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哇叽文学www.wajiwenxue.com提供的《六宫粉黛无颜色》 178、第五十二 二妃之陨 1(第2/2页)
半分,我懂的,只有她?那般的女子才堪配你?。”
抬手抹了一把泪匍匐向前,一字一句皆肺腑:“显儿天资平庸,我自来告诫他,远离纷争,做一个闲散宗室,陛下可尽去问问孩儿,臣妾有没有说过一句,让他争夺那储君之位的话。阿窈敢向天指誓,若有半句谎言,叫我生生世世入牲畜道,永不为人!”
皇帝听罢,背手在?阶上踱了几?步,复而?坐下,指间的扳指敲击椅扶,德妃泪水滑下眼眶,抬眸看去,皇帝面色清冷,正视着她?,眼光极快地向旁边一眺。
德妃霎时茅塞顿开,意识到?了什么。
下一刻,突然仰天格格大笑,声韵尖刻凄厉,状如阴魂附体,俨然程小姐的语气:“我死得好冤呐,枉死鬼无处收留,当着黄天焦日,淑妃娘娘您不是说,那东西不会即刻要了人命么,只会无声无息让她?死了,您怎么诳我呢......”
众人毛骨悚然,纷纷鸟惊一般散开,淑妃脸上顿失了人色,骇的往旁边躲,德妃死死扯住她?的衣袖,含着满目幽怨,那神态学了个九分像:“娘娘,是您说,只要五公主死了,三殿下就会纳我为妃,您要全力助我,原来我竟是一颗用废了的棋子,您让人灌我毒药的时候毫不留情?啊......”
“你?浑说什么!”淑妃衣裙被扯裂,胡乱推搡着那双手,德妃又哭又唱,神情?狰狞,像是被多个附了体,一会儿是男一会儿是女,口吐出太子早年宠幸一位宫女,有了身孕,淑妃担心被皇帝责罚,太子之位难保,私下灌了虎狼之药,宫女因?大出血而?死,淑妃对内侍省宣称暴卒,置了一副棺材抬出去了。
德妃原只是风闻了三言两语,这下借着势头,编成了话本子。
皇帝猛起身,指着淑妃:“你?还不承认么!你?私下于程家小姐有过交际,要朕动刑么!”
太后到?潇馨馆的时候,淑妃颈上被内监勒着白?绫,两边绞拉着,双眼充血,只剩了一口气,德妃阴魂离体,已“晕”了过去。
原来淑妃抵死不认,一张巧嘴口若悬河,声泪涕下说着冤屈。“陛下方才说怪力乱神,这会子怎么信了德妃,分明她?攀诬臣妾!”
皇帝叫来内侍总管,重刑之下审出了草菅人命的事。
“朕早有圣谕,六宫之中不得滥用私刑,戕害人命,这样的事你?做了多少?!”
而?后又命司正监对淑妃的心腹嬷嬷上夹棍,不多时一个承受不住咬舌自尽,一个吐出了淑妃对贵妃施压胜的事,还明里暗里多次下药,先?前的小皇子才会夭折了,这下终于有了控诉。
皇帝这才命人动手,指着淑妃:“你?们母子竟背着朕做出这么多鸡鸣狗盗的事!此乃恶毒妇人,不堪列妃之崇,即刻褫夺位号,赐白?绫绞。”
太后劝说了两句要顾及天家的体面,现下前朝将有大干戈,风雨欲来,不是后宫起风波的时候,沈家的根基也不是一时瓦解的了的。皇帝又下旨淑妃降为末等御妻,幽禁于永庆殿,等朕发?落,太子枉顾人命,不察母之过,德行有亏,禁足于东宫。
最后不忘鞭策众人一番,背手立于阶上:“今后谁再敢动春和殿的心思,休怪朕心狠无情?!”
安可七八天后才有了力气,脾胃尚未复原,每日只能进食一点寡淡的流质,一张小脸苍白?无色,瘦的脱了相。
恰这日天朗气清,微风和畅,窗牖上婆娑着帘栊细密的影,随风轻摆。
暮秋时节早晚已冷了起来,午间仍是暖融融烘着大地,安可卧床多日,觉得屋子闷的厉害。定柔让人架了摇椅抬她?到?廊下,正对着暖日,妙清怕汤药苦,回道观炼制药丸去了。
定柔亲下厨做了一小碗鱼羹,坐下一勺勺喂着女儿,安可腹中针灼似的难耐,每一口咽的艰涩,努力不让母亲忧心。
定柔心下极疼,又不好当着女儿落泪。
吃完端来温水,捏了手巾把子擦洗了一番,握着篦子细细为女儿梳理着,安可的头发?也随了母亲,熨帖柔顺,乌油油泛着光,定柔手下极温柔地绾成一个女儿髻,簪了一朵堆纱蝴蝶结,齐额薄薄的留发?。
安可捧着菱花小镜端看,镜中人水眸顾盼,临花照影,嘴角靥出浅浅的小涡,问:“娘,我是不是丑了?”
定柔笑嗔了她?一眼:“又臭美了!且养一养就恢复了。”
定柔忆起那年母亲第?一次为她?梳发?,感叹时光如梭,我的女儿,也到?了含胎欲放的年纪,又想起儿时带她?赴死,只觉心中翻江倒海,幸好,遇到?了皇帝。
安可放下镜子朝垂花门望了望,眼神带着期翼。
定柔注视着女儿每一个细微的小表情?,不由得眉心浮出忧虑。知女莫如母,这孩子也如她?少?年时,至情?至性。
那个少?年多日不曾来,听闻被其母管束得紧,行走踏步都被羁缚着,血铠甲事件查遍了羽林卫,却无收获,皇帝笃定是徐相宜所为,苦于找不到?实据。
知慕少?艾,情?窦初开,偏偏你?们的母亲是宿敌。
不知不觉中眼角滚下一滴热液,定柔抬指拭去,忽听得小洛子呵斥了一声:“谁在?那里?”朱漆大门外?闪过一片浅色衣角。
安可顿时坐直了,白?如纸的脸颊泛出一层红晕,轻咬下唇,眼眸盈盈一亮,定柔清楚的听到?她?胸口怦怦怦的声音。
小洛子出去,闻得两个声音对话:
“劳驾,请问公主如何了?可吃得下东西?”清脆醇厚的声音,不似那个少?年的。
“好多了,能进流食。”
“那便好,这个给她?。”
稍事听到?一顿脚步声远去,小洛子端着一个方形如意缠枝莲的锦盒回来。“娘娘,是越国公府的世子,穆青。”
定柔看到?安可的眸子暗淡下来。
“就是那天抬公主回来的那个少?年吗?”和六殿下一起的,听皇帝说过是位清风朗月的儿郎,待人事物彬彬有礼,王公子弟中少?见的谦谦少?年,比六殿下大一岁。
打开那锦盒,果子的清甜芬芳飘散出来,竟是珠圆绛润满甸甸的樱桃,鲜红欲滴,还带着翠绿的叶子。
这时节哪来的樱桃?
安可没什么食欲,前两日突然说馋樱桃了,皇帝着人去了西市那间铺子,却说要等一个来月,从南国运送。
定柔从不平白?受人之惠,那天抬可儿回来的少?年,她?给每人做了一只披肩,精选的白?狐腋子毛,织锦缎衬里,天气渐凉,相信不久就会用到?了。
命月笙取来,让小洛子送去崇文?馆,并?转述一句感谢。
温水洗过捻了一枚给安可,吃了两个便摆手不要了,安可展出一个笑:“这会子刚进了粥,没什么胃口,匀一半出来给妹妹送去罢,娘,我身上倦的很,想睡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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