那要看被谁骗?。”塔吉笑眼,“比如你这样的,我就挺乐意被骗的。”
    李长明沉默片刻,又问:“那我要是杀?你呢?”
    塔吉悠然道:“牡丹花下死,做鬼也风流。”
    啊,这可是他所知道的为数不多名句了!今天也为自己的汉语水平骄傲!
    李长明:“……”
    没个正形!
    李长明白他一眼,裹紧被子。
    作者有话要说:魏王妃:来骗我啊!骗身骗心的那种,快点快点!
    魏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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