重月迷城: 55、伍拾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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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周觐川脱了外套,在客厅里的单人沙发上坐下来。
    时栎打量着他的脸色,单刀直入:“晚上我跟他见面了。”
    “他来找你?”
    “不是,偶遇。”时栎弯腰抽了张纸擦了擦手指,“我叫他去喝了杯咖啡。”
    周觐川暗暗惊异:“然后呢?”
    上次她跟他提起来这个名字还是在一个月之前。她说有人突然问起她是不是真的失忆,她怀疑这个人跟车祸相关。虽然接触这么久他也多少知道她这人挺随心所欲的,但是顶着个失忆的脑子去跟可能想杀她的人主动试探,这个操作他也是没有想到。
    时栎轻描淡写地概括了一遍:“我说我的车祸很大的可能是人为,他默认了,然后警告我,让我不要触到别人的利益底线。”
    “什么利益?”
    “我手里确实有他想要的东西。”时栎手肘杵在腿上撑着头,在他问出口之前先一步主动坦白,“但是我也不知道是什么。”
    周觐川低头揉了下眉心。这话也就是从她口里能说得这么理直气壮理所当然,换成别人他早忍不住动手了。
    “你和他怎么认识的?”
    “不记得了。”
    “认识多久了?”
    “也不记得。”
    “跟他熟吗?”
    “没有跟你熟。”
    “这你倒记得?”
    “看他两次对待我的态度。”时栎一针见血地给他理性剖析,“我推测我应该是没有吻过他。”
    “…………”周队长咬牙切齿,“不要再提这件事了。”
    时栎微微一笑,暂且放过他:“你们已经查到他了?”
    “嗯。”周觐川靠在沙发上,手臂随意搭着扶手,“证据不足。”
    时栎托着下巴,一时再没说话。
    这个晚上所发生的事情她已经按照他们原本的约定全部向他开诚布公,除了在停车场里偶然遇见的那个小男孩儿。
    小孩子的视角很有趣,他能看到许多大人看不到的东西。比如那个拿糖果诱导他闯祸的哥哥,身材瘦高,戴着帽子和口罩,体貌特征平平无奇无从描述,却在站起来的时候露出了下颌上的纹身,刚好给仰头的熊孩子看了个清楚。
    一条黑色的线,从脖子笔直延伸到下巴。那小男孩儿哭哭啼啼地讲,他母亲在身后听得无比荒唐,时栎脑海中却倏然涌出了画面,甚至还有脸。
    她也认识个有这样纹身的人。那人年纪不大,二十出头,外表看上去沉稳寡言,经常跟在严昭身后。
    她思虑着要不要跟周觐川说出来,最终还是选择了缄口。虽然奚顾跟严昭认识是无可否认的事实,但处在她的立场还是要尽可能地撇清关系才能少些麻烦。否则,「奚顾」为什么会这么清楚严昭身边的人?又为什么这么巧的记着原本无足轻重的一个人?她到底是真失忆还是装失忆?……时栎不想再在周队长这里惹上无谓的怀疑揣测。
    同时她也大概知道他现在面临的状况。眼下即使是有证据指出来动她车子的人就是严昭,也不足以定罪,而真正关键的杨磊与池慕那两起案子又已经早早被栩州的警方定案了,他一己之力想翻过来重新调查也绝非易事。
    这么一想她就忽然能理解周队长为什么每天都沉着脸回家了。
    按照严昭的手段想找出来他的直接证据不会很容易,而周觐川这种责任感太重的紧绷性格,对外无处宣泄就一定会向内逼迫自己。
    时栎瞄着他幽沉沉的一张脸,半晌,坐起来把砂糖拖进怀里,决定好好给他上一课。
    “其实你也不需要太过执拗在这一件事上。之前你在栩州调查的时候确实天时地利都不占,就算是短期内找不出来他的——”
    “不会。”眼前的人突然神色不明地打断了她。
    时栎以为他固执那劲头又上来了,无奈抿着唇停了下来,却意外听见他继续沉声道:“今天有件事。”
    “你们老板的助理联系我们,说关于之前时赋女儿的医疗事故,他们现在有别的情况要提供。”
    时栎蓦然一愣,手臂松开,砂糖猛地蹿了出去。
    “什么?”
    “他说有证据证明这是一起谋杀。”周觐川瞟了眼她,似乎是觉得她作为一个员工的反应过于惊异,“嫌疑人叫金胜,是严昭的手下。”
    -
    这一晚时栎入睡有些困难。
    她裹着毯子在床上睁眼看着棚顶吊灯的轮廓,黑暗中有种恍惚不实的感觉,心情像是踩在云朵上,时而小心翼翼地贪恋着柔软,又时而担心会陡然落地成空。
    原来这世界上不是只有她一个人在关心时栎的事。原来时总日理万机竟然还没有全然忘记她这个女儿。
    她也没敢贸然欣喜,倒是暗自生出几分惭愧——当初她得知自己的事故并非意外时,第一个怀疑的是封氏,第二个怀疑的,是时恺。
    时总的家庭氛围富贵并微妙,这在她六岁那年第一次登上门的时候就模模糊糊感受到了。时赋是成功人士,事业第一,鲜少着家,家里的女主人比他小十岁,年纪轻轻就过上了悠闲的富太太生活,儿子和爱犬分别由各自的保姆全权负责,她每天的消遣是购物、美容、下午茶,以及偶尔出席公共场合扮演时总令人羡煞的娇妻。
    作为一个外来者,突然进入到这个三口之家不受欢迎是人之常情。但成年人都很忙,并不会特意去为难一个小姑娘。物质上她从未短缺,甚至与时恺的待遇并无区别;男主人忙,她很少能见到,时恺也一样;女主人倒是每天在家,但并不屑于上演恶毒后妈的戏码,只是无视她如空气,连冷言冷语都懒得给她。
    那时候的时栎丝毫不觉得自己被冷落,只觉得庆幸万分。她幼儿园时有个同桌,调皮爱捣蛋的男孩子,身上经常有不间断的淤青和伤痕,他每次都说是自己爬树刮的,一次偶然她偷偷听见老师们说,他爸妈离婚了,身上的伤都是继母打的。
    小孩子的心脏就那么大,一旦装下这一个念头就日思夜想,诚惶诚恐。她小心谨慎地在那个新家生活了半年的时间,终于确认了自己不会受到身体上的虐待,刚放下心来,还没来得及期待缺失多年的父爱,在时恺三岁生日那天,一场有惊无险的泳池事故,她再次被送出了那个家。
    时栎脸压在枕头上,恍惚盯着窗帘上斑驳的月影,心事寂寥,眼皮也逐渐沉了。
    对于时总的所作所为,她向来不惮以最坏的恶意去揣测。她不知道时总今天的举动到底是为了什么。是为了他自己的面子?还是为了给死人一个交代?再或者什么理由也没有,只是碰巧发现了,就顺手去报警了?
    她觉得事实应该是第一种,但心里又隐隐期望是第二种。
    虽然这样也并不能代表什么,不能代表时总对她有愧疚补偿,也不能代表她在时总心中其实有位置。什么也说明不了,也什么都不会改变,但至少她可以自欺欺人一次。
    时栎阖上眼睛长出口气,拉起毯子盖住了脸。
    -
    黑夜静谧。
    诺大的房间里弥漫着淡淡的雪茄味道,沙发上的男人一只脚叠在红木茶几上,身体放松地向后靠着,指尖明明灭灭,是房间里唯一的光源,不清不楚地映着他晦暗戾色的脸庞。
    打破这片寂静的是桌上的手机。
    他接起来,伸手掸了下烟灰,电话那头恭敬地低声汇报:“昭哥,这次的交易已经都安排好了,周日晚上,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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