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哇叽文学www.wajiwenxue.com提供的《六宫粉黛无颜色》 154、第二十九章 皇八子宗晔 2(第1/2页)
她这一?胎分外爱食葡萄,金秋时节北疆的朝贡源源不绝,吐蕃的红宝石,伊犁的红提,和田的玉珠,黑菩提、紫珠、美人指......每日?几?乎当膳食,她觉得把一?生的葡萄都吃完了。
入了冬果子纷纷下架,青黄不接,皇帝先前让他们储存到冰窖一?些,可?没?多少日?子便?断顿了,皇帝看?着小?妻子馋望着最后一?枚紫菩提,不停嗅着,舍不得入口。
心下极疼。
偏她又不爱葡萄干。
听闻葱岭以西的乌孙和大宛也盛产葡萄,且比北疆晚熟,但两个小?国被大矢牵制,不曾与国朝贸易往来,只能转售,运到京八百里加急得七八日?,不免又被说道,什么“一?骑红尘妃子笑”,给那些别?有用心的落下口实,大做文章。
可?是娘子想吃,肚子里孩儿想吃,便?是上天入地也得寻了来。
皇帝悄悄派人打听到西市有一?家胡人开的商铺,十多年的老商号,专供瓜果和夷果,四季不断,有驼队驾车急运,连根带土整株移栽花盆里,只比朝廷的快马慢了两日?,然而价钱贵的吓出人胆汁儿来,一?串葡萄要一?两金。
千里荒漠跋涉,挂着葡萄藤小?心翼翼护着,还要应对沙尘和风雪,一?路的艰苦难以想象,能不贵么。
一?两金在京城可?以购置下一?个三间的屋子,一?串葡萄竟比房子还贵!
皇帝想,我一?个七尺汉子,自己娘子的口腹之欲都办不来,还算什么男人。
他绞尽脑汁,终于有了主?意:“我可?以打着你母家的名号,就说府上的小?孩子们爱吃,这样避免有人使坏下毒,我不动户部的赋税,也不动内侍省的用度,更不动宫里的朝贡珠宝,用我自己的私房钱,总无人会说我劳民伤财了罢。”
定柔眨动着眸子:“夫君,您的钱在哪儿呢?连您都是国朝的。”没?听说过皇帝还要攒梯己钱,他怕是连一?贯铜子都没?有。
皇帝神秘一?笑:“娘子怎知我没?有。”
太宗时立下一?条规矩,国库每月向后宫支出用度,除了妃嫔们的例钱,下头奴才们的月俸,宫中繁琐的流水开支,皇帝也有独一?份的俸禄好?不好?,若不然豢养的那些暗卫、隐卫吃土喝西北风不成,先前给慕容家下聘,把他小?金库里开源节流了十年的三十万两,全给出去了,讨了个媳妇,几?乎用光了家底。
定柔惊:“你怎给了他们那么多!”
败家的爷们!娶十个媳妇也够了!
没?想到皇帝直接来了一?句:“我娘子价值万金,我还觉得委屈了呢。”
孩子娘面颊一?热,一?颗心从里到外甜个透,仿佛灌了一?缸子蜜,想了想,又道:“可?是这些也是国朝的啊,夫君。”
孩子爹抓了抓头,尴尬说:“原来撇开皇帝的身?份,我竟是个穷光蛋,怎么办啊,你嫁了个穷光蛋。”
孩子娘两手一?摊,挺了挺肚子,叹说:“没?法子了......”
孩子爹思虑着,又说:“要是我不慎遭了算计,赶下了龙椅,你愿不愿意陪着我到街上当乞者啊?”
孩子娘笑出了眼泪:“夫君,若你被赶下龙椅,咱们怕是连乞讨的机会都没?有,直接关进劳子,吃牢饭,粗粝带沙子的糙米,没?准还是馊了的。”
孩子爹目光坚定:“为了我娘子和孩儿们不吃牢饭,我也得把金龙宝座坐的稳如泰山。”
定柔摸着肚子笑:“何须烦恼,我娘把祖母的遗产都还给我了,有不少现款票银,没?事,为妻有钱,你还有许多眼线要养,别?入不敷出了。”
皇帝生气:“我一?个顶天立地的大男人,竟要动用娘子的私房钱,我脸往哪放?嫁汉嫁汉,穿衣吃饭,你待着别?管了,不就是葡萄么。”
然后,他挥挥袍袖,寻摸赚钱的法子去了。
第二日?,西市的盘古街多了一?个卖木雕的小?摊,两个新来的小?内监化妆成商贩的模样,站在冷风里吆喝着,走过路过的都来看?看?啊。
本来有几?个稚童看?上了十二属相小?兽,雕法趣致,甚是栩栩如生,当玩艺不错,大人一?问价钱,当即脸绿了。
从早到晚,嗓子哑的冒烟,熙熙攘攘的人流再?没?一?个驻足的。
一?连三天,荡了一?层灰土和落叶,没?卖出去一?个。
皇帝颇郁闷,我的手艺这么差劲么?
定柔问:“你卖多少铜板一?个?”
皇帝:“铜钱?我一?刀一?刀刻出来的,怎么也值一?百两一?个罢?”
定柔喷出一?口茶。
无可?奈何之下,孩子爹只好?去卖字,他丹青和笔墨很有造诣,磨墨濡毫临摹了几?副台阁体的字帖送去珍宝馆,钤上小?印,这次有识货的,大赞笔力雄健洒脱,收放自如,字里行间大有笔扫千军之气魄,好?!好?!好?!
没?多少日?子坊间便?流传出一?位名号为“石洞居士”的墨客,善临草书和泼墨山水画,字体铁画银钩,糅杂了王献之的润秀风流和魏碑的遒劲高?古,温雅中带着雄厚,刚柔并济,洒意如水流一?气呵成,成为独树一?帜的“泉体”。
又兼得画风潇洒俊逸,意蕴深刻,偶尔几?首五言绝句,也是徜徉恣肆,一?时被争抢收藏,价位一?路升高?,一?副画卖到了十两金。
这石洞居士何人?却难以知其姓名,只闻其作,不见?真容。
定柔吃着甘甜的葡萄,男人得意极了,反复说,怎么样,我便?是不做皇帝,也能凭着双手给你富贵太太的生活。
鹅毛纷纷,白?皑皑的大地,一?连多日?好?似下不完。
皇帝每日?乘舆来往于两地,上元节宫宴略略用了一?盏酒便?撇下众妃去了行宫,到了方知,定柔半个时辰前见?了红,阵痛开始了。
这一?次遭遇了可?怕的难产。
锦幔春帐里的小?女?人被无数人围着,双手攥着被子,嘴里咬着帕巾,感觉五脏六腑绞在了一?起,有钢刃在不停地翻搅,痛苦的额角膨出青筋。
太医署的全来了,围在外间会诊,一?起对皇帝跪下,禀道:“胎儿个头过大,娘娘身?量娇小?,骨盆狭窄,又因?产后时日?不久,肌体未复原,故而宫缩无力,臣等恐怕......”
皇帝耳边“嗡”一?响,如遭霹雳,脚下趔趄了一?步,惊恐地指着他们:“爱妃和皇儿一?个都不许有事!否则,朕就碎剐了尔等!”
太医们大磕不止,抖若筛糠。
皇帝奔进产房,拨开一?重女?医和婆子,望着被痛苦煎熬的小?妻子,眉目蹙的变了形,牙快咬碎了,嘴角布着血渍,发出痛苦的呜咽。
他眼眶一?热,一?串热珠急急滚了下来,抓握住一?只汗湿的小?手,第一?次在人前失态了,无助地哽噎着:“别?忘了你说过的话,要白?头到老,守着我一?辈子的!”
定柔眼前模糊一?片,早已?分不清人貌,又一?波剧烈的痛潮袭来,她牙关一?咬,指甲掐住了一?个东西,也不知是什么。
整整两天一?夜,仅凭偶尔灌进口中的参汤维持着气力,身?上几?处穴道用了金针,入肉三分,定柔恍惚在阴曹司一?次次徘徊,眼前一?会儿幽冥,一?会儿微光,口中含着腥咸的滋味,咽喉嘶哑的出了血。
胎儿的小?脑壳冒出来的时候她再?也没?有一?丝力气,医婆只好?上手,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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