重月迷城: 59、伍拾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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如奚顾,原来早就准备退出娱乐圈了。
    按照她原本的计划,她会在这场年会上正式对外宣布。但与九月那一次突然跟舒望提出来退团的原因不同,那时候她是因为受到了分手的刺激,在写这封信时她还处于对这段感情抱有很大憧憬的状态中,她想退圈是因为想弥补自己年少时过早做了艺人没能去国外读书的遗憾,以及,她偶然间在「他」的手机上看到,一直对她的身份态度不明的长辈主动跟他提起了结婚的事。
    也是直到看了这封亲笔信,时栎对于奚顾的印象才突然有了丰富和翻转。她并不是别人口中那样温柔无用的人,她其实很清楚自己要的是什么。也不能简单批判她就是恋爱脑爱情至上,只不过她把感情看的比事业更重要,但这是个人选择,本就无可厚非。
    她想要的不是争名逐利光环围绕,她真正期望的就是一种很普通的生活,相夫教子,惬意平淡。她爱那个人,虽然也有痛苦崩溃的时候,但她还是觉得自己得到的情感更多——两个人之间的付出,旁观者又怎么衡量得出呢。
    她在信中回顾了自己从练习生到现在的十几年,最感谢的是几位队友,尤其是舒望。她确信自己的心意会得到队友们的理解,新的一年她最大的心愿是最后团队活动一次,她可以带着祝福离开,然后再因为祝福而相聚——她文艺而细腻地描述出了她幻想中的婚礼场面,连时栎这个最怕矫情的人看了都隐隐动容。
    她在上一个新年前夕,对这个世界满是感恩和热忱。但她无论如何也不会想到,仅仅是半年之后,一切翻天地覆。
    时栎缓慢折起来信纸,心情难以言喻。
    她自己也是被迫卷进这场变故中的人。命运之下个人之力如此渺小苍白,无从对抗,也自顾不暇。但即使是这样,此刻时栎还是忽然发自心底地感到一种无力的遗憾,替奚顾,也替眼前的人。
    舒望是奚顾身边唯一一个说起怀疑她换过灵魂的人。换句话说,她是最熟悉这副身体里原本灵魂的人。
    可是这两个人,直到出事那天还处于误会冷战的状态。
    十月七号那天,舒望在自己新专辑的新闻下看到奚顾车祸的报道是什么样的心情?如果现在让她知道,其实从那一天起,眼前的「奚顾」就已经不是奚顾了,她又会作何感想?
    外面不知何时开始下起了雪。
    时栎抱着手臂站在阳台上抽烟。薄荷味的烟雾迅速在空气中缠绕,散开,她缓缓吐着烟,又换进了一大口冷空气,凉意直达鼻息,肺腑,心脏。
    她太了解自己。她根本不是个会为别人悲春伤秋的人,她真正遗憾的,其实还是她自己。
    假如当初活下来的那副身体是时栎,这世界上会有人发现她曾经换过灵魂吗?哪怕只有一个人也好。
    时栎夹着烟的手臂缓缓落了下来。她恍惚看着远方,许久,弯起唇角轻笑了下。
    雪夜寂静无声。
    -
    隔天早间,酒店餐厅。
    时栎是卡着早餐结束时间最晚下来的那拨人,可以挑的食物已经不多。她随便捡了几样,端着盘子在角落里的桌子上坐了下来。
    餐厅里零星几个人,是不参加今日活动的老弱病残组,安静得连背投电视里的新闻播报都清清楚楚。时栎早上起来胃口欠佳,端着半片烤过的面包心不在焉地缓慢嚼着,脑袋一放空,听觉意外的灵敏起来,平时集中精神都听不进去的社会新闻,这会儿竟一字不落地淌进了脑子里。
    “……昨日凌晨,衍城市刑侦支队于城西某废弃工厂内围捕毒贩,遭嫌犯持枪拒捕及驾车冲撞,致两名民警受伤,警方现场击毙疑犯1人,抓获3人,目前具体案件情况仍在进一步的审理中……”
    时栎慢半拍反应过来,怔然看着电视的方向,脑海里蓦然想起来昨天早上他那条莫名其妙的消息:「我今天也不回去」。
    她微启着唇愣了数秒,扔了手里的面包抓向桌上的手机。
    “嘟…………嘟…………”
    时栎接连打了几遍都无人接听。她神色缓缓凝了起来,对着屏幕沉思片刻,打到了市刑侦队。
    等待的过程漫长并难安,时栎手臂支在桌子上撑着额头,低下来的脸色郁沉凝重。
    “您好,市刑侦支队。”电话那头终于响起道年轻男声。
    “你好。”时栎叩在桌沿上的手指缓缓收紧,无声出了口气,“我找周觐川,他在吗?”
    对方短暂地停了两秒,回道:“周队今天不在,您有什么事情可以跟我沟通。”
    “他在哪里?”时栎手臂倏地落了下来,不等对方回应,紧接着又问,“医院?”
    “…………”听筒那边的人明显犹疑,“女士——”
    “哪家医院?”
    -
    时栎叫了车,从酒店大厅出来。舒望她们今天的活动还没有出发,以为她终于良心发现回心转意,却见她神色匆忙径直往后面停着的出租车走了过去。
    “奚顾姐!”南裳蹲在地上喊她,“我们在这里——你去哪儿?”
    时栎收住脚步转回身来,神色不太轻松:“我有点事,要回衍城。”
    舒望看她表情不像是玩笑,问:“出什么事了?”
    “没出事。”她摇摇头,下意识否认,更像是说服自己似的,“就是……我感觉……感觉不太放心。”
    时栎上了车。
    司机是衍城人,刚送了客人到这边就又无缝衔接一个大单回去,心情一愉悦起来话也格外的多,跟时栎攀聊了几句没得到回应,见她望着窗外一副心神不宁忽地明白过来,口气十足善解人意:“去探望朋友是吧?”
    时栎心不在焉地「嗯」了声。
    他又说:“昨天我刚跑过一趟市一,头一次赶上大场面,警车给救护车开道——新闻你看了吗?”
    后座上的人听言意外转回头来:“没有。”
    “昨晚城西有场火拼,我到医院的时候人正好送过来,担架上的血流了一地,从院子到大厅,那人整张脸都被血糊住了,看着都瘆得慌,我回去做了一宿的噩梦……”
    时栎安静听着,喉咙隐隐发干,交握在身前的手心越来越凉。
    师傅啧啧摇头,继续煞有其事地分析:“……看地上血流那个程度啊,估计是枪伤,很可能打在大动脉上,这人就算是捡回条命来精气神也废了……你别看电视剧里的人中了枪没两天就又生龙活虎的啊,那全都是骗人的,血肉之躯被那么硬个子弹活活打进去还能好得了……”
    时栎按在膝盖上的手指无所适从地蜷了起来,紧绷着脸色始终缄默不语。
    “……你说这和平年代,要不是亲眼看见,哪想得到还有这种事儿啊……昨天回来我就想,生死看淡,不行就散,跟人家这种悬着命的高危职业比起来,我经历的差评投诉都算什么事儿啊——不过待会儿你下车还是麻烦给个五星好评哈美女……”
    时栎从车上下来匆匆走进住院部。
    她在护士站费了些周折才问到他的病房号,等了半天电梯,跟着人群挤进去,按了九层,门正要关上,又有人在外面按了按钮。
    时栎下意识望过去一眼,目光意外在那人身上停住了。
    陶记者。
    她怀里抱着一束淡雅的兰花,还是平常那副清冷疏离的神色,转过脸来看了看亮起来的楼层,没有动作。
    电梯门徐徐关上,缓慢平稳上升。
    时栎带着帽子和口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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