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哇叽文学www.wajiwenxue.com提供的《六宫粉黛无颜色》 166、第四十 古代抚养权争夺现场2(加更)(第3/3页)
墙跃下,再不然就一头撞死宫门口,用血写冤屈。
太后捻着菩珠,只恨不得掐碎了。
定柔掌心全是汗。
皇帝继续喝着茶,神情淡漠,任由?那对母女闹腾,也不叫人去拉她们?。
一个半时辰后,母女俩嗓子哑的发不出?一丝声了,眼睛也流不出?苍蝇尿了,鼻涕到是扯了老长。
皇帝这?才问:“哭完了?”
母女俩擦擦鼻子,舔了舔干裂的嘴唇,咽中如火烧。
皇帝道:“没哭够继续啊,朕有功夫侧耳静听。”
母女俩尴尬地清清嗓,双目红肿成一条缝。
皇帝眸光注视着她们?,唇角一扬,停在陆绍茹身?上,说道:“隆兴十一年你在京郊购置一处田地,与佃农发生争执,让小厮将人殴打致死,两条人命,骨殖埋在水田地。
隆兴十三年你做绸缎和?粮油生意,与黑市互相往来?,逃脱了数个月商引税。
十四年,陆府一个丫鬟因生的好,你现任丈夫多瞧了一眼,你转头将丫鬟的双手割下,害她失血过多丧了命。
十五年……”
竟有六条人命,桩桩件件,皇帝历历可数,物证皆在大理寺存档,人证随时传唤。
陆绍茹全身?觳觫,脸色渐渐变得如灰土一般,不知不觉由?坐变成了跪。
“本朝大律记载,主伤仆命赔相应银钱即可,然不可一二?再犯,数犯者立十恶之名?,所谓重恶逆不道.......当处于极刑。”
明明平静淡漠的语气,那眼中也似有两分笑?意,眼瞳深处却凝着冷峻的寒霜,如隐藏着锋刃,无端叫人后脊起了寒噤。
母女俩听得怔了一瞬。
皇帝手臂支膝,欠欠身?,诡秘的声音:“知道本朝最重的极刑是什么吗?车裂、凌迟、醯醢,犯为妇人者,当以凌迟。凌迟见过吗?又叫三千刀脔剐,所谓剐鱼鳞也,一刀一刀,从眉骨起,直到三千刀下,肌肉割尽,气息仍在,心目联络,视听犹存......”
母女俩双目大睁,好似傻了,发根滚下汗滴落在羊绒氍毹里。
皇帝又对李氏:“朕原想着陆中将和?平凉候赤胆忠心,不忍追究女眷,孰料竟不知反思悔改,一二?再三,是朕的过失,功是功,过是过,怎么混淆一谈。夫人教女无方,纵女行恶,已不堪为诰命之身?,当褫夺诰书与钤宝,并追究其知情不禀之罪,徒刑十年。”
李氏向后一栽几乎晕厥。
老天爷,她这?一生什么都没了,只有这?一点富贵,锦衣玉食后半生,将来?风光进棺材,今日来?原想只对付慕容茜,对皇帝施行软磨硬泡,没想到......
要坐囚牢十年,即便出?来?,儿子已经没了,陆弘焘那薄情寡义的定会将她休弃下堂,娘家早已败落,岂非要她去乞讨。
陆绍茹已吓得没了理智,磕头不停。“饶命......饶命......”
皇帝摩挲扳指:“怎么,还不走?要朕跟你们?讲讲脔剐的步骤,从何处下刀,割几分,割多久。”
“不不不......”陆绍茹舌头完全不灵了,“这?就告......告.......退.......”
扶起李氏,才发现自己?腿脚也不灵活了,母女俩连滚带爬往外,终于出?了垂花门,扶着墙没命似的跑,阎罗小鬼追撵似的,生怕皇帝反悔。
出?了康宁殿,皇帝问定柔:“没事罢?”
她摇了摇头。
前头官员们?还在等待,皇帝坐上肩舆急急走了。
定柔深呼一口气,回了春和?殿。
博山炉袅袅轻烟,太后仍在引枕上坐着,锦叶和?锦纹打趣陆李氏母女,活脱跳梁小丑,陛下无须权势威吓,不过动了动小指,就掐住了她们?的命门,也怪她们?多行不义。
太后捏捏额心,反而生了气,哼道:“竟然拿老子娘教他驾驭群臣的手段,来?对付两个女人,有什么值得得意的!”
这?夜缠绵到半夜,定柔出?了汗咽喉有些燥,起身?披衣,皇帝正意犹未尽见她出?帷帐满心不舍,从背后抱住,嘴唇流连在香颈:“干什么去?”
定柔扭过脸与相贴:“有些渴,你要不要茶?”
“一起喝。”
定柔笑?捏捏他的鼻子,去倾了一杯白菊茶,回来?自己?先啜了一口,递到皇帝手里,抬手将帐幔挂起,坐在榻边。
喝了一会儿茶皇帝见她出?神,心知又在纠结白天的事,说:“别想了,不是都过去了么,以后晾她们?也不敢。”
定柔失意道:“我?真?没用,没有你我?可能过不了这?一关。”
皇帝劝:“没有权利我?也未必手眼通天,所以我?希望晔儿将来?代替我?守护你们?,只有权利才是最坚壁的保护.伞。”
定柔靠着他,嗔道:“我?要你来?守护我?,晔儿是晔儿。”
皇帝笑?握起她一只柔荑,吻着手背:“好。”
思忖中,定柔又感慨:“我?只是觉着这?人前后不一,当初明明她不要可儿,还把我?休弃出?家门,如今却来?作这?番模样?,真?正人心难测。”
皇帝想说,他是有些感激陆李氏的,如果没她捣乱,定柔怕还在陆家守节,那她一辈子也别肖想了,怕见一面都没机会,自己?还在那相思的苦药汤中煎熬呢,那胜过如今美人在怀,夜夜温香软玉。
话到嘴边没说出?口,只说:“有你男人在,怕什么人心难测。”
定柔努嘴一眨眼,模样?十分可爱,看?的皇帝心中一荡,她气道:“我?也不能事无巨细依赖着你呀,我?都快被你惯成废物了。”
皇帝“噗”一笑?,坏坏地道:“就是要把你养成废物,让你处处依赖我?。”
定柔又使劲捏他的鼻子:“真?坏!我?都是你的人了,什么都给?了你了,还不知足。”
皇帝亲她的耳垂,呢声道:“不够,我?要你心脾肺全是我?的,我?若能把你吃了早吃了,小妮子,乖乖跟我?过日子,除了我?什么都不许想,天塌了你男人顶着呢。”
定柔俯身?躺进他的坏,皇帝低头亲她的面颊,她问:“还好我?有你,我?这?一生命运不济,唯有你,是全部的幸运。对了,你怎知大理寺有案子的?”
皇帝答:“我?也不是半道抓忙,我?向来?不打无准备之仗,几年前我?就想过这?个问题,安可是唯一的血脉,她年纪大了自然会动心思,恰巧当时有人到京畿府投状,又送到大理寺,四弟知道了告诉我?,我?便把案子压住,把人证养着,物证封存,以备不时之需。”
定柔由?衷感叹:“夫君真?了不起!什么都会未雨绸缪。”
皇帝道:“欲制敌先知敌,陆母是个什么人我?清楚不过。”
定柔想着想着,忽而有一道白光从心头闪过,但闪的极快,没抓住是什么,于是笑?道:“做你的敌人肯定很悲哀,都输得很惨吧?”
皇帝心头忽然“咯噔”一下,面上毫无波澜,淡然道:“管他们?怎样?,反正我?不输就成,我?余生只在你这?里摔过,所以,我?要你一辈子补偿我?。”
作者有话要说:轻拢慢捻:一种弹古琴的手法
②出自《诗经·小雅·小宛》
③出自,老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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